1090、滚雪球
1090、滚雪球 (第2/2页)他叫了两个马仔,开车直奔阿豪家。
到了楼下,贺英的心就凉了半截,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一个马仔翻阳台进去开了门,贺英走进屋里。
客厅空荡荡的,茶几上落了一层薄灰。厨房的水龙头拧开,只有锈水。
卧室的衣柜大敞着,衣架东倒西歪,像是被人匆忙收拾过。
阿豪的证件,全都不见了。
“贺生,豪哥好像……搬走了。”马仔小心翼翼地说。
贺英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人去楼空。不是出门办事,不是临时外出,是跑了。
贺英慢慢蹲下来,这一刻,所有的怀疑都变成了确凿的寒意。阿豪背叛了他。
那些恐吓电话、那段录音、那份只有内鬼才能拿到的细节,全是阿豪干的。
阿豪甚至可能已经投靠了某个人,在背后一刀一刀地捅他。
“走。”贺英站起来,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回程的车上,他一句话也没说。
恐惧和怀疑在这三天里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此刻终于轰然崩塌。贺英不怕警察,不怕仇家,他怕的是被自己人出卖。
而这种怕,比任何恐吓都要让人崩溃。
当天晚上,贺英拔了电话线,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像一只受惊的刺猬。
但恐惧已经在他心里生了根。
他开始出现幻觉。走在街上,他觉得每一个路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坐在出租车里,他觉得司机在通过后视镜监视他。
连睡觉的时候,他都会梦见林国栋站在他的床头,浑身是血。
他的律师金牙马来看他,吓了一跳:“贺生,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贺英苦笑连连,弄死林国栋的事情,是机密,自然不能跟金牙马说,可这事情是阿豪办的,阿豪却一直联系不上。
贺英找了个理由,把金牙马打发走了。
上午十点,太古城公寓。
贺英蜷缩在沙发上,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窝深陷。
门外响起了砸门声:“贺英!开门!O记!”
贺英慢慢站起来,赤着脚走到门口,拉开了门。走廊上站满了人——O记探员和ICAC调查主任。
“贺英,你涉嫌谋杀林国栋、串谋伤人、非法拘禁、商业诈骗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贺英伸出双手,让他铐上。没有挣扎,没有辩解。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公寓——满地外卖盒、烟头、空酒瓶,像一个垃圾场。
楼下,记者们早已闻风而至。闪光灯劈头盖脸地炸开,贺英低着头,被塞进警车。
警车驶出太古城,贺英坐在后座,忽然开口对旁边的探员说了一句话:“帮我查一个人。一个丑国律师,叫约翰·格雷。”
探员看了他一眼:“查他干什么?”
贺英闭上眼,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因为是他把我送进来的。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我知道是他。”
探员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贺英。
与此同时,元朗村屋。
安德森已经接到了电话,“贺英已被O记带走,限制离境令已执行。案由包括谋杀、诈骗、行贿等多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