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第六百二十章 (第2/2页)谭文彬:「外队,你说你当初在石桌赵时,犟什麽呢?」
赵毅:「是呀,现在要是能时光倒流,我就真拜他为龙王了,自力更生好累啊,再来一次,我肯定选择躺一把,做一件精美的瓷器。」
谭文彬:「以小远哥的智慧,一听就知道我在背稿子,要不,外队你亲自去帮我们求情?」
赵毅:「我怕他,看到他,我就想到那位,我就发颤。」
谭文彬:「你会走出来的,一定。」
赵毅:「阿友这麽说也就罢了,大伴你也这麽说?」
谭文彬:「小远哥从未让我们失望过,你赵毅,又何曾掉过链子?」
赵毅:「行了,明家初代本诀我这边推演好了,我说,你记。
谭文彬专注记录,收笔後,他若有所思道:「虽然还未细看尝试,但感觉,比预想中要简单很多。」
「所谓本诀,最难的点就是避免走歪路,你都奔着走火入魔去了,自然简单O
保险起见,你练这个时,把自己关道场里吧,等姓李的醒来,再亲自放你出来。」
「好,我会的,不过得把其他人那里安排好,润生那边的熔炉?」
「你告诉罗晓宇,让他放开手脚,布上激发怨念的阵法、摆上增幅死气的材料,只要没炼死,就往死里炼。
肯定来不及在姓李的苏醒前完成的,但只要把这头开了,那等姓李的醒来後,就只能亲自收尾了。
别怕润生发疯,就算润生真疯了,姓李的站在润生面前喊一声哥」,润生也能安静下来。」
「阿友那边?」
「你待会儿以姓李的名义祭祀大帝时,我也趁机给我少君府里的家人们递点讯息,我太知道我这帮家人们的德性了,他们那里掌握着少君府的献祭图纸,一定能帮你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多谢。」
「等姓李的醒来,他肯定能猜到我在里面做了点贡献,会亲自来感谢」我的。姓李的大概什麽时候醒?我好提前做好准备,供他发泄怒火。
「不知道,要是知道,我也不用这麽惴惴不安了。」
从赵毅这里拿到想要的东西後,谭文彬就离开了。
赵毅在床上躺了会儿後,指尖拨响了铃铛。
很快,笨笨探进脑袋。
本来是林书友负责照看他的,现在阿友走了,就由笨笨来巡查病房,小男孩喜欢这个活计,可以名正言顺地逃课。
「老田酒醒了吧?喊他过来,推我出去透透气。」
笨笨缩回脑袋。
不多时,笨笨推着一辆轮椅进来。
家里常收治病患,动辄重伤员,轮椅常备,这辆轮椅当初谭文彬就用过。
赵毅:「你弄得动我?」
笨笨歪了歪头,他被雀叔叔小瞧了。
小男孩先架好轮椅,再上床,把赵毅小心翼翼地推下来,稳稳落在了轮椅上O
赵毅:「你这体魄地基,打得可真夯实,等你上学後,肯定打遍幼儿园无敌手。」
转念一想不对,这孩子可不仅只学阵法,谭文彬那俩乾儿子夜里可是也在给他补课,赵毅是打算走完江後去参加成年高考的,这孩子若是学姓李的走神童道路,也早早地上大学,搞不好还可能与自己成为同学。
推行至楼梯前,笨笨深吸一口气。
赵毅:「我试想过姓李的喝汽水时被呛死,可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走楼梯摔死。」
笨笨来到前面,拉动轮椅,他在前头顶着,让轮椅慢慢下放,以这种方式带着赵毅安全下楼。
走下最後一层台阶,笨笨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赵毅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本子,偷偷递给笨笨。
笨笨诧异地接过来,低头看向封面——《问水寻心术》。
赵毅曾在李追远那里得到过三次盲抽秘籍的机会,抽中了这本宝贵秘籍,若将它修行至巅峰,能看透人心,拥有无限接近「生死门缝」的效果。
发现自己抽中这本时,赵毅当时笑得很大声,差点开心死。
「来,你先看,我再教你偷偷练,练成了,以後你就知道你的老师们的内心想法,逃课就更方便了。」
笨笨摇头,他是喜欢逃课,却不喜欢为了逃课而逃课,正常逃课是缘,刻意逃课是坏。
可惜,笨笨遇上的是赵毅,他想诱导一个孩子,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学会了它,就能看懂小丑妹的内心想法了哦~」
笨笨眼睛亮了。
他把这秘籍接了过来,左顾右盼,最终将它先藏在楼梯口的鞋架子底。
赵毅:「好好练,等哪天你练至大成,叔叔我切下半条生死门缝送你,绝不白弹你的雀雀。」
笨笨不知道「生死门缝」是什麽东西,也不清楚赵毅那条融合玄真、又提升过的生死门缝,称得上是古往今来的第一高品,他只是皱眉嫌弃,雀叔叔居然还惦记着偷袭自己小雀雀。
坐在轮椅上的赵毅被笨笨推下了坝子,他侧了侧头,道:「去桃园。」
笨笨睁大了眼睛,摇头。
他记得雀叔叔上次进桃林被抽得有多惨,在笨笨看来,雀叔叔这是要去自杀。
「我都这个样子了,那位抽我也抽不出快感,我是嘴馋了,想喝杯桃花酿。」
笨笨思索片刻,相信了前半句话。
就这样,赵毅被笨笨推入桃林深处,来到了水潭边。
潭边,只有清安一个人坐着饮茶。
赵毅:「您在特意等我?」
清安:「落得这下场不冤,你小子,总是自我感觉良好。」
白姑、长河在桃林角落,一起推演着书呆子的痕迹;
北面屋头刚传讯,南翁去打磨新牌位了,苏洛字好看,去帮忙题写。
赵毅:「求您别提那位,我怕。」
清安:「你该被送去秦家祖宅,那里有头白虎,你们俩,可以交流心得。」
赵毅:「你就不替我惋惜一下?还说我像你呢。」
清安:「我想死,一起?」
赵毅:「您太客气了。」
清安:「什麽事?」
赵毅:「姓李的病倒了,严重风寒。」
清安喝了口茶,没有回应,他是眼睁睁地看着少年躺在那里淋了很久很久的雨。
赵毅:「他刚病倒昏睡,他手下的人,就独走了,要自断退路,与他同生共死。」
清安:「挺好的,如果我们当初能遇到这种实力代差的大敌,能与他一起战死,该是多好的结局。」
赵毅:「那位————嘶————」
畏惧、颤抖、惊栗,等赵毅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继续道,」我听谭文彬说,秦璃被留下了一道药方。」
「嗯,是魏————」
「嘶————」
「是有,让书呆子写的,为了还李三江的送命之恩。」
「那药方,写得很详细,条理清晰,每一味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你到底想问什麽?」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药方,有另外一套用法?而且,是故意留有的。」
「他做事,只凭口碑、互不相欠,在那个时期的他眼里,那小子,书呆子,仙姑,我们所有人,都一样。
所以,你觉得,他有什麽理由,特意在那小丫头身上留布置,帮她?」
「他有亏欠,他无法弥补当年的明凝霜了,但他要是有机会,可以代为补偿呢,比如,补偿一个与明凝霜很像的另一个女孩?
刚结束的那场婚礼,主角可不是新郎,而是新娘呀!」
清安转动着手里的茶杯:「呵呵,我终於明白,魏正道为什麽会在当时打算吃了你了。
你这小子,居然胆大妄为到,敢拿生死门缝照他?」
黄昏。
喝了一天一夜的李三江,终於睡醒了过来,他坐在床边,拍打着额头,这脑袋,疼得实在是厉害。
「咦?」
——
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纸,上面还有字,李三江激动地把它拿起。
「老弟这麽快就把偏方给我送来了?嚯,这真是地下有人好办事啊。
就是我写的字,怎麽我看不懂呢?」
这药方是李追远写的,为了骗太爷乖乖试毒这醒酒安神汤,李追远刻意把药材名写得生僻,字也写得潦草。
太爷没上过私塾,文化水平是「自学」,也就是勉强能看报的水平,他看到这张药方,肯定会去找刘姨偷偷给他煎药。
「唔,看来这应该是老弟对我鬼上身时写的,嗯,一定是这样。」
给出合理解释後,李三江顾不得身体不适,攥着纸下了楼,来到厨房。
「三江叔,你醒啦?」
「嗯,婷侯啊,你看看这个,是药方不?」
刘姨接过来一看,点头道:「对,是的,哪里来的?」
「哎,不该问的别问,对你不好!」
这是鬼来品,沾着阴气,就和当初不希望小远侯走阴一样,李三江也不想婷侯牵扯进那种不乾净的事。
「哦,好,那我就不问了。」
「这药方上的药,家里有麽?」
李三江这辈子极少生病,不过那位市侩的老太太需要喝药汤,他知道家里是有药材留存的,这走的是公帐,花的是他李三江的钱,但他也不计较这个,婷侯力侯干活卖力钱又拿得少,哪能苛责人家买药那点花销?
「有的。」
标准的醒酒安神汤,还额外加了些补气宁神的药物,有极好的助眠调理之效,毕竟,没有哪种补元气的方式,能比得上睡个长长的好觉。
「那你赶紧给我煎了,对了,别告诉别人。
「好,我这就给你煎,我再给你下碗面条吧?」
「我不饿————」
「叔你都睡一个白天了,得吃点东西垫吧一下。」
刘姨主要是考虑到喝了这药後,李三江还得继续睡,肯定得肚里留点食才行。
「行吧,那就吃碗面条。」
「对了,家里怎麽这麽安静,小远侯他们呢?」
「小远淋了雨,有点发烧,才刚上去躺着休息了。」
怕李三江担心,刘姨故意把情况说得轻些。
「啥?伢儿发烧了,吃药了没?你赶紧也给伢儿煎一副。」
刘姨知道小远在故意发病,此时用药反而会导致他病情发展受抑制,昏睡得更久,但看李三江忧心忡忡的样子,刘姨还是点头道:「嗯,我正要煎呢。」
下面条比较快,李三江吃面时,刘姨把药煎好了,主要是李三江那副安神汤,李追远那一碗是红糖水调成药汤色。
「婷侯,煎好了没有?」
「嗯,煎好了,我这就给小远送上去。」
李三江一抹嘴:「别麻烦了,给我,我给小远侯端上去,我正好看看他。」
「三江叔,左手这碗药是您的,右手这碗是小远的。」
「行,我记得了。」
李三江端着两碗药出了厨房,进主屋,上楼,行至二楼露台时,被东屋的光亮晃了一下眼。
「咋的感觉比以前亮堂多了,这老太太屋里换大灯泡了?
啧啧啧,晚上能照个亮不就行了嘛,换这麽大灯泡,多费电呐,真是一点都不会过日子。」
李三江将注意力又落回自己手中两只药碗上:「右手是我的,左手是小远侯的。」
用脚尖轻轻扒拉开门,见小远侯躺在床上睡着,李三江没有吵醒他,凑到床边,瞧着这副病容,当真心疼得紧,更是深深自责,认为是自己让小远侯帮忙办白事儿,才让伢儿淋吹出了感冒。
靠坐床边,拿起汤匙,李三江很是温柔细心地给李追远把药给喂了。
李三江爹娘走得早,自个儿又打了一辈子光棍,他这辈子,上次给人这样喂药,还是为了救活那位被他从河里捞上来的老弟。
喂完後,李三江舒了口气,给曾孙掖了掖被角,端起自己那碗药,边喝边走出房间。
来到露台上时,手里的这碗药已经被他喝了一半,说实话,一点都不难喝,喝得挺快,他皱眉,不解,晃了晃碗,又抿了一口细细咂嘴,自言自语道:「老弟这鬼偏方到底靠不靠谱啊,怎麽喝起来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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