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六、再回九象山
二百五十六、再回九象山 (第1/2页)七天？姬南愣了愣，低头看向窗外——月光依旧，和他进入浮屠塔时别无二致。但细细感知，身体的疲惫感确实比之前重了许多，腹中也隐隐有饥饿之意。
竟然已经过了七天。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嚓”声。这不是损伤，而是脱胎换骨后的自然反应。完整的白骨真经传承，不仅给了他完整的功法，更让他的骨骼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又一次淬炼。
姬南站起身，走到门前，轻轻拉开房门。
月光洒落，门外站着几个人——有象握剑坐在门前，丑北和咸巫一脸焦急，芙茹抱着小黑狗，小脸上满是担忧。看见姬南出来，几人都是一愣。
“你……”丑北上下打量他，“没事吧？”
姬南笑了笑：“没事，修炼忘了时间。”
咸巫狐疑地看着他，忽然眉头一挑：“你的气息……怎么感觉比七天前强了这么多？而且隐隐约约有种……”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压迫感？”
芙茹也点头：“我也感觉到了。刚才站在门外，就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不是冷，就是……就是觉得你特别‘硬’。”
姬南失笑。这丫头形容得倒是贴切。完整的白骨真经传承，让他的骨骼强度提升了何止一筹。那种“硬”的感觉，正是骨气外泄的自然反应。
“修炼有所得。”他简单解释道，随即看向丑北，“你刚才说明天就要出发？”
丑北点头：“对。队伍已经准备完毕，天巫卫三千人，加上各族派出的护卫，一共五千人。明日卯时出发，争取在十日内赶到九象山。大典定在十三日后，到了之后你还要沐浴斋戒三天，时间已经很紧了。”
姬南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确实紧。不过以天巫卫的行军速度，七日赶到应该没问题。
“行，明日卯时，我准时到。”他应道。
丑北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几句斋戒的注意事项，这才带着芙茹离开。
姬南目送她们走远，转身回到屋内，在窗前坐下。
月光如水，洒在他身上。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之下，骨骼隐隐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光泽。
完整的白骨真经传承，不仅给了他功法，更让他对自己的身体有了全新的认识。那些曾经模糊不清的关窍，那些曾经似是而非的感悟，如今都变得清晰无比。
“找到你自己……”他喃喃重复着骷髅最后的话。
这话听起来玄之又玄，但他隐约明白其中的深意。三经同修，隐患巨大。
而且他还同时修炼拳技、剑术、妖法、巫术、鬼法等等，而“找到你自己”，就是要在这几者之间，寻回最初的初心。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
姬南摇了摇头。眼下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再说。
东方既白。
翌日卯时，百越城外，五千人的队伍已然列阵完毕。
最前方是帖癸率领的天巫卫三千精锐，黑色甲胄在晨曦中泛着冷冽的光，戈矛如林，旌旗猎猎。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训练，这支队伍的气势比之前更加沉凝，站在那里不动，便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天巫卫后方，是由九族大长老率领的护卫队伍。于夷族的彪悍战士、白夷族的高大武士、方夷族的精锐射手……各色服饰，各种兵刃，虽然不如天巫卫整齐划一，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锐，杀气腾腾，毫不逊色。
道左是丑北、咸巫、彭巫为首的众位大巫，气息沉凝；弥河及其麾下的商科、绩牙等一众影巫紧随其后；鸦螟、葵虎韦等部族将领浑身披挂、威风凛凛。
唐焚、姬无方、观虎、南风、涂展、羊茗、清欢、桂兮、景琨和朱发、朱诺兄弟带着十余个散修站在道右，神情肃穆，与有荣焉。
他们是亲身经历了姬南从山外一路杀到现在位置的。
午龟、安雯、元凉、高元、蔚然、檀檀奴等十三个青年穿梭在人群队伍中，调度指挥。
再往后，是几十辆大车，装载着献给巫殿的战利品。
每辆马车都由八头壮硕的龙牛拉着，缓缓前行。
姬南迎上去，看着那一溜大车，忍不住笑骂：“你这是把我库房搬空了？”
“哪有！”边上的安益翻身下马，一脸兴奋，“这是从百越城缴获的战利品里挑出来的好东西，专门给你大典献礼用的！看着不少，其实都是些虚头巴脑的样子货，真正的金银我都藏起来了……”
丑北面无表情地走在他身侧，目光阴冷地瞅着安益。
感受到刺骨的杀气，安益身形一跳钻入人群。
卯时整，姬南一挥手：“出发！”
号角长鸣，五千人的队伍缓缓开动，沿着官道向九象山方向行去。
沿途的九黎部众纷纷驻足观看。他们知道，这是新任大巫觋前往圣山参加继位大典的队伍。不少老人甚至跪在路边，虔诚地磕头祈福。
姬南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一年前，他还是个外来者，对这片土地一无所知。如今，他已经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肩负着数十万族人的期望。
第四日傍晚，他们在一处山谷中扎营。明日再走一日，便可抵达九象山脚下。
姬南独自坐在营帐中，闭目养神。脑海中，完整的白骨真经传承仍在慢慢消化。那些精妙的修炼法门，那些前辈的心得感悟，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越看越是奥妙无穷。
正思索间，忽然心神一动。
他睁开眼，望向帐外。
夜色中，一道身影悄然而至。是丑北。
“这么晚了，有事？”姬南问。
有象掀开门帘，丑北走进帐中，在他对面坐下，沉默片刻，才开口：“师父想见你。”
姬南一愣：“巫女？现在？”
丑北点头：“对。她说有要紧事，必须在进祖巫殿之前告诉你。”
姬南皱眉。巫女身体不好，这么晚了还要见他，事情定然非同小可。
“走。”他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两人没有骑马，而是腾空御风，连夜赶往九象山。
月色下，马蹄声急促而沉闷。姬南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却又说不清是什么。
一个时辰后，他们抵达九象山脚下。祖巫殿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如同悬在半空的星辰。
丑北领着姬南，沿着山道疾行。半山腰处，一座幽静的院落出现在眼前——正是巫女居住的地方。
院门口，言汐正在等候。看见姬南，她点了点头：“进去吧，巫女等你很久了。”
姬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
屋内，灯火昏黄。
矮小的老妇人靠在软塌上，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老，皱纹深刻，仿佛树皮。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清澈，如同少女。
看见姬南进来，她微微一笑：“来了？坐吧。”
姬南在榻边坐下，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位老人，是真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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