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到底是谁在那儿吹管子了
第277章 到底是谁在那儿吹管子了 (第2/2页)他那双常年握剑、稳如磐石的手,突然不可控制地痉挛起来。他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神中原本的孤高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边的惊恐和迷茫。
“他……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拔剑?!”
门外,一个崇拜叶凌云多年的衙役忍不住颤声问道。
“他拔不出来了。”王青元的解说适时响起,冷酷而又直白。
“那根管子里吹出的高频声波,配合红泥的放大效应,第一时间并不是攻击他的肉体,而是破坏了他的内耳前庭和神经中枢。”
王青元指着影像中叶凌云那扭曲的面部表情。
“你看他的眼睛,没有焦点。在这股高频声波的刺激下,他的心跳已经彻底失准了。心脏的跳动频率被强行拉高到了每分钟三百下,大脑严重缺氧。在这种状态下,他产生了极其恐怖的幻觉。在他的世界里,这间密室已经不是放金子的地方,而是挤满了索命恶鬼的地狱。”
画面中的叶凌云,跌跌撞撞地从金山上滚落下来。
他没有去拿剑,而是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双手,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疯狂劈砍、撕咬,仿佛在与某种看不见的怪物殊死搏斗。
最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叶凌云似乎觉得“鬼”是从外面进来的,他连滚带爬地冲到那扇原本就已经反锁的精钢大门前。他放弃了一个剑客的尊严,用双手死死地扣住门栓,竟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内力,将那十二道玄铁大锁的保险插销,一道接一道,死死地、彻底地锁死了!
“我的天呐……”柳如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密室是完美的死锁状态了。
因为那是死者自己在极度恐惧的幻觉中,亲手掐断了自己最后的一丝生机。他把自己,和那个看不见的“声音死神”,彻底关在了一个解不开的铁盒子里。
随着最后一道锁落下。
画面中的叶凌云,力气彻底耗尽。
他背靠着钢门,缓缓地滑落在地。高频的声波共振开始摧毁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身体在内部液化的剧痛中疯狂抽搐。
但他的脸部神经,却因为缺氧和声波的双重刺激,彻底坏死、萎缩。两边的嘴角被失控的肌肉强行向上拉扯,最终形成了一副极度狰狞、如同小丑般僵硬的狂笑表情。
就在这无声的狂笑中,名震江南的一流剑客,就这样死在了一堆冰冷的金币前。
光影流转到最后,那根伸入通风口的红色细管,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滋……啪!”
全息影像在这一刻闪烁了两下,随后化作无数细小的灰尘,重新飘落回大理石地面上。密室再次恢复了那种幽暗、死寂的常态。
结束了。
一场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毒药暗器,却残忍到了极致的“物理声学谋杀案”,就这样被王青元用一百面破铜镜和一把生锈的扳手,硬生生地从历史的尘埃里给拽了出来,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门外的甬道里,鸦雀无声。
只能听到急促、粗重的喘息声。
那些之前还对王青元心存轻视的衙役和护卫,此刻看向那个站在密室中央、穿着人字拖的大叔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质疑,只剩下一种仿佛在仰望神明的恐惧与敬畏。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诸葛铁双腿发软,顺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他那把玄铁折扇早就掉进了泥水里,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抽去了脊椎的癞蛤蟆。
他引以为傲的寻灵盘,他信誓旦旦的“幽冥鬼魂说”,在刚才那段如同铁证般的“全息录像”面前,被击得粉碎。连一片遮羞布都没给他留下。
“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法?!”诸葛铁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他指着王青元,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金属怎么可能记录画面!你这一定是障眼法!是你用幻术制造的假象来骗我们!”
王青元走到那扇精钢大门前,隔着一尺厚的门板,听着外面诸葛铁那无力的狗叫,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诸葛大叔,多读书,少看那些没营养的地摊修仙小说行不行?”
王青元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极具专业性(极其胡扯)的学术腔调,进行最后的逻辑闭环宣讲:
“这不叫妖法,这叫‘声学全息投影’技术。在这个宇宙中,能量是守恒的,信息是不会凭空消失的。昨晚那股高频声波在摧毁叶凌云内脏的同时,其携带的庞大能量同样在撞击这四面钢墙。”
“精钢分子的晶格在受到冲击时,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微观位移,这就相当于把案发当时的声音和空间震动数据,物理刻录在了墙壁上。刚才,我通过那些铜镜汇聚光线,再加上我手中这把‘高精度应力共振锤’(指扳手)进行逆向干涉,把墙壁上的声波能量转化为光波反射出来,这就做了一次完美的‘傅里叶逆变换’。”
王青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充满了一种理工男对文科土匪的终极鄙视。
“这就好比你对着一个大水缸扔石头,水波纹会记录你扔石头的力度和方向。我只是把那水波纹重新给你画出来而已。懂不懂?不懂就滚回娘胎里重造,大夏六扇门的平均智商就是被你这种只会跳大神的文盲给拉低的。”
柳如烟在门外疯狂点头,笔记本上的笔尖都快摩擦起火了:傅里叶逆变换!声学全息投影!晶格错位!天呐!王大哥到底是从哪个高维度文明降临的先知?这些理论,若是能编纂成册,足以让大夏的法医刑侦技术向前跨越一万年!不,十万年
诸葛铁彻底崩溃了。
他虽然一个词都没听懂,但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甚至已经能感觉到,周围那些衙役看向他的眼神,从过去的敬畏变成了嘲笑。那个“金牌捕头当场吞刀片”的赌约,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行了,科教频道播放完毕,现在进入法治频道。”
王青元突然收起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
他那双在昏暗中依然深邃如渊的眼眸,缓缓转向了这扇紧闭的精钢大门。
在所有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时。
王青元猛地抬起右腿,用那穿着人字拖的脚丫子,对着那扇号称万斤之重、连先天高手都无法撼动的纯钢大门,极其随意地踹了一脚。
“砰!”
整个地库猛地一震。
王青元并没有踹开门。
他只是将脸凑近了那个用来插钥匙的、像耳朵一样的小孔。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抵抗的神性威压,顺着门缝,穿透了无尽的黑暗。
“门兄弟。”
王青元对着那扇毫无生命的钢铁死物,用一种像是在跟多年老友拉家常的语气,幽幽地问道:
“刚才的电影放完了,现在该你发个言了。”
“告诉我,昨晚……到底是谁在那儿吹管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