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9)
OF5-EP3:王者归来(9) (第2/2页)“哈哈,那我就是尤苏普·阿卜杜拉耶维奇·伊斯梅洛夫了。”伊斯梅尔没有因自己可能在《新联盟条约》公投通过后与英国人、俄国人拥有相同的EU公民身份而感到欣喜,就像他目前身为英国公民却仍与本地的英国人格格不入一样,“我们还得继续供养这群英国懒汉,偏偏他们还不满意、觉得我们霸占了他们的家园又抢走了他们的工作。俄国人还真是有种能让住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舒服的天赋,说不定现在他们也在抱怨我们双方都不听使唤。”
英国人在抱怨移民和俄国人,移民也在抱怨英国人和俄国人,然而他们各自说完抱怨的话后,日子到了第二天仍要照旧过下去。离开伊斯梅尔的住处之前,色雷克斯博士就食品加工厂的用工问题和对方达成了共识。他的确在自由军的帮助下购买了一座厂房并打算将这座工厂改造为能在接下来的武装冲突中发挥重要作用的生产中心和据点,但就伊斯梅尔所说的情况来看,分布于英国其他地区的移民劳动力不会自动加入他的军事行动:即便来自英国人和俄国人的歧视已让许多移民感到不满,相对安全且物资充足的生活环境仍给了许多盼望着能以传统方式养育后代的移民一线希望。
……就算是最保守的GLA神职人员也不能否认恶劣的卫生条件和匮乏的物资使大量新生儿夭折的事实。
单从英国人和移民都认为自己受到俄国人欺压这一点出发,或许双方有望捐弃前嫌、在即将决定英国未来命运的公投中共同抵制俄国人的阴谋。但英国人和移民之间的彼此敌视并不是短时间内能消除的,担心英国本地居民一旦得势就会开始驱逐移民的外来者因而更倾向于与俄国人保持一致、借助俄国人的势力压制英国人。如此一来,自由军夺回英国的军事行动就会演变为英国本地居民和移民、俄国人之间的战争,而那当然不是色雷克斯博士想要看到的。来自非洲和中东地区的移民为重建英国和勉强维持英国现有的经济产业结构做出了重要贡献,即便把整个英国当成战利品收入囊中也没什么不合适的,朱利安亲王和那些仍然沉浸于英国昔日荣光幻觉的家伙不该就这么白白捡走本属于他人的胜利果实。
但移民群体对俄国人的不满仍值得利用。对移民群体最有利的状况是驻英俄军全数北上苏格兰与自由军或当地叛乱武装交战,届时只要埃瑟林能成功发动西欧各地居民抵抗、拖延俄军的各项行动,则英国南部地区就有望落入移民群体手中。当然,朱利安亲王势必对此不满,这是色雷克斯博士急于把伦敦及附近地区的移民群体组织起来的原因,他希望自己的同胞们能在俄国人的势力淡出后压制英国本地居民而不是反过来被英国人驱逐。
为此,色雷克斯博士不能忽视埃瑟林所拟定的宣传策略的影响。必须让更多人相信俄国人创造的生活环境从他们身上取走了价值远超他们所得之物的代价、把每个人都塑造成被时代抛弃的受害者,方能动员更多英国人参与到反抗俄国人的行动中。没有谁比萨尔瓦托雷·阿杰姆贝更适合来到英国协助自由军开展宣传工作,他对于野蛮的俄国人摧毁了欧洲文明的痛心疾首程度或许还在许多土生土长的欧洲本地居民之上。然而,当色雷克斯博士返回位于食品加工厂的秘密据点时,却发现罗马黑人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笑个不停,那样子看上去无论如何都不像是正在严肃地思考下一个能覆盖更多人员和群体的信息投送策略。
“你看上去好像很开心。”色雷克斯博士不想多和英国本地人打交道,于是把这项重任托付给了阿杰姆贝。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阿杰姆贝主要通过向社交媒体、深层网络、局域社交群组和非法产业信息渠道短时间内密集投送信息的方式进行宣传,其中不乏盟军用于和俄国人进行宣传战的常用话术,把矛头指向官僚机构的同时善用阴谋论则被证明是百试百灵的策略之一——虽然据麦克尼尔说,未来的NOD兄弟会也经常使用这一方法对付GDI。“互联网上的英国人提到《新联盟条约》时都用他们自己发明的一套【新话】大加指责,这当然有你一份功劳,但主要还是因为他们与俄国人之间有血海深仇……而且还在不断地淡化。如果公投通过了条约,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多半什么都不会做。你不能一直坐在这里指挥社交媒体当你的炮兵,得到他们工作的地方去,说服他们相信俄国人每分每秒都在吞食他们的血肉。”
“……真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色雷克斯博士也懵了。
“我是说俄国人拍摄的这部电视剧。”阿杰姆贝很慷慨地把自己正在观看的内容分享给了色雷克斯博士,画面中是个一表人才的圆脸中年男子对着簇拥在办公大楼前的市民们慷慨陈词,“沙皇是好人,贵族是坏人,这是两百年前的流行思维,只是现在换了一层表象:莫斯科的大人物和他们派来的特派员是好人,本地的官僚都是些坏人。”
“哦,你是说这部描写莫斯科来的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乌克兰处理贪污问题的电视剧啊。”色雷克斯博士定睛一看,只觉得扮演主角的演员有些眼熟,“他好像经常出现在俄国的新年晚会节目上。”
“没错,是同一个人。”
“难道说你觉得他们的电视剧也给了你不少启发?”
“为什么不能呢?在黎凡特联邦时,我们发动当地人反抗俄国人的契机就是反对耶路撒冷地区行政委员会那一系列损害了当地居民合法权益的举措,而不是直接打出脱离黎凡特联邦或【俄国佬滚出黎凡特联邦】的旗号。”阿杰姆贝心平气和地说,自己来到英国以前也以为安于现状、甘愿忍受俄国统治的本地人实在是不可救药,“如果他们对英国的命运不感兴趣,那至少应该对自己明天要吃些什么感兴趣。我就是这么向埃瑟林大元帅汇报的,他也根据我的汇报修改了宣传策略。”
“怪不得他不再说欧洲人失去信仰、失去灵魂、失去种族本质之类的废话了。”色雷克斯博士讶异于埃瑟林的灵活,他不认为这仅仅是阿杰姆贝的劝说起了作用,想必坐镇奥林匹斯岛的麦克尼尔也为说服埃瑟林改变总体宣传战策略出了不少力,“我刚来这里就想明白的事,他花了快一个月时间才想通。”
“你不能怪他不知变通。在我们的世界,围绕着崇高的信仰和文明形态的你死我活斗争前后持续了130多年。可是在这个3号平行世界,仅仅30年的战争就足以让人们熄灭对一切高尚信念的热情。已经没有什么牌比眼前的生活和任性的情绪更好用了。”阿杰姆贝若有所思地说,自由军对黎凡特联邦的军事干涉行动最终以俄国人退让告终,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大多数俄国人都不想卷入一场对自己没什么好处的战争,“你看,英国人甚至可以不关心他们以后还有没有选举权,但他们一听说俄国人变相地对他们征收了占收入比例奇高的重税就坐不住了。”
“世上根本没有这种税收成分计算方法。”色雷克斯博士相当佩服埃瑟林等人颠倒黑白的能力——他们几乎凭一己之力改写了税收的定义,假定英国人享受的各种公共服务和购买的各种商品都存在一个【原本的价格】,那是一个没有因俄国人的征税需求而上涨的极低数字。“然后你们就可以搬出苏丹自由地区当成功案例了,那里号称资源自由分配、没有赋税。公共服务不是依靠具有垄断地位的公共行政机构提供,公民们可以从不同企业提供的服务中自由取舍。”
“这就对了,我们要用更灵活、更隐蔽的方式说服英国人相信摆脱俄国人的支配等于拥抱更美好的生活,而且他们不必为此把矛头直接指向你们或俄国人。”镇定自若的阿杰姆贝说,等到自由军的宣传充分地调动起了民意,这股民意就有可能向伦敦施压、强迫政客们采取相应的行动,“没必要直接把维持统治的机构当假想敌看待,应当尽可能把他们争取到我们一侧。”
“但我的看法是不会变的,这些人尽管嘴上抱怨个不停,却不见得会因为现状继续向着对他们不利的方向发展而采取行动。”阿拉伯人生化专家沉默了片刻,说阿杰姆贝有必要在英国人之中建立几个即便脱离上级指挥也能自主行动的破坏小组,“公众需要有人站出来率先粉碎俄国人不可战胜的印象,还要有敢流血、敢牺牲的人走在最前面打破他们对于只要与世无争地生活下去就不会受害的幻想。我看本地这些喜欢打架斗殴的学生和辍学青少年正合适,你不妨找个举办足球比赛的机会把他们召集起来,让这些离死不远的家伙死得更有价值一些。”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