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5-EP3：王者归来（12）

OF5-EP3：王者归来（12） (第2/2页)

千里迢迢来到英国定居的移民和难民们似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和英国本地居民在俄国人的心目中是【平等】的，此前他们当中的不少人以仅次于俄国人的第二等公民自居，就像昔日随着大英帝国征服者的脚步把自身影响力扩散到了全球各地的印度人那样。日本外务大臣日高胜男和身份不明的俄国外交人员之间的谈话被公之于众时，尚未以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俄国人所作所为的移民们只顾笑话英国人的反应和那些本地居民注定无果的反抗，但当他们回忆起那个俄国人在录像中所说的话时，另一个他们一直以来回避的残忍事实也逐渐浮出了水面：移民和难民的民意可能并不属于欧洲民意的一部分，被判定无效的超过1.6亿票中也许就有相当一部分属于一直支持俄国人支配欧洲并从中受益的移民们。
　　
　　眼看死者家属和更多愤怒的市民——其中还包括不少英国本地居民——都聚集起来讨要个说法，当初要求伦敦警察厅严肃处理事态的俄国人非常果断地保持了沉默，而没法保持沉默的警察厅高层只得自认倒霉地一面强调打击叛乱活动和违法犯罪的重要性、另一方面承认警方在执法过程中使用了超过必要限度的暴力。接下来，只要警察厅高层选出几个更倒霉的执法人员、让他们学着日本人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鞠躬道歉，此次风波也就该告一段落了。
　　
　　但抗议活动并没有就此停止，准确地说是没有因为警察厅高层自欺欺人的安抚手段而停止。这和英国相关机构前些日子调动了大量以移民为主的劳动力投入救灾和基础设施抢修工作有关，当时手头经费并不宽裕因而无法及时按原定条件向工人及时支付报酬的各部门拟定与中介企业一同想方设法拖延时间、分期付款以便减轻官方机构拖欠薪水可能在社会上激起的恐慌情绪和连带引发的其他不良影响，然而作为原定计划中不可或缺重要一环的中介企业突遭无妄之灾则并不在官僚们的考虑范围内，更为严重的则是他们与工人之间因中介企业缺席而失去了最后的缓冲余地——这不满又恰好不幸地被伦敦警察厅的执法行动和敷衍了事的道歉点燃了。
　　
　　眼见局势超出了伦敦警察厅的控制范围，英国内阁只得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尽快让各地的讨薪移民散去的有效策略。直接出动英军镇压平民的方案首先被否决了，紧随其后的是向莫斯科请求资金援助的方案。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拖欠薪水了。战争结束后，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生这样的事，每一次我们都有惊无险地经受住了考验，但这一次的情况尤为严重——如果俄国人相信我们丧失了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后果不堪设想。”内阁各部大臣们恐惧到了极点，人人都清楚俄国的卫星国行政机关首脑和内阁让莫斯科失望后的下场，【冷战】期间的东欧各国和第四次世界大战结束后不久的德国就是前车之鉴。“必须尽快找出他们如此躁动不安的原因。”
　　
　　持续监控着伦敦及附近区域不稳定因素的伦敦警察厅找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一些参与救灾和基础设施抢修工作的移民或难民因恶劣天气影响而不同程度受伤、生病，这些因成本更低而得到俄国人重用的工人并不能像英国本地居民那样依靠医疗保障待遇及时地摆脱困境，因而这笔被英国官方机构拖欠的薪水对于一部分移民及其家庭而言可谓是急需的救命钱。尽管了解到移民们处境的内阁大臣们纷纷对劳动者的境遇表示同情，并不能无中生有地变出钱来的他们，只得另寻缓兵之计。数日后，英国卫生和社会福利部告知拥挤在街头的抗议者们，内阁和相关部门已督促伦敦的公立和私立医疗机构为那些因参加寒潮灾害期间维修和施工项目而重病或因伤致残的人员免费提供义体化改造服务作为补偿。
　　
　　自义体化医疗服务进入英国以来，义体化的平均成本呈现出逐年递减趋势，但在高标准前提下进行完全义体化的费用仍会给那些组成流动劳动力大军的移民带来沉重负担，他们因而也更倾向于仅接受最为基础的电子脑化改造。因此，英国的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们认为选择免费医疗服务而非薪水对于大部分移民而言是相当划算的交易，并估计街头的抗议人群会因此在不久之后散去。然而伦敦各大医院的医生不久之后也通过各种渠道表示抗议，因为蜂拥而来的人群已使医院超负荷运转，况且前来就诊的人员中不乏以假乱真、试图骗取免费义体化改造服务的自残者——若非有其他移民举报，恐怕医生们也没法在数据库中找到什么异样之处。焦头烂额的伦敦警察厅随即派人前往医院逮捕了谎称曾参与维修工程的冒名顶替者，要求他们立即供述非法入侵数据库、修改个人信息记录的罪魁祸首，但犯罪嫌疑人却对此一无所知。其中一名接受了不止一次电子脑检查的犯罪嫌疑人十分委屈地对警察们辩解说，自己是在醒来时发现电子脑收到了催促有资格接受免费义体化改造的人员前往医院就医的提示信息后才动身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隐患让伦敦以及其他城市的医生们感到头疼。一些来到医院就医的生化人移民此前并未接受正规的义体化改造，他们身躯上那堪比行为艺术的组成部分迫使医生们在他们的身上浪费了更多的时间和资源，有时医生们不得不先【逆转】义体化改造手术、把病人拆解得只剩未被改造部分，再从头开始。曼彻斯特的一名医生在社交媒体上抱怨说，给这种生化人移民进行【治疗】还不如直接实施完全义体化改造。
　　
　　可能是因为长期受到俄国人指导以至于连作风也变得与俄国人趋同，又或者是由于官僚们想不到更有效的策略，英国卫生和社会福利部在得知有人蓄意骗取免费服务或客观上给其他居民享受合法权益造成严重阻碍后很快公布了新的补充条款：医院有权起诉冒充应享受免费治疗和义体化改造服务人员者；此前接受非正规义体化改造的名单内人员暂时被排除在外、待医疗资源紧张状况得到缓解后再接受正当服务。同时，伦敦警察厅和英国各地警察机构又启动了专门打击非法行医的执法行动，誓要将英国境内所有提供非法义体化改造服务的机构铲除。
　　
　　压力现在从伦敦警察厅转移到了苏格兰警察局，该机构所负责地区的首府爱丁堡聚集着不少寒潮期间从英国南部地区北上的移民劳工，因严重冻伤而被迫滞留当地是这些移民和难民们的家常便饭。在热心市民举报的帮助下，苏格兰警方成功地锁定了一个经常私下帮助受伤或病重移民进行义体化改造服务的地下诊所，并在进行了初步侦察后立即派遣武装警察部队突袭了现场。全副武装的警察们破门而入时，披着白大褂的非法行医者还在一丝不苟地雕刻着病人的脸部轮廓，专注得仿佛近在咫尺的枪口和探照灯光并不存在一样。
　　
　　“跟我们走吧，格里芬先生。你因为非法行医被逮捕了。”
　　
　　“等我完成了这场手术再说。”弯着腰的医师抬起头，露出了属于九世英雄的那张脸，他背后那些还在运作的医疗机械并未因他的举动而停止对病床上义体的加工，“放心，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的。”
　　
　　“没必要在脸上浪费时间！”
　　
　　“每个人都需要一些特征为自我划分边界，可能是相貌，也可能是声音。”数名移民从诊所另一头赶来，满怀敌意地挡在了九世英雄和警察们之间，但九世英雄及时出言说服了他们保持冷静，“我只是要让人活得稍微像人而已。既然你们执意认为我有罪，那我就跟你们走一遭吧。”
　　
　　武装警察们把九世英雄带离诊所时，诊所外满是面色不善的移民，连外面的装甲车都被这些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战战兢兢的警察们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好在他们没有被恐惧压倒，而这些试图阻止警察们带走九世英雄的移民也保持了克制——至少当天如此。第二天，爱丁堡的移民和难民也纷纷走上了街头，要求苏格兰警方立即释放那些以极低的成本提供医疗服务或仅要求病人通过捐赠生活用品的方式付款的非法行医人员。
　　
　　【外面乱起来了，冲突一触即发。】被临时拘留的九世英雄轻松地突破了苏格兰警察局的封锁，设法与那名和他交流义体改造技术的新朋友取得了联系，【你说的办法的确有用，但你又为什么不自己尝试一下呢？】
　　
　　【所有和我见过面的移民都说我看上去要么像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要么就该是个失意的学者。虽然你有着和他们风格截然不同的样貌，这种恰到好处的隔阂感会使你在他们眼中长着一张能令他们相信你的到来是为了融入他们之中的脸。】远在伦敦的色雷克斯博士问心无愧，他从来都不是为了替朱利安亲王夺回英国而主动担任先锋的，【你说要发动一场让人重新为人的革命，那也是我的理想，就让我们一同点燃这个正在把更多人变成怪物的世界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