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1章 作死的袁正
第2011章 作死的袁正 (第2/2页)“谁!他们是谁!”
秦守业没搭理袁雪的质问,伸手把袁正翻了个身,让他趴在床上,后脑勺朝上对着众人。
他扯掉袁正头上的衣服,那道一指长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杂着灰尘和碎头发,看着挺吓人。
“你别动他!赶紧送医院啊!”
袁雪爬起来就想拽秦守业的胳膊,秦守业侧身躲开,刚要开口解释,刘三旺和铁小妹扶着袁天良走了进来。
老爷子一看到孙子脑袋上的血,腿都有点软,刘三旺赶紧扶稳了他。
“爷爷,您慢点,别着急。”
“正儿!我的正儿啊!这是咋弄的?满头是血!”
袁天良声音都发颤,指着秦守业问了句。
“你干啥呢?快停手!赶紧送医院!”
袁明河和姜小娥也跟着附和。
“是啊守业,这可不是小事,脑袋上的伤马虎不得,还是送医院让医生看看放心。”
袁雪的声音也提高了几个调门。
“爷爷都这么说了,你还不快停手?要是我大哥有个三长两短,你负得起责任吗?”
秦守业手里拿着酒精棉,没停下动作。
“太姥爷,不用送医院,我懂医术,会治病,我这有金疮药,治外伤比医院的药管用多了。再说医院那一套,又是打针又是包扎,折腾半天也未必有我这药见效快。”
“你胡说!”
袁雪急得跳脚。
“医院有专业的医生和设备,你能比他们还厉害?”
“小雪妹妹,你别不信!”
铁小妹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袁雪的胳膊。
“守业的药是真管用,你姐夫之前受伤,就是用了守业的金疮药,三天伤口就结痂了,好的可快了,连疤都没怎么留。”
刘三旺也跟着点头,扶着袁天良往床边凑了凑。
“爷爷,我那伤口比大哥要严重的多,守业给我敷了药,又缠了绷带,没几天就长好了。他不光会治外伤,还会开药针灸,我们厂里的保卫科副科长得了绝症,他几服药就给治好了。”
袁天良皱着眉,还是有些犹豫。
“可这是脑袋上的伤,别留下什么后遗症?”
铁小妹又补了一句。
“爷爷,他还有更厉害的呢!我们来的时候,火车上有个老首长突然晕倒了,守业说是急性心肌梗死,他给扎了几针,又给了药,老首长当场就缓过来了。那可是大人物,身边都有警卫员跟着,都夸守业本事大。”
他们说话的时候,秦守业已经用酒精棉把伤口周围的血污清理得差不多了,闻言抬头说了句。
“太姥爷,我知道您担心他,可现在送医院,路上来回折腾,伤口还得继续流血,反而不好。我这药止血快、愈合也快,您就信我一次,要是处理完伤口还没好转,咱们再送医院也不迟。”
袁天良看着秦守业笃定的样子,又看了看铁小妹和刘三旺诚恳的眼神,心里的犹豫少了不少。
他知道这俩孩子不会说谎,既然能治好老首长的急症,治个外伤应该没问题。
“那……那你可得小心点,别弄疼正儿。”
“放心吧太姥爷,我心里有数。”
秦守业应着,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倒了些金疮药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捂到伤口上,用手轻轻按了按,确保药粉都敷在了伤口上。
接着他拿起绷带,从袁正的额头绕起,一圈一圈往脑后缠,缠到伤口位置的时候特意多绕了两圈,固定好纱布,最后在下巴下面打了个结。
整个过程动作麻利,没花几分钟就搞定了。
“好了,血已经止住了,过两天换一次药就行。”
秦守业直起身,擦了擦手上沾的药粉。
袁天良这才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孙子的后脑勺,见绷带缠得整齐,也没再渗血,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守业,到底出啥事儿了?你们咋会遇到抢东西的?阿旺呢?”
袁雪也跟着追问。
“是啊!那些人是谁?为啥要抢你们?我大哥咋会伤成这样?”
秦守业往旁边挪了挪,让袁天良能坐到床边,自己则站在一边,缓缓开口。
“我去拿带的那箱礼物,袁正舅舅非要跟着去,说怕我不认识路。回来的时候,车子还没开上山,就被一群人拦下了,足足有十几个,手里都拿着砍刀,还有一个扛着双管猎枪的,看着就凶神恶煞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我跟袁正舅舅想着舍财保命,就下车想跟他们商量,说钱和东西都给他们,让他们别伤人。结果那些人根本不听,上来就抢车钥匙,还说要卸了我们的胳膊腿。阿旺是个实在人,见他们要动手,直接冲上去抱住了那个拿枪的,想把枪抢下来。”
“我当时也急了,就跟剩下的人打了起来,一开始打倒了几个,可他们人太多了,手里又有家伙,我顾得了这边顾不了那边。就在我跟一个拿刀的周旋的时候,余光瞥见有人照着袁正舅舅的后脑勺来了一棍子,还有个人补了一刀,袁正舅舅当场就倒了。”
“我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阿旺了,拼命冲过去把他救下,然后抱起他上了车。那些人还在后面追,我开车的时候都能听到枪声,好在车子开得快,才把他们甩掉了。”
“那阿旺呢?阿旺是不是……是不是出事了?”
秦守业叹了口气。
“我也不知道,当时情况太紧急了,我抱着他上车的时候,看到阿旺还跟那个拿枪的扭打在一起,后面就没看清了。车子开出去挺远,我才敢回头看,没看到他们追上来,也不知道阿旺咋样了。”
“对了!”
秦守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
“那些人好像认识袁正舅舅,动手的时候,有个人喊了一声‘袁大少,我们等你好几天了’,听那意思,不像是临时起意抢劫,倒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袁天良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拍床沿。
“好大的胆!敢在我袁家头上动土!明河!你现在就去道上问问,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干的!多花点钱没关系,一定要查清楚他们的来头!”
袁明河立马应道。
“爸,我这就去,您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秦守业这时候插了一句。
“太姥爷,要不要报警啊?让警察帮忙找找阿旺,也查查这些人。”
袁天良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
“报警?算了吧!月港的警察就是一群土匪!上门先是要茶水费、辛苦费,给少了还不乐意。就算给足了钱,他们也不会真的去查案,顶多走个过场。”
他顿了顿,接着说。
“他们要是真查到凶手了,先不说抓不抓,肯定先去敲诈凶手一笔。凶手给的钱够多,他们就说找不到人;要是凶手不给钱,他们就把人抓起来,再回头来找我要‘办案费’,说要严办凶手,我要是不给,他们转眼就把人放了。”
袁明河点头附和了一句。
“这种事找警察,纯属白费钱还添堵。”
袁天良接着说道。
“不如找江湖上的人打听,道上的人消息灵通,只要给够好处,很快就能知道是谁干的。要是对方来头小,直接找人收拾了,让他们付出代价;要是来头大,就问清楚到底有啥恩怨,大不了破财免灾,总比让警察折腾强。”
秦守业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句。
“您说得对,月港的警察确实跟土匪没区别,我之前听人说过,有人丢了东西报警,警察不仅不帮忙找,还趁机把人家家里值钱的东西拿了不少。”
他这不是听说的,是上一世看港片看来的……
袁天良叹了口气。
“所以这种事,还得靠自己人。明河,你快去,多带点钱,跟道上的朋友好好说说,务必查清楚。”
袁明河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姜小娥跟出去叮嘱了两句,让他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屋里剩下的人都围着袁正,袁天良拉着秦守业的手。
“守业,你再给正儿看看,他这情况到底咋样?啥时候能醒?”
秦守业俯下身,伸出手指搭在袁正的手腕上,把了把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过了一会儿才直起身说。
“太姥爷,问题不大,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处理好了,金疮药会慢慢发挥作用,过两天就能结痂。”
“就是他脑袋受了撞击,可能会有点脑震荡,醒来之后大概率会失忆,可能会忘记一些以前的事情,严重的话,说不定近期的事都记不起来。”
袁雪一听就急了。
“那我大哥醒来之后,会不会不认识我们了?他会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秦守业摇了摇头。
“这个不好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有可能只是忘记了被袭击的事情,也有可能会忘记一些熟人熟事,说不定看到你们还能认出来,也有可能认不出来,得等他醒了才知道。”
“那失忆能治好吗?”
袁天良追问。
“会不会一直记不起来?”
秦守业解释了起来。
“这个也得看运气,有些人几天就能恢复记忆,有些人可能要几个月,还有些人可能几年十几年才能慢慢想起来,也有少数人可能永远都记不起来了。不过袁正舅舅这伤不算严重,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您不用太担心。”
袁天良还惦记着香火传承,犹豫了一下又问。
“那……那这伤会不会影响生育啊?我还等着抱重孙子呢。”
秦守业心里忍不住感慨,老一辈人果然最看重这个,要是让老爷子知道儿子、儿媳还有这个大孙子都是随从假扮的,不知道得气成啥样。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说。
“太姥爷,您放心,不会影响生育的。他伤的是后脑勺,没伤到下面,身体其他地方也没啥事,等伤好了,不影响结婚生子。”
“那会不会变傻子啊?”
袁雪也跟着问了句。
“我听说脑袋受伤的人,有时候会变傻。”
“不会的。”
秦守业语气很肯定。
“他的大脑没受到严重损伤,就是轻微脑震荡加外伤,醒来之后就是可能记不住一些事,思维啥的都跟以前一样,不会变傻,您俩都放心吧。”
袁天良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只要人没事,记不住事就记不住事,慢慢养着总能想起来。”
他转头对刘三旺和铁小妹说。
“三旺,清清,今天这事也多亏了守业,要是没有他,正儿还不知道咋样呢。回头我得好好谢谢守业。”
刘三旺笑着说。
“爷爷,您客气啥,守业是我们一家人,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铁小妹也跟着说。
“是啊爷爷,都是一家人,您不用这么客气。”
秦守业摆了摆手。
“太姥爷,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碰巧会点医术,换了别人,说不定也能帮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袁正舅舅好好休息,等他醒了,咱们再慢慢问情况。”
袁天良点点头。
“说得对,说得对。咱们都出去吧,让正儿好好休息,别打扰他。小雪,你在这儿守着,要是你大哥醒了,赶紧喊我们。”
袁雪连忙应道。
“好的爷爷,我在这儿守着,他一醒我就叫你们。”
众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把房门虚掩上,留了一条缝,方便袁雪随时喊人。
到了楼下客厅,袁天良让佣人倒了茶,拉着秦守业坐下。
“守业,你跟我说说,那些人看着像是啥来头?”
秦守业喝了口茶,琢磨了一下才开口。
“不好说,那些人穿着挺普通的,看着像是道上的小混混,但手里有猎枪,又不像是一般的小混混。而且他们专门等着袁正舅舅,还喊他袁大少,肯定是有备而来。”
“正儿这孩子,平时在厂里管生产,也没啥坏心眼,就是有时候脾气有点倔,会不会是在生意上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找道上的人报复?”
袁天良皱着眉猜测起来。
“月港这地方,生意竞争激烈,有些人为了抢订单、抢地盘,啥阴招都使得出来。之前就有同行找过麻烦,不过都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次竟然敢下这么狠的手。”
正说着,姜小娥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放到桌子上。
“爸,您也别多想了,明河已经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有消息。守业,你也吃点水果,忙活半天了。”
秦守业先去洗了洗手,回来之后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太姥爷,阿旺那边要不要也让人找找?毕竟他是为了保护袁正舅舅才出事的,要是能找到,不管是死是活,也能给他家一个交代。”
袁天良叹了口气。
“肯定要找的。阿旺跟着我好几年了,人很实在,办事也靠谱。明河去道上打听的时候,会让他们顺便找找阿旺的下落的,能找到最好,要是找不到……也只能按失踪处理,给他家里送点钱过去。”
秦守业吃完那个苹果,才想起车后备箱里的东西。
“太姥爷,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些礼物,我去拿!”
秦守业说着就站了起来,迈步去了外面。
他走到院门口,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了那个行李箱。
把箱子放地上,他拉开拉链,往里面塞了几个小木盒子。
老爷子的礼物比较多,袁家其他人没准备几件,他往里塞了几件首饰和玉佩。
袁明河两口子,袁正,都是他的人,送出去的礼物也会回到他手里。
别看那么大一个行李箱,其实真正送出去的礼物,只有给老爷子和袁雪的那几件。
秦守业提着箱子进去了,他进屋把箱子放到了茶几前面的空地上。
“这么多……小秦,你这是……怎么带过来的?”
“太姥爷,我来之前找人打听过,而且上次小姥爷去龙城跟我交代过,说过关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能带,会被没收!”
“他还说月港这边,会扣留值钱的东西……我就找了个朋友,让他们从海上给弄过来的。”
袁天良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不稀奇,有很多人会从月港运东西去内地,也有人从内地拉东西过来。
秦守业把箱子打开,铁小妹和刘三旺,扶着老爷子走了过来,姜小娥也凑了上来。
“这是……虎皮!”
袁天良一眼就看到了箱子里的那张虎皮!
“爷爷,这是守业自己打死的那只老虎,虎皮三旺的父亲处理的。”
铁小妹介绍了一下那张虎皮的由来,秦守业动手把虎皮摊开,搭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袁天良走过去,满眼惊喜的伸手摸了摸。
“好皮子,上好的皮子,皮子处理的也不错。”
“三旺,你父亲是个制皮子的老手!”
刘三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不是……我爸是个大能人,年轻的时候啥都学过,啥都会点……”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回头给你拿些钱。”
秦守业正把文房四宝往茶几上放呢,听到这句话,他抬头看了过去。
“太姥爷,您可别提钱,提钱伤感情……再说了,这虎皮是我三舅送您的,虎皮钱他给过我了。”
刘三旺先是一愣,然后心怀感激地开了口。
“嗯……守业说的没错,虎皮钱我已经给他了……这是我这个孙女女婿送的,给您老的见面礼。”
袁天良点了点头,没再提钱的事情。
他迈步走到茶几前,蹲下研究起了那几件文房四宝和那几个木盒子里的东西。
“守业,这都是宝贝啊……”
“这些是你送的?”
“文房四宝是我三舅和三舅妈托我买的。”
“盒子里的是我爸妈,大哥二哥一块儿凑钱买的,算是我们一家子的一份心意。”
袁天良点了点头,心里对秦家人评价更高了。
懂礼节不说,还能送礼送到别人心坎上。
“太姥爷,这些东西在龙城,值不了几个钱,您放心收着!”
“嗯,我收下,等回去了,替我谢谢你家里人。”
“守业,这块玉佩是……明代的?”
“您老人家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