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长子:兄妹模拟我人生,泪崩 > 番外 鱼仔,下不了船,我无法去展望未来

番外 鱼仔,下不了船,我无法去展望未来

番外 鱼仔,下不了船,我无法去展望未来 (第2/2页)

石小鱼不知道怎么办,他习惯了跟着老大,习惯了听他说话,习惯了看他冲在最前面,现在老大走了,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他在骆丘又待了一年。
  
  和柳长江他们一起,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少了那个说“站后面”的人。
  
  1999年,他离开了骆丘。
  
  他去了西海。
  
  他长大的地方,他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去,只是想回去看看。
  
  西海还是那个西海,风还是咸的,码头还是那个码头,老石的坟找不到了,老石的老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在西海待了几个月,然后去了省城。
  
  省城大,人多,机会多。
  
  他开始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
  
  他注册了自己的公司,叫碎玉集团。
  
  碎玉,玉碎了,还是玉。
  
  公司主要做民生贸易,粮油、日用百货、建材,什么都做。
  
  他招人,专招残疾人,给他们的工资比市场价高,活比别处轻,有人说他傻,他说,傻就傻,我乐意。
  
  他没忘老大,一天都没忘。
  
  之后他听说了老大的消息。
  
  缅甸,佤邦,青年军,何小东。
  
  然后是那个消息——老大消失了。
  
  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的人。
  
  二十出头,穿西装,打领带,像个正经人。
  
  但他知道,他还是那个偷东西的小孩,还是那个跟在老大后面冲不上去的小孩。
  
  他对着镜子说:“老大,我记着你了。”
  
  从那天起,他开始做一件事。
  
  他假扮老大。
  
  不是真的假扮,是做老大做过的事。
  
  他用老大的名字——魏瑕。
  
  他对身边的人说,魏瑕是他的大哥,公司是大哥留下的,他只是帮忙打理。
  
  他让人叫自己“小魏总”,把老大的照片挂在办公室里。
  
  有人问起魏瑕,他就说,大哥忙,在外面跑。
  
  他说得跟真的一样,说到后来,他自己都恍惚了,好像老大真的还在,真的在外面跑,只是暂时回不来。
  
  他这么做,是为了让老大活着。
  
  活在别人嘴里,活在自己心里,只要还有人记得魏瑕这个名字,老大就没死。
  
  2005年,他见到了索吞。
  
  索吞是柳长江带来的。
  
  柳长江说,这是索吞,老大的兄弟。
  
  石小鱼看着那个人,瘦,眼睛深,身上有伤,一股药味。
  
  索吞给他讲缅甸的事。
  
  讲吴刚,讲何小东,讲魏瑕怎么死的。
  
  讲得很平静,像讲别人的事。
  
  但石小鱼听得出来,那平静是压着的,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索吞说:“我要做一件事,叫除草计划,杀那些害死老大一家的官吏,我一个人做,做完了,就去找老大。”
  
  石小鱼说:“我帮你。”
  
  索吞摇头:“不用,你干你的。”
  
  石小鱼说:“我也是老大的兄弟。”
  
  索吞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石小鱼看见了。
  
  他说:“好,那你等着,等我死了,你来接。”
  
  石小鱼说:“你不会死。”
  
  索吞没说话。
  
  2005年,索吞死了。
  
  死在魏瑕老家的矿区小镇后山。
  
  水银子弹,打在身上,一点一点烂,烂到死。
  
  他爬上那座山,找到那个坟。
  
  魏瑕的坟边,躺着一个人索吞,瘦得皮包骨,脸上挂着笑,眼睛闭着。
  
  手里攥着一个本子,本子上都是血。
  
  石小鱼蹲下来,看着索吞的脸。
  
  他知道,这是老大的兄弟。
  
  他把索吞的尸体抱起来,挖了一个坑,埋在魏瑕的坟边。
  
  两个土包,挨着,像两兄弟。
  
  他翻开那个本子。
  
  上面是名字,地址,时间,十七个人。
  
  杀了十三个,剩下四个,还有几个没找到。
  
  索吞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剩下的,交给你。
  
  石小鱼把本子合上,揣进怀里。
  
  他看着那两个土包,说:“老大,索吞,你们等着,我接着干。”
  
  那天山上风大,吹得他眼睛疼。
  
  2006年开始,石小鱼一边经营碎玉集团,一边执行除草计划。
  
  他比索吞聪明。
  
  索吞是独狼,一个人杀,一个人死。
  
  他不。
  
  他用人,他有钱,有人脉,有关系,他又找到好几个。
  
  他雇人查,雇人盯,雇人下手。他在暗处,那些人在明处。
  
  他要让他们害怕,让他们睡不着觉,让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
  
  一年一个,两年两个。
  
  杀得不快,但稳。
  
  他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让那些人在死之前,天天活在恐惧里。
  
  他把索吞的本子收好,锁在保险柜里。
  
  每杀一个,他就划掉一个名字,划到最后,还剩四个。
  
  那四个不好杀。
  
  有权,有势,有人保护。
  
  他等了很久。
  
  直到碎玉集团越来越大。
  
  从省城做到全国,从民生贸易做到多领域。石小鱼成了有名的企业家,政协委员,慈善家。
  
  他上过电视,登过报纸,和领导握过手。
  
  谁都认识。
  
  他还是一个人住。
  
  没结婚,没孩子。
  
  有人说他怪,他不理,他只在每年清明去一趟骆丘后山,在魏瑕和索吞的坟前坐一会儿,喝一瓶酒。
  
  酒倒在地上,他说:“老大,我又杀了一个。”
  
  酒渗进土里,没人回答。
  
  他有时候做梦,梦到以前的事。
  
  梦到骆丘的巷子,梦到那碗米线,梦到老大拍他的脑袋。
  
  梦里的老大还是那样,瘦,眼睛亮,站在前面,说“站后面”。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躺着不动,看着天花板,想着那些事。
  
  他想,老大,你在那边看见我了吗?
  
  “人这一生其实很短暂,我只为了几个瞬间而活,活了大半辈子。”
  
  “我不想过我的人生,老大。”
  
  现在,清醒状态,石小鱼在对着空气说话,他总是这样,他觉得老大在督促自己,督促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成家立业,安安稳稳。
  
  “老大,我内心空了,是空的,我没有办法给一个女孩人生,也不想未来,对我来说,这辈子太无趣了,我不想去看到任何未知。”
  
  “那些给不了我任何新意和期待,我是旧时代的人,我还是那个偷东西的石小鱼。”
  
  “老大,别劝我了。”
  
  “我快要找你了。”
  
  “这就很好。”
  
  石小鱼对着空气,自言自语,一直自言自语。
  
  他必须这么说。
  
  不然老大又会劝他。
  
  可他不想。
  
  因为他的灵魂早就在1998年丢失了。
  
  活在世上的只是躯壳。
  
  就这样。
  
  2025年,五月中旬。
  
  最后一个目标,约他见面。
  
  那人是骆丘的干部,收了毒贩的钱,压下了魏瑕父母的案子。
  
  后来往上爬,爬到省里,有权有势,养着一帮人,他约石小鱼见面,说有话要谈。
  
  石小鱼知道这是鸿门宴,知道去了可能回不来。
  
  但他还是去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打了一条领带。
  
  出门前,他打开保险柜,拿出索吞的那个本子。
  
  本子旧了,纸黄了,血迹干了。
  
  他翻开,看着最后那个被划掉的名字,只剩下最后一个——。
  
  他笑了笑,把本子放回保险柜。
  
  然后他出门,开车,去赴约。
  
  他进去的时候,天快黑了。
  
  石小鱼在路上自言自语:“你们知道我老大叫什么吗?”
  
  “他叫魏瑕。”石小鱼说,“瑕疵的瑕,我假扮了他二十多年,让所有人以为他还活着,但我告诉你,他没死,他在我这儿,一天都没死。”
  
  “索吞死的时候,我答应过他,剩下的,我来干。”
  
  “我死了也不怕。”
  
  石小鱼陷入狂热的自言自语,似乎很期待这次赴死,他开车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我这儿,装着十几个人,吴刚,索吞,满汉,柳长江,赵建永,还有老大,他们都在这儿。你杀我一个,还有他们。”
  
  直到抵达见面地点。
  
  没有任何寒暄。
  
  对方开枪。
  
  石小鱼倒下的时候录像设备和收音器还在全程对互联网播报、
  
  倒下的时候,他眼前闪过很多画面。
  
  西海的码头,骆丘的巷子,那碗米线,屋顶上的月亮,老大拍他脑袋的手,还有索吞,满汉,柳长江,那些兄弟们。
  
  他想,老大,你在那边等我吗?
  
  我看见你了。
  
  你站在前面,还是那个样子,瘦,眼睛亮,你说,站后面。
  
  我说,老大,我来了。
  
  真好。
  
  石小鱼死了。
  
  死在2025年5月的一个晚上,死在一个仇人面前。
  
  他死的时候在笑,笑得很安心。
  
  后来一个叫魏俜灵的女孩收拾他的遗物,发现一个保险柜。
  
  保险柜里有一个旧本子,纸黄了,血迹干,。本子上写着一排名字,每个名字都被划掉了,只剩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也被划掉了,划得很重,纸都划破了。
  
  本子的最后一页,写着几行字:
  
  我叫石小鱼,西海人,孤儿。
  
  我跟着老大混了两年,那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日子。
  
  老大叫魏瑕,瑕疵的瑕,
  
  我假扮了他二十多年,现在我累了,去找他了。
  
  老大,你还在前面吗?
  
  等等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