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人间唯一一头凶兽
第20章 人间唯一一头凶兽 (第1/2页)在远处观战的书院学子们,见两人打着打着忽然不打了,王爷好像还在气愤地说着什么,胡名还一脸无奈,他们只觉得疑惑。
怎么回事,打出真火来了?
陆瑜陪着钱巡抚在台下观战,见着这场上不断变化的局势,心底一阵好笑。
一开始是一个想要招揽,一个勉为其难。
现在是一个想要认输,另一个还非要接着打下去不可。
“王爷,你……”
胡名听见了李泽岳的威胁,自然明白王爷这是装样子,但他的话已经说的如此清楚,自己也不好再拒绝了。
李泽岳握了握拳,道:
“一个江湖人,要打就打,怎么那么多的废话,有什么本事使出来就是,顾虑来顾虑去,还不如我这当王爷的洒脱,你如何当的大侠?”
听罢这话,胡名干脆也放开了,问道:
“王爷体魄如此强悍,竟是又到了瓶颈?”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吾辈武夫,不知天高,不识地厚,自是要不断求索,一窥武夫极境!”
“原来……王爷不是剑客啊。”
胡名琢磨着李泽岳口中话语,恍然大悟。
李泽岳道:“若会剑术,懂剑道即为剑客,那本王勉勉强强算得上。
但在本王的理解中,剑客需有剑心,明剑意,在这方面,本王厚颜,称得上半个。
遗憾的是,本王练剑多年,至今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剑意,寻不见自己的剑途。
前辈光芒如皓月,吾辈目前也只能借光而行。”
说罢,李泽岳再次拉开架势,这一次,不再是夏家拳。
“胡兄,闲话不多说,剩下的,待你我二人打完这场,饮酒时再畅谈。”
“好!”
胡名手刀光芒再次大亮,口呼道:
“王爷,剩下两刀,在下不会再有任何留手,全力以赴。
若能打破王爷瓶颈,那当真是在下幸事,若未曾功成,便是在下实力不济,未能助得王爷一臂之力,还请王爷莫要责怪。”
“尽管来就是!”
李泽岳浑身气势已攀升至巅峰,仅仅只是握紧双拳,天地间就已然响起阵阵气爆声。
胡名轻闭双目,酝酿着澎湃刀意。
台下,惊蛰与白露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嗡嗡作响,想要上前助阵,却始终没有等到主人的召唤。
胡名张开了左手,在这凛冽冬月,书院傲然的松树上,竟然生出了点点白露,他的左手上出现了一道洁白虚影。
而后,胡名张开了右手,年节未至,白日晴空,天地间却炸响了春雷,他的右手上出现了一道紫红虚影。
他手中无刀,但刀道宗师拈花摘叶皆可为刀。
他凝聚而出的刀罡,虽不如真正的白露惊蛰在手,但也足够他施展出大部分的招式。
威势与实力或许会差一截,但那股刀意却是没有丝毫差别。
胡名觉得这并不算留手,说好了不用兵器。
他也想好了自己接下来将出的招式。
以雷刀破其身,以露刃贯其体。
不破不立,破后而立。
他将会用这两招,彻底震碎蜀王现有的体魄,只希望他能扛得住,也希望这两刀之后,他还能活着走出蜀地。
他是相信蜀王的,那个男人既然有这个自信,就绝对有这个实力。
再不济,胡名也做好了打算,蜀王得了陈一与夏淳传承,定然也会用晦冥一剑。
在自己的两招之间,他会留一个空隙,若蜀王自觉扛不住,定会用那一剑来破开自己的刀。
在心底定下了计划,胡名心中再无顾虑。
手中,刀光大盛!
“万物启蛰。”
胡名一步迈出,便是身随风雷动,残影化为雷光,狂风大作,所过之处,青石震裂,一片焦黑。
刀光,充斥着这片青石擂台,也充斥了李泽岳的视线,目光所过之处,尽是紫红雷刀之光。
他的雷与云心真人不同,云心是借天地之力,而胡名是以手中刀化惊雷,他的刀,就是人间惊蛰。
李泽岳听着耳畔轰隆隆的雷声,心底古井无波,只是闭上了眼睛。
见识过天罚雷池的男人,如何会再被雷霆吓倒?
汪洋面前,惊蛰不过是一条小溪。
李泽岳脚步踏出,再睁开眼睛,已是赤红一片。
没有凶兽,他仍是凶兽之体。
肌肉一寸寸臌胀,一寸寸隆起,飞鱼服有些不堪重负,终于破裂。
下半身裤子宽松,贴里下裳百褶微微摇曳,未曾撑破。
李泽岳此时就是一头人形凶兽,一块一块的肌肉再不似方才匀称,而是充斥着野兽般的暴力美学,庞大而壮观。
最让所有观战者震惊的,不是王爷的武夫体魄,而是……
一道道惊呼声传出,
沐素闭上了眼睛。
王爷的身体,就像是被缝合而成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
他就像是一个恐怖而狰狞的怪物,是伤疤的结合体,是只是看上一眼,就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原本,他的面部也是如此,但孙老神仙用了绝佳的药物,将他的面部与脖子恢复成了正常模样,不至于无法见人。
这就是上次暴体的后遗症,唯有下一次体魄突破,才会生长出新的血肉与皮肤。
“王爷……”
无数人喃喃着,书生们闭上了双眼,讲武堂学子们咬牙切齿。
强大都是有代价的,王爷很强,所以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天潢贵胄,好一个轻松的称呼,这个词语代表着,王爷自小就坐拥着最顶级的资源,最强大的功法,最优秀的师父,最锋利的宝剑。
就好像,拥有这个称呼,就理应成为强者。
但,此时暴露在世人面前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书生们不忍直视,讲武堂的学生们却想要将王爷此时展露的一切,牢牢记在心底,他们恨自己不够强,暂时帮不上王爷,只能让王爷独自扛下这份痛苦。
台下坐着的妻妾们,自然是见过夫君身体的。
此时破裂开的,不只是飞鱼服,还有她们心底都极为疼痛的那一处伤口。
他遭受如此的伤痛与苦难,她们身为妻妾,如何能够好受?
只不过是无法改变,只能假装忘却,带着压力继续过日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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