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 销不动我,这域有主了
第2400章 销不动我,这域有主了 (第2/2页)他抬手,一只手按在它手腕上。
按上去的一瞬,那只手就没有往下压。
他只是把它两只手往两边轻轻一推,推开一条缝。
那条缝只有一指宽。
守火人不答,两只手又要合。
张远一只手穿进那条缝,落在它肩上。
掌心那层“空”往里一送。
守火人的肩头塌了半寸。
不是被打塌,是它自己松了。
像一副扛了三千年的担子,被人从肩上接下来。
那一圈护在身前的墙,一寸一寸往两边垂,墙上那层白光一点一点暗下去,暗到最后,只剩一圈极淡的暖。
守火人跪了下去,跪在张远脚边,抬起头,空了三千年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光。
那光很小,小得像一盏灯芯刚点着,可它亮着。
第三具动了。
那具没有名字的。
它站在最远处,一直没有出手,一直在看。
此刻它抬起了手。
抬手的姿势,和张远刚才那一掌一模一样。
掌心朝天,五指张开。
它在学“镇”。
张远侧过脸看它。
学得像。
可惜学的是三千年前的他。
他一指点出。
不带风,不带声。
指尖在半空划过,掠过那具遗骸的胸口。
“嗤。”
一道极细的裂响。
那具遗骸学出来的“镇”还没放出来,从掌心开始散。
骨、皮、甲、气,全都从中心往外一层层飘开,飘得极慢。
每一层飘开的时候,都发出一声极轻的“噗”,像有人把一卷封了三千年的旧纸一层一层揭开。
飘到一半,它自己跪了下去。
三具不朽,一具按进地里,两具跪在脚边。
渊底静得能听见灰落。
渊寂终于找回声音:“没完。它们死不了。它们三个是——”
“死账。”张远说,“账挂着,就死不了。”
“那你——”
“那就揭账。”
他往法王那片骨林走过去,在骨林正中蹲下,指尖探进那半截脊椎里。
指尖一挑。
“嗤——”
一道青花花的账纹从脊椎里被整条揭出来,揭得笔直,亮得刺人。
那账纹从脊椎一路往上走,走过腰椎,走过胸椎,走过颈椎,最后从头顶钻出来,钻出来的时候还在扭,扭成一条三尺长的青线。
张远捏住那一端,往上一提。
“嗡。”
骨林从地里长起来。
一堆白骨从一丈深的坑里爬出来,骨头一块一块往身上拼,拼得极快。
拼的时候发出“咔、咔、咔”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像有人在敲一面骨锣。
拼到最后,那一具一丈二高的骨架重新立了起来。
它低着头,站在张远面前。
张远把手里的账纹递过去。
法王接过来,捏碎了。
碎掉的那一刻,它身上那层撑了三千年的皮从头顶开始往下裂,裂开的地方露出一张人脸。
极瘦。
极老。
眼睛睁得很大,睁得三千年终于看清了什么东西。
它抬起手,指了指税使。
张远点头。
法王转身,一步跨出去,骨刀从手上长出,冲着那本账去。
税使翻页。
一只手掌横过来。
不是法王的手。
是张远的。
“咚——”
那一页翻过来的账压在张远手心上。
整座渊底往下一沉。
一尺。
石地被压下去一尺,六个瘫着的人整个陷进坑里,阿沉背后的老铁灯歪了歪,焰弯成一张满弓。
张远站在那里。
一只手举着。
脚下石头裂了一尺深,他的靴底陷进去,陷到脚踝。
可他的手臂纹丝没动。
“你压它。”
他把那一页顶了回去。
“就是压我。”
“咔。”
那页账从中间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