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大夏再无世袭罔替
第一千五百二十一章 大夏再无世袭罔替 (第2/2页)陈道衍臣服的不是朝廷,不是律法,是他摆在陈府库房里那三口樟木箱子里的铁证。
户部值房里,郑文渊面前的算盘珠子从早上拨到中午,没停过。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窗外是户部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钱宏,你知道皇上今天在殿上说的那句话,分量有多重吗?”
“哪句?”
“大夏再无世袭罔替之爵。”
郑文渊转过头看着他,“这句话,在所有朝代之中,没有一个皇帝敢说。”
“皇上有太上皇在后面撑着。”
“不止。”
郑文渊端起茶杯:“太上皇给的是胆气,但做决定的是皇上自己。”
…………
谋逆案收尾后第三天,乾清宫。
江源在偏殿召见了郑文渊和六部尚书。
殿里没有太监,没有起居注官,连常安都退到了殿外。
御案上摊着一张大幅黄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新政各项进度。
银监司、平准仓、市舶税减免、甘薯推广、新式战船建造。
郑文渊站在御案前,把那张黄纸从头看到尾,抬起头看着江源。
“陛下,原定半年完成的事,您要压到一个月?”
“一个月。”
江源的手指在银监司那一栏上点了点。
“银监司一个月内挂牌。泉州、广州、宁波三个港口的分局同时挂牌。”
“章程你来拟,银子从抄没的三百万两里拨。”
“人手不够,从户部和都察院抽调。哪个衙门不放人,直接报朕。”
郑文渊没再问为什么。
他见过陈府库房里那堆积如山的银箱,也见过那卷画满红圈的《南洋勋贵贸易网络图》。
现在网破了,但窟窿还在。
如果不趁热打铁,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回过神来,窟窿还会有人补。
秦牧开口了:“陛下,兵部这边有个难处,戚振国的水师正在马六甲收拢勋贵的私家码头,但那些码头上还泊着十几条没来得及撤走的私船。”
“船上的人和货怎么处置?”
“船收归水师,货充公。人——查清楚身份再定。”
“如果是被勋贵胁迫的船工,遣散回乡。如果是勋贵的死忠,按谋逆从犯论处。”
江源转向周鸿远:“新式战船的图纸在泉州船厂压了两个月了,什么时候能铺龙骨?”
“鲁通说料已经备齐了,随时可以开工。但之前缺银子,造一条新式战船的造价是旧式福船的三倍——”
“现在不缺了。”
郑文渊接过话头,“抄没的三百一十二万两白银里,兵部可以支取三十万两用于新式战船建造。户部今天就能批。”
周鸿远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那臣明天就发文给泉州船厂,让鲁通同时铺三条新式战船的龙骨。”
范绍安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秦牧和周鸿远都退回去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陛下,刑部这边还有个事,梁铮、马守成、顾敬堂这三个案犯,按律该秋后处决。”
“但顾敬堂在狱中又供出了几个名字,涉及一些还没浮出来的小勋贵和散落在各州府的地方粮商。
“臣请旨,是继续追查,还是就此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