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战犯
番外一:战犯 (第2/2页)这个词汇所有人都感到如芒在背。
而这种“新型殖民”的指的是哪群人,答案不言而喻。
于是,世界各国纷纷加大自查力度,将目光紧紧锁定在锡安社区及其控制的资本身上。
他们没有立刻对这些锡安裔进行彻底清算,而是采取了更为严密的管控措施——剥夺他们曾经享有的各种特权,对其所有资本往来、商业活动进行全程监控,严格限制其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的活动范围,让每一步行动都处于各国的监管之下。
这些海外锡安裔的势力与影响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
他们曾经掌控的资本被逐步监管,曾经拉拢的代言人被一一清算,曾经的话语权被彻底剥夺,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运作,都无法改变现状。
他们的文化被世界各国排斥,他们的习俗不被认可,甚至连他们的孩子,都会因为“锡安民族”这个头衔,在学校里被嗤笑、被孤立,受到社会异样的眼光。
曾经风光无限的所罗门家族,如今早已风光不再,一步步沦为边缘化的存在,至少在近几十年内,他们会淡出世界的视野,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摩达司令道。
“哈立德・本・阿卜杜拉・本・费萨尔・本・图尔基・阿勒沙特,这是我的全名。”
哈立德道:“在六日战争你们袭击努科希尔的时候,我是王储殿下的副官。”
摩达司令恍然:“我记得那次行动还是我授权的,38旅派了一个装甲团,结果却缔造了一位令我们闻风丧胆的元帅。”
哈立德不置可否。
“那么副官阁下,能否让我看看窗外的风景呢?”摩达道。
“这倒不是什么问题,现在的你也没那么重要了。”哈立德伸手拉开黑色的窗帘。
车队正行驶在新铺设的柏油马路上,路面平整宽阔,成片拔地而起的崭新高楼正在施工,塔吊林立,工人忙碌,钢筋水泥的轮廓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街道上人流涌动,不少妇女身着传统阿拉伯服饰,却没有蒙着面纱,眉眼舒展,三五成群地说说笑笑,或是驻足挑选街边的商品,身旁的男人们神色淡然,习以为常。
人群中还有许多来自其他国家的打工人,不乏金发白皮肤的外国人,他们或是匆匆赶路,或是与当地人交谈。
而在几栋已初具规模的大楼外侧,绘制着巨幅的君主画像——三道身影层层相叠,姿态统一地面向同一个方向,脸部轮廓清晰分明,最底层的老人是双志的开国国王;中间的中年人则是现任双志国王穆罕穆德;而最上层的年轻人,则是当今的王储。
三人的姿态遥相呼应,彰显着双志王室的传承与延续。
哈立德道:“王储殿下在战后积极推动国内工业化改革,兴建工厂与基础设施,为国内民众提供了大批就业岗位,也吸引了周边国家的优秀人才前来发展;同时大力打击贪腐,整顿王室与教会内部冗余僵化的弊端,精简机构,提升效率;推行全民医疗与九年义务教育,让普通民众都能享受到基本的民生保障;更以天使之名简化宗教律法,打破传统桎梏,解放妇女权益——允许女性接受教育、参与工作;倡导宗教信仰自由,同时摒弃那些繁琐且不合时宜的习俗,让民众在坚守传统的同时,也能拥抱时代的进步......”
摩达怔怔地看着窗外的一切,这样开放、繁荣、充满生机的景象,是他从未想象过的。
而哈立德口中的每一项,都是关乎国家根基的重大国策,在他的认知里,没有十年二十年都难以见效。
做好其中一项,便足以成为名垂青史的明君了。
而那个年轻的王储,居然在短短三年内,同时推进所有改革.....
这未免有点太激进了吧?
他就不怕有人跳出来唱反调吗?
摩达忍不住道:“穆罕穆德就不怕这样大刀阔斧的改革,会葬送了双志如今的大好局面吗?”
哈立德瞥了他一眼:“怎么葬送呢?”
摩达一时间有些语塞。
开展工业化改革最需要的就是资金,可双志手握世界能源话语权,石油收益源源不断,根本不愁资金短缺;整顿王室与教会的弊端,阿米尔是副君兼天使,国王穆罕穆德又是他的父亲,父子二人牢牢掌握着国家兵权,谁敢不听话,第二天就能被插进地里当人参。
更何况推行的每一项政策,本质上都是好政策——战后的双志,正急需调整国家重心,摆脱战争创伤,这些大刀阔斧的改革,既能快速解决民众就业、医疗、教育等民生痛点,又能巩固王室政权,凝聚民心。
说到底,如今的双志,正像是王朝初开、百废待兴的时期,唯有这般雷厉风行的改革,才能抓住机遇,实现崛起。
而那个双志上下期待已久的,既有野心,又有能力的领导者,已经出现了。
见摩达不说话了,哈立德便接着说道:“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应该就能见到王储殿下了。王室最近正在筹拍一部电影,记录这场辉煌的胜利,你昔日的同僚们都会以‘原班人马’的身份参演,阿米尔殿下将会亲自扮演元帅。”
摩达一愣,惊讶道:“他要自己演自己?”
哈立德耸了耸肩:“原本我们是打算找演员的,可根本找不到——毕竟没人敢去扮演一位天使,还是活着的天使。没办法,王储就只能亲自上阵了。”
摩达叹了口气:“看来,这会是我最后一次以‘锡安’身份露面的机会了。”
“不,这样的机会你以后有的是。”
哈立德纠正他,“电影拍完,我们还会拍电视剧。二十多年的战争,我们有数不清的故事要说,不能打完就完了。按殿下的原话:我们总得给后人留下点什么。这叫民族情结。”
他顿了顿,“不出意外的话,你今后还是锡安的摩达司令,一直都是。”
车窗外,利雅得的新城区飞速掠过。
摩达看着窗外的景象,轻声说道:“至少还能做一场梦,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