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谨言
第618章 谨言 (第1/2页)林阳心头一热。
他知道八爷囤这些货并不容易,一直捂在手里没有出手,也是预备着在年关物资最紧俏时卖个好价钱,或者打点重要关系。
如今为了支持他,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八爷,这……”
林阳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八爷摆摆手,打断了他:
“跟我还客气啥?你的能耐,八爷清楚。你将来好了,八爷我还能差了?就这么定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精明务实的一面又显露出来。
“这肉咱们出得起,但也不能显得太轻易。”
“得让那位李厂长知道,咱们搞到这些肉,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是砸了锅卖了铁才凑上的。”
“这样,他念你的情才重,以后打交道也更实在。”
林阳深以为然,笑着点了点头:
“八爷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和他约的是三天内给准信。咱们先稳两天。”
“对,沉住气。”八爷点头,“让他急一急。等火候到了,咱们再联系他。”
“交接的地点也得选好,既要方便咱们,也得安全稳妥。这些从长计议。”
“眼下……”他看了看地窖里的存货,“既然要挪出五千斤,咱们这边的库存可就去了一大半。”
“年关前后可是用肉的高峰,走亲访友、打点关系,都少不了这个。”
林阳立刻道:“八爷,这个我来补上。我明儿就进山。一来,二道梁子那群狼祸害乡邻,不能再留了,得解决掉。”
“二来,我进山打些野物,怎么也能补回些缺口。绝不让八爷您这边因为支持我而周转不开。”
他说得信心十足。
实际上,他系统空间里储备的猎物数量远超旁人想象。
别说补五千斤的缺口,就是再多些也不在话下。
但那些东西来历没法解释,他必须通过“进山狩猎”这个合情合理的途径,将一部分肉食“洗白”拿出来,补充到八爷的库存里。
八爷听了,眉头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担忧:
“一个人进山?还冲着狼群去?阳子,我知道你身手好,枪法准,可那毕竟是二三十头成了群的青狼,狡猾凶狠。”
“要不……带两个得力的后生一起去,也有个照应。”
林阳笑了笑:“八爷,您放心,我心里真有数。狼群狡猾,人多了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我熟悉那片山林,脚程快,目标小。这次进去,主要目的是侦查和解决狼患,狩猎是顺带。”
“我会加倍小心,绝不冒险。解决了狼群,大家过年都安心,我进山补货也方便。”
八爷凝视着林阳的眼睛,见其中目光清明坚定,绝非一时冲动。
他知道这年轻人做事有章法,能耐更是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老江湖也比不上。
沉吟片刻,他叹了口气,不再坚持:
“行,你主意正,八爷不拦你。但千万记住,安全第一!”
“狼是畜生,不通人性,该开枪时别犹豫,情况不对立刻撤。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记下了,八爷。”林阳郑重应道。
八爷又叮嘱了几句进山要带的装备和注意事项,两人便离开了地窖,回到前院堂屋。
八爷将那份与李江河签订的协议仔细锁进了他那张老式书桌的抽屉里。
两人又就一些可能出现的细节商量了对策。
比如李江河如果提前打电话来催问该如何应答。
既不显得怠慢,又要保持一定的主动权。
交接地点初步选在县郊某个僻静但交通相对方便的仓库。
具体等打听市里罐头厂进一步消息后再定。
诸事商议停当,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林阳婉拒了八爷留饭的邀请。
他得赶回莲花村,为明天进山做准备。
还得跟家里编个妥当的理由,免得父母担心。
他再次骑上那辆二八大杠,驶入县城华灯初上的街道。
寒风依旧,但他心里揣着一团火。
一份清晰的计划,以及对明天深入山林,面对挑战的隐隐期待。
车轮飞快转动,载着他融入苍茫的暮色之中。
莲花村的夜,静得能听见远处河床里冰裂的细微声响。
偶有几声狗吠,也是懒洋洋的,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林阳家的小院还亮着灯,昏黄的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户格里透出来,在清冷的夜气中晕开一小团暖意。
林阳轻手轻脚地推开院门,把自行车靠在墙根,拍了拍身上一路沾染的寒气,才推开堂屋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爹,娘,我回了。”
堂屋里,林大海就着炕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煤油灯的光,正拿着个铅笔头,在一个小学生用的方格本上写写画画。
那是砖窑厂一些简单的进出账。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
赵桂香系着蓝布围裙从里屋灶间探出身,手上还沾着玉米面,显然是在预备明天的贴饼子。
看见儿子,两人脸上同时绽开了笑容。
“哟,咱家大忙人回来了!”
赵桂香在围裙上擦着手走出来,话里带着调侃,眼角却堆满了心疼:
“小婉前个儿来说了,你去市里跑什么罐头厂的手续?”
“这一天天的,鞋底都快磨穿了吧?真格要当老板了?”
“老板”这新词儿,她是前几天蹲村长家墙根,听那台滋滋啦啦的收音机里说的。
觉着新鲜又气派,正好安在儿子头上。
林阳看着母亲眼角的皱纹和父亲鬓角新添的霜色,心里头暖烘烘的,笑道:
“娘,这才哪儿到哪儿,刚起了个念想。”
“手续是去问了,市里比咱县里松快些,许个人办厂。”
“后头麻烦事多着呢,找机器、找地方、寻摸工人……哪样不得跑断腿?”
“八爷在县城帮衬着,往后怕是得常往那边跑,有时辰晚了就不家来了,先跟你们言语一声,别惦记。”
林大海放下铅笔和本子,拿起炕沿上的旱烟袋,却没点,只是在手里摩挲着。
他看着儿子,眼神里有庄稼人望见好苗子时的那种欣慰,也有一丝历经世事后的审慎。
“阳子,你折腾这些,爹娘帮不上手,但有几句老话,你得搁心里。”
“咱们老林家,祖祖辈辈土里刨食,讲的是个本分。后来我……咳,那都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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