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第781章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 (第2/2页)越想越心里发毛,他手里的符纸都攥紧了。
有道君在是一回事,可未知的东西总是最吓人的。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张正道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祭坛上,姿态平稳,没有再靠近,也没有后撤。
像是在等。
等里面的东西,自己走完流程,自己出来。
众人都不敢说话了,纷纷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盯着中央的祭坛。
大厅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
只有祭坛表面的暗金微光,依旧缓缓流动着,越来越亮,越来越快。
像是里面的东西,正在苏醒,正在一点点,接近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磨得人心尖发慌。
龚庆站在后面,手心都冒汗了,符纸被攥得皱巴巴的。
他一会儿看看祭坛,一会儿看看张正道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既希望里面的东西赶紧出来,给个痛快;
又希望它永远别出来,就这么耗着也挺好。
这种等待的滋味,太磨人了。
李云飞三人站在侧面,手都按在剑柄上,神色紧张。
陈玄风的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祭坛里传出来的气息,很熟悉,又很陌生。
像是和他被炼制时感受到的气息同源,却又纯粹、强大无数倍。
那是……魂的味道。
很多很多的魂。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兴味。
黑管握紧了钢管,指节微微发白。
王震球吹了声口哨,又很快收住,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盯着祭坛。
冯宝宝站在队伍边缘,靠着石柱,眼神放空,像是在发呆,又像是早就知道里面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等。
而祭坛上的微光,还在越来越亮。
七层石台的缝隙里,开始有淡淡的黑雾,再次缓缓溢出。
这一次,不是几道,是密密麻麻的细缕,像无数根黑色的丝线,从台子里钻出来,在祭坛上空缓缓汇聚。
越来越浓,越来越密。
一个模糊的轮廓,渐渐在黑雾中成型。
七层祭坛的缝隙里,浓稠的黑雾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
不是之前那种零散细缕的轻烟,是像融化的墨汁一样厚重的黑流,顺着石台的纹路缓缓往上爬,在祭坛上空一尺处汇聚、翻涌,被无形的力量揉捏出轮廓。
先是一顶软塌塌的兜帽形状,边缘黑雾起伏不定,却始终维持着熟悉的弧度;
接着是瘦削的肩膀、垂落的衣袖、笔挺的躯干……不过半分钟,一道完整的人影,静静悬浮在了祭坛上空。
和外面平台上死去的纳森王,长得分毫不差。
同样的深灰兜帽,同样冷硬的下颌线条,甚至连衣袍褶皱的走向都如出一辙。
可状态却天差地别。
肉身是冰冷沉重的,死了之后便快速干瘪塌陷,只剩一层皮裹着骨头;
而眼前这道身影,是半虚半实的凝魂态,像是由无数细碎的黑色魂粒层层堆叠而成,边缘时不时泛起一圈细微的涟漪,像被风吹皱的水面,看着随时要散,却又始终凝而不散。
它没有实体的厚重感,却比普通魂魄凝实百倍。
寻常魂体是半透明的,能透过身形看到后面的石壁;
可这道身影是纯粹的浓黑,像一整块打磨过的墨玉,只有边缘泛着一层虚虚的灰雾。
兜帽下的眼窝位置,嵌着两点暗红光,像烧到将尽的炭屑,不耀眼,却透着洞穿骨髓的冷意。
偌大的地下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祭坛上空的身影,屏住了呼吸。
龚庆躲在石柱后面,探着半个脑袋,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半天憋出一句,声音压得跟蚊子叫似的:
“……这、这什么玩意儿?怎么跟纳森王长得一模一样?诈尸了?刚才外面那个尸体不是他啊?”
他还以为刚才平台上打死的就是正主,结果人家本体在这儿?
那外面死的是个替身?
还是说……刚才打死的,只是人家不要的壳?
王也站在队伍最前面,眉头紧锁成一个疙瘩。
他抬起右手,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奇门纹路,隔空对着那道身影探了探。
炁息发出去,像是石沉大海,径直穿了过去,连半分反馈都没有。
既没有活人的气血波动,也没有普通魂魄的阴寒散逸,更像是一团有自我意识的烟,看得见,摸不着,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独立于阴阳之外。
“不是替身。”陈玄风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曾被炼成人魁,对魂体的感知比旁人敏锐数倍,“外面死的,确实是他的肉身。这个是……他自己的魂,糅合了千百道碎魂,强行凝在了一块儿。所以看着凝实,不透明,也散不了。”
这是禁术,彻头彻尾的禁术。
把自身魂魄打碎,再和无数生魂残魂糅合重炼,以自身主魂为核心,把自己炼成一具魂傀。
不生不死,不人不鬼,舍弃肉身,换得来无影去无踪、术法难伤的形态,还有近乎无穷的寿元。
代价是,再也入不了轮回,永世不得超生。
“疯了。”陈玄风低声吐出两个字,语气复杂。
为了力量,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值吗?
龚庆听得咋舌,缩了缩脖子:“自己炼自己?这么狠的吗?好好的肉身不要,非得变成一团烟?风大一点不就吹跑了?”
“散不了。”王也摇摇头,神色越来越凝重,“你看他边缘的黑雾,看着晃,其实稳得很。外层是无数碎魂凝成的防护层,一层叠一层,普通攻击打上去,直接就被卸力了,根本碰不到核心主魂。”
换句话说,物理攻击、寻常术法,对他基本无效。
人家玩了一辈子炼尸弄魂,最后把自己都炼成本行了,最擅长的就是防魂攻、防术法。
就在众人低声议论的功夫,祭坛上的身影,缓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