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管家
第602章 管家 (第1/2页)一阵断断续续的歌声从观景车厢另一头飘过来。
旋律说不上难听,甚至还算悦耳,但歌词的内容却让帕姆的脊背一阵阵发凉。
帕姆转过头去,耳朵竖得笔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我的子嗣啊,终于横死,再也不用操心,再也不用算计。我的逆子啊,死无全尸,我终于可以自由地呼吸……”
接近着,这歌声变得越发摇滚奔放起来。
“BabyWatChin'itbUrn,SenddeathtOiSOlatiOn~”
“OhWatChin'itbUrn,ain'tgOtnOheSitatiOn~”
来古士此刻正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围裙,在一旁忙碌着。
“WatChin'itbUrn,We'refallin'higherOhOhOhOhOhOhOhOhOh~”
他哼着歌,将一盘盘茶点整齐地码放在桌子上。
碟子里的茶点种类各异:有几块泛着温润光泽的琥珀色糕点、一小碟切成薄片的、透着薄荷清香的果脯、几枚造型精致的酥皮小点。
旁边还放着几只款式不同的杯子,有的素雅,有的繁复,每一只都像是被特意挑选过,与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主人的气质相契合。
帕姆的小爪子攥紧了鸡毛掸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倒不是害怕来古士会做出什么危险的事。纯粹是眼前的景象有些过于渗人了。
旁边鱼缸里那两条配色猎奇的鱼,黄紫配色的正在一下一下地撞着缸壁,红绿配色的则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两条鱼一起溅起一大片水花,在地板上洇开一摊亮晶晶的水迹。
来古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不紧不慢地从角落拿起拖把,手法娴熟地将地板拖干净。
他放下拖把,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指,转过身来,满意地扫视了一圈变得整洁明亮的车厢。
他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准确的说是——在翁法罗斯亲眼目睹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又短暂的体验了一把“丧子之痛”并狂喜了一阵后,来古士的心情就一直处于一种相当平和且愉悦的状态。
来古士戴着粉色面具的脑袋微微偏转,朝向帕姆的方向:“列车长,您检查一下,是否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
帕姆举着鸡毛掸子,目光在车厢扫了一圈:“……不用了。很……很整齐。”
帕姆的耳朵又抖了抖,默默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
这画面实在太违和了,第一天才最偏执的切片,如今正在他面前端茶倒水,而且干得比任何专业侍从都要尽心尽力。
更离谱的是,他看起来真的很享受这个过程。
帕姆沉默了片刻,觉得这银河大抵是疯成了他彻底不敢想的样子。
三月七窝在沙发里,端着来古士送上来的草莓蛋糕,叉子举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她看着来古士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总觉得这场景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违和感。
丹恒抬起头,目光落在正那道一丝不苟泡茶的身影上:“来古士先生。”
来古士微微侧过头:“丹恒先生有何吩咐?”
丹恒指了指面前的光屏:“智库里的这些批注……是您写的?”
来古士的目光落在光屏上,微微颔首:“此前翻阅智库时,恰好发现了几处稍显含糊的记载。便随手标注了上去,望莫见怪。”
“不会。这些批注……很有价值。”
“那个……来古士先生。”三月七斟酌着开口,“你真的就这么……适应了?我的意思是,您毕竟……以前是那个……对吧?现在突然就……”
来古士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花茶轻轻放在三月七面前,声音平稳:“三月小姐是指我的心态转变?”
“对对对!”三月七连忙点头,“就是那个!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别扭吗?”
来古士直起身来,粉色的面具微微偏转,像是正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往种种,如烟云过眼。如今我不过是星穹列车上一名……普普通通的家政服务人员。”
他说这话时,手中正拿起一只茶杯,用一块洁白的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杯沿:“而且,能够为诸位提供各类支持与帮助,也让我获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无论是现在的家政服务,还是——”
来古士顿了顿,目光在车厢内扫了一圈:“如果星穹列车下一秒需要高端战力,或需要独立于公司之外的技术支援,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召集其余八名赞达尔切片,坚定不移地站在星穹列车这边。实不相瞒,我们已经进行了相当明确的分工。”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脸上。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哈……哈哈……星穹列车怎么会需要那种东西……来古士先生您可真会开玩笑……我们总不能和公司开战吧?你们说是吧?”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诡异的安静。
丹恒听到这话,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停顿了片刻,青灰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带着一丝说不上是思索还是别的什么的意味,落在三月七脸上,又移开了。
星期日端着温水的动作同样凝滞了一瞬,他偏过头,目光在来古士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重新望向窗外。
就连姬子嘴角那抹温和的笑容,也轻微地淡了几分。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月七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喂。”
她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气氛,后背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你们这反应……什么意思啊?我就随口一问啊!不会真在考虑吧?!”
丹恒合上书册,抬起眼来:“二相乐园的事,让我想到了一些可能性。三月,你还记得美亚吧?”
三月七愣了一下:“美亚?就是那个……被贾昇交给千楼冢处理的秘书?”
“嗯。”丹恒微微点头:“而根据她的供述,十五年前之所以出现告死魔事件的原因就在于原本计划中同于幻月游戏的生化武器被替换为了倏忽细胞。这种事在公司内部并非孤立个案。”
“公司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更不是所有人都秉持着真珠女士那般的行事准则。某些部门把扩张与利益置于一切之上的倾向,在雅利洛事件中已经显露无遗。二相乐园的事,也印证了这一点。”
丹恒声音平稳,带着一种经过慎重思考后的认真:“我不是在说我们必然要与公司开战。只是也许他们终有一日会触及我们无法容忍的底线。到那时,单纯的‘沟通’,可能已经不够用了。作为无名客,保持必要的警惕与备选方案,并不算过分。”
“丹恒说得有道理。公司的触角确实伸得比我们想象的更远。一个势力,当它的存在本身就开始制造它所声称要解决的问题时,那么它就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了。”
星期日适时开口,声音带着平和的劝解意味:“独立于公司之外的技术支援,并不意味着我们必然要与公司对立。只是让我们在必要时刻,不至于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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