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红温了?
第604章 红温了? (第2/2页)“丢人?”
归寂的骰子转了一圈,“我是反派啊,达到目的的手段,哪有丢人不丢人之说。再说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愉悦的拖腔,“看到你毫不犹豫地去救那个孩子,我确实很欣慰。星穹列车的人,确实都有些……可爱的毛病。”
星盯着他看了片刻,"啧"了一声:"你费这么大劲把我拉进来,就是为了夸我?"
"当然不是。只是觉得,一个一个来,比较稳妥。"
归寂缓缓摇了摇“骰”:"毕竟那辆列车上的成分太杂,打团战我老人家腰受不了。先从最先上当的你开始,再慢慢收拾其余人,也算对我十五年前一时兴起的决策做一个彻底的纠正。"
星脚下的地面猛地炸开一圈火焰,朝着归寂的面门弹射而去。
骑士枪裹挟着刺目的火光,直直刺向归寂脖颈上那颗骰子的正中央。
枪尖在触及的瞬间穿透了那道虚影。
归寂的身形在距离她枪尖不到三寸的位置重新凝聚,像是早就料到了她这一击的落点。
那颗骰子在脖颈上方不紧不慢地转了一圈,声音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交作业时的从容:“不错的反应。可惜,方向偏了。”
星落地后一个旋身,骑士枪在她手中翻转,变刺为横扫,枪身裹挟着火焰朝着归寂的腰侧砸去。
两人在这片纯白的虚空中对峙着,一攻一守,一进一退,每一次交锋都在白色虚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火光,又迅速被白色吞噬。
“勇气可嘉。”归寂的声音从交错的间隙中传来,依旧带着笑意,“但光有勇气,可不够。”
他抬起右手,紫色的手掌微微张开,骰子在他掌中缓慢地转动着,一股无形的力量缠上了星的枪身。
“存护的力量?存护,呵……”
枪身上的火焰瞬间猛地一滞,随即整柄骑枪从星掌中脱手,在半空中翻转了两圈,钉入远处的白色地面,枪尾还在微微震颤。
星看了看归寂那张正在慢悠悠转动骰子脸,反手抽出了那根陪伴了她走过数个星球,被盘的逐渐温润发亮的棒球棍。
她抡圆了手臂,一棍横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归寂那颗正在转动的骰子上。
“砰——!!!”
归寂被那股力道砸得旋转着倒飞出去,在地面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像是一颗被全力挥出的棒球。
他翻了几个滚才堪堪稳住身形,衣袍在地上蹭得皱皱巴巴的。
骰子缓缓停住了转动,星清楚地听到了细微的脆响。
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从骰面中央横贯而过,边缘泛着暗沉的光泽。
归寂站起身来,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说不上是感慨还是释然的意味。
“呵……呵呵……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越来越响亮,回荡在平原上,撞上无形的边界,反弹成层层叠叠的回音。
脖颈上方,那颗骰子的裂纹从中央开始向四周蔓延,一片片碎裂的外壳从他掌中剥落。
一张面具从碎裂的骰体内部弹了出来,面具没有过的装饰,只有两只黑洞般的眼窝和一道咧到耳根的夸张笑容。
“年轻人果然就是活力旺盛啊。”归寂脖颈紫色的手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他的身形开始拔高,转瞬之间便如山岳般膨胀。
衣袍在膨胀中被撕裂成碎片,露出下面深紫色的、如同经过风化的骨骼般的躯体。
四只手臂从他躯干两侧伸展出来,每一只都覆盖着暗沉的、如同熔岩凝固后般的纹路。
金色与红色的光芒在他体表的沟壑间流淌,像是一条条被封在皮肤下的河流。
骷髅般的头颅低垂下来,两个空洞的眼眶里翻涌着暗金色的火焰,注视着下方那道渺小的灰色身影。
“这应当不是你第一次面对绝灭大君的本相了吧?”归寂的声音从面具后方传来,带着一种瓮声瓮气的共鸣,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颤动,“被吓住了?”
星仰着头,看着那尊四手巨人,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诚恳地给出了评价:“好丑。”
归寂的动作顿了一下:“……嗯?”
“丑爆了。”星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真诚的嫌弃。
她甚至还歪了歪头,目光落在那些流淌的金色纹路上,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
“绝灭大君是不是都有一身黄紫配色的工作服?你这是什么风格?朋克暗黑混搭?还是说你们内部也会开谁的本相更丑的比赛?说实话……哪怕是死亡芭比粉的幻胧也比你好看多了。”
归寂:“…………”
他原本准备台词全堵在了喉咙里。虚拖长刃的手臂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某种意想不到的软肋。
归寂托着长刃的手臂猛地扬起,暗金色的刃光在空中划出一道撕裂空间的轨迹,狠狠劈落。
星早有准备,侧身一滚,长刃擦着她刚才站立的位置劈入地面,炸开一圈蛛网般的裂痕。
她顺势站起身,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朝归寂的方向扬起:“你看,急了。没事,我理解。年纪大了,自尊心难免脆弱。”
“……你这嘴,”归寂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感慨,“倒也确实随了阿基维利。”
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的边缘正在缓慢地被晕染开一片淡淡的红色。
颜色起初只是一缕几乎难以察觉的薄雾,但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星也察觉到了那片正在扩散的红色,她偏过头,目光在那片流动的红色上停留了一瞬:“……这该不会是你红温的表现吧?”
归寂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那片正在铺展的红色上,四只手掌同时停止了动作。
几息之后,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呵……呵呵……原来如此。”
纯白空间的外壁开始碎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外部穿透屏障。
姬子站在画卷外的残破街道中央,红色的长发被风扬起,在昏暗中如同一面被点燃的旗帜
她手中握着一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画笔。笔尖正悬在半空中,像是刚刚完成最后一笔。
红色如同海潮一般在她身旁翻涌,从笔尖向外扩散,浸染了画卷的边缘,渗透了空间的缝隙,逐渐将纯白染上流动的赤红。
“我这份迟到了十五年的画作,你是否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