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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火雨再临(下)

第79章:火雨再临(下) (第2/2页)

“有人在收买路钱。”苏清晏说,“收的是这场火雨的买路钱。火雨不是无缘无故砸下来的,是有人放出来的。放火雨的人要从某个地方走到另一个地方,从某条路通过。这条路本来不是给他走的,他要走,就得付买路钱。这枚铜钱,就是买路钱的凭证。”
  
  沈砚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囚室。镣铐。两个孩子。谢无咎和他那个不知名的弟弟。镣铐上刻着的那个字。
  
  咎。
  
  “谢无咎在买路。”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锈,“他从囚室里走出来了,要走一条本来不该他走的路。这条路的买路钱,是用天下气运付的。火雨是他放出来的过路费,这枚铜钱,是过路费的凭证。”
  
  温晚舟握着铜钱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一种从脊椎骨爬上来,一直爬到后脑勺的寒意。“那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这枚钱会在我手里?”
  
  没人回答她。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因为她炼出了这枚钱。或者说,是谢无咎借她的手,炼出了这枚买路钱的凭证。从她抛出金票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被卷进了这场她根本不知道全貌的棋局里。
  
  铜钱在她掌心安静地躺着。背面的空白光滑如镜,等待着某个名字被刻上去。
  
  天上的火雨还在下,但已经稀疏了很多。那些燃烧的灰烬人形失去了后续火雨的支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重新碎成灰白色的粉末,被夜风一吹就散得干干净净。荒野上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坑洞,和空气中残留的腐烂甜味。
  
  霍斩蛟收刀入鞘,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苏清晏和温晚舟。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十五年的仗打下来,他学会了一件事。有些时候,沉默比任何话都有用。
  
  沈砚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上那四个字。“鼎碎路尽”的火焰又弱了一些,但“碎”字和“尽”字之间,有一个很细很细的连接处,是火焰烧出来的痕迹。那痕迹弯弯曲曲,从“碎”字的最后一捺延伸出去,连到“尽”字的第一笔。
  
  如果仔细看的话。
  
  那是一条路的形状。
  
  一条从“碎”通向“尽”的路。路上站着一个人。不,不是站着,是走着。那个人影极其模糊,只能勉强看出一个穿白衣的轮廓,正在从“碎”字走向“尽”字。他的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一模一样,像用尺子量过。
  
  沈砚的望气瞳运转到极致,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脚下的路。
  
  那条路不是火焰凝成的,是无数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黑线编织而成的。那些黑线从“碎”字的笔画里抽出来,一路延伸,最终汇入“尽”字。而每一根黑线的源头,都连着一个燃烧的灰烬人形倒下的位置。
  
  谢无咎走的路,是用活人俑的灰烬铺出来的。
  
  “温姑娘。”沈砚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让霍斩蛟心里咯噔一下。“那枚铜钱,给我看看。”
  
  温晚舟犹豫了一下,把那枚滚烫的“战”字铜钱递了过去。沈砚接过来,铜钱落进他掌心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灼痛。不是普通的高温烫伤,是某种直接烧灼灵魂的痛。铜钱边缘那些灼痕像活了过来,一根根扎进他的掌心,和他伤口里渗出的血混在一起。
  
  然后他看见了。
  
  铜钱光滑的背面上,有极淡极淡的纹路浮现了出来。不是字,是一个图案。一座鼎的图案。鼎身上布满了裂纹,其中最粗的一道裂纹,从鼎口一直裂到鼎足,几乎要把整座鼎劈成两半。
  
  山河鼎。
  
  沈砚的瞳孔猛地收缩。
  
  鼎的图案闪了一下就消失了。铜钱的背面重新变得光滑空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沈砚知道,那不是幻觉。这枚铜钱的背面,刚才确确实实浮现出了山河鼎的图案。而且是碎的。
  
  “路尽”的“尽”字,在天上突然亮了一下,然后呼地灭了。紧接着“碎”字也灭了,“鼎”字也灭了,“路”字也灭了。四个燃烧的大字从夜空中消散,连一点火星都没留下。天空重新暗了下来,只有清冷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满地焦黑的坑洞上。
  
  也照在沈砚掌心那枚铜钱的边缘。
  
  灼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温晚舟突然伸手把铜钱抢了回去。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沈砚都没反应过来。“这东西太邪门了。”她低着头,把铜钱死死攥在掌心,指节都攥白了,“我要查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东西。温家的藏书楼里有关于气运古币的记载,我回去翻。翻不到我就去江南总号翻,翻遍所有分号也要翻出来。”
  
  “温姑娘。”
  
  “你别劝我!”温晚舟突然拔高了声音,随即又像被自己的音量吓到了似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低得像蚊子哼,“我不是。我不是在逞强。我只是觉得,这东西既然被我炼出来了,我就得对它负责。不然。不然我烧掉的那些金票,不是白烧了吗?”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小声,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霍斩蛟忍不住咧了咧嘴。这位温姑娘,说到底还是个财迷。
  
  苏清晏也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两道浅浅的白痕。她走到温晚舟面前,低头看了看她攥紧的拳头,然后伸出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掌心空空如也。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说,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军国大事,“袖子上烧了两个洞,补一下要三倍价钱。那个叫沈砚的答应帮我付了,但他看起来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
  
  她歪了歪头,看着温晚舟。
  
  “要不你借我点?”
  
  温晚舟愣住了。霍斩蛟愣住了。沈砚也愣住了。
  
  然后霍斩蛟第一个笑出了声。他笑得很大声,笑声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去老远,惊起几只躲在石缝里的野兔。温晚舟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把那枚滚烫的铜钱塞进贴身的钱袋里,扣子扣得严严实实。
  
  沈砚没有笑。
  
  他看着苏清晏伸出去的那只空荡荡的手,想起三年前青牛村打谷场上,他爹沈明德被砍头前,也朝他伸过一次手。那只手很粗糙,指节上全是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掌心里有一道很深很长的疤,是修水渠的时候被石头割的。那只手伸向他,想最后摸一摸他的头。
  
  但刽子手的刀落得太快了。
  
  铜钱在温晚舟贴身的钱袋里轻轻震颤了一下。
  
  光滑的背面上,没有任何人看见的地方,那座碎裂的山河鼎图案又一次浮现了出来。这一次,鼎身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新裂开的那道纹路很细,从鼎耳的位置延伸出去,一直裂到鼎腹。裂纹的末端,停在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上。
  
  那个人影穿着一身破烂的青衫。
  
  掌心里全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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