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海上退路被自己人封死
第694章 海上退路被自己人封死 (第2/2页)陈水生抬手拍过船栏。
“装接应船?”
“装伤兵。”
郑和的刀背敲了敲海图。
“灯号打出去,告诉他们东口失守,伤兵要转运北岸。”
陈水生朝远处的月牙船看去。
“帕夏这条老鱼,见了自家旗,嘴就合不上。”
夜潮推向北岸,旧盐埠头只剩半截石阶,木桩泡在黑水里,潮水拍上石阶,又退回滩涂。
远处亮起三盏求援灯,三艘月牙桨帆船靠近埠头,船帆破烂,船尾拖着断桅,甲板散着药罐和空粮箱。
赵老四裹着奥斯曼水手袍,脸上抹满煤灰,站在船头,手掌压着船栏。
草席底下,二狗抱着木板,腿上缠着破布。
赵老四低头看他。
“躺平。”
二狗扭了扭腰。
“俺也去这腿板硌肉。”
“你再动,我把你真打断。”
二狗把草席拉高,过了一会,草席底下又传出闷声。
“俺也去哼两声行不?”
赵老四手按刀柄,草席里没声了。
浅滩另一头,帕夏带着亲卫钻出芦苇沟,他们牵着瘦马,马蹄踩进水里。
三艘月牙船已经靠上石阶,船头水手举着火把。
“东口失守!明军舰队追来了!快上船!”
帕夏停在石阶上,盯着桅杆顶端的月牙旗,旗布破了大半,船尾还拖着断桅,前头水手满脸煤灰,甲板上躺着不少伤兵。
这副样子,和败退船没两样。
帕夏抬起手。
“登船。”
亲卫踩上跳板,四十人很快挤进三艘船,有人把马推下浅水,有人抢着占船尾位置。
最后踏上甲板的,是帕夏,他摸了摸胸口,羊皮夹层压在甲袍里,密令、港口图和转运名册,全在里面。
“跟着接应船,往北走。”
三艘伪装船转进浅水道,后方几艘小艇紧跟上来,潮水越来越浅,船底擦过暗礁,木板磨出刺耳声。
帕夏站在船头,海风掀起他的头巾。
“加桨。”
船首水手低头划桨,嘴里用阿拉伯话回了一句。
“帕夏,前头水深。”
帕夏转过头,最前那艘船已经偏向左侧,船底撞上水下断桅。
桅杆从水底顶起,船腹裂开大口,海水涌进船舱,甲板上的伤兵滚到一边。
后方船只来不及收桨,船头接连撞上去,长桨卡进船缝,桨手摔满甲板。
更后头的小艇想绕开,水下铁链已经缠住船桨,船桨刚转,铁链便从水底绷起,两艘小艇横着撞到一起。
帕夏拔出双刀。
“转舵!”
“退船!”
“砍铁链!”
船长扑向舵轮,手刚碰到轮盘,碎铁弹穿过舵架,木屑砸在他脸上,舵轮歪到一侧,整艘船在浅水里打转。
礁群两侧,快船冲出滩涂,赤底金龙旗升上桅杆。
陈水生站在船首,短刀朝前压下。
“打桨位!”
“打舵轮!”
“火油船留下!”
短炮吐出火光,碎铁扫过甲板,桨手倒下一片,长桨垂进海水。
有人扑向火油桶,火把刚举起来,短弩已经钉穿手腕,火把掉进海里。
退潮开始了,黑礁钻出水面,月牙船压在礁石上,船底磨出大片木屑。
帕夏连下几道命令,前船撞后船,后船顶铁链,桨架、断桅和火油桶,全挤成一团。
亲卫砍断卡住的长桨,断桨刚落水,快船又贴近几分。
陈水生站在船首,船头几乎碰到月牙船。
“帕夏,你家旗,接你来了。”
帕夏握着双刀,脸上的泥灰让海风吹干,他朝后扫了一眼。
大船全卡在礁区,退路也让铁链锁住。
帕夏抬脚踹开船栏,转身跳上小艇,十余名亲卫跟着跳下,小艇钻进芦苇荡。
水鸟从草叶间飞起,翅膀拍的芦苇乱晃。
陈水生没有下令追,那片芦苇沟里埋着泥坑,快船进不去,人追进去,反会散开阵形。
他抬手叫来马尔科,老渔民蹲在礁石后头,木杖压进湿泥,盯着小艇留下的水痕,看了许久才开口。
“他们去盐商宅院了,帕夏每次来北岸,都住在那里。”
陈水生看向芦苇深处。
“宅院有船?”
马尔科摇头。
“有盐井,井口在后院,井下通着暗道,能藏人,也能通往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