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歼灭黄百韬兵团,击毙黄百韬
第658章 歼灭黄百韬兵团,击毙黄百韬 (第2/2页)“现在就算想再组织一次突围,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和火力了,弹药也所剩无几。”
“我们如果再不做出最后的决定,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连最后一点侥幸都已经掐灭的坦然。
黄百韬站在帐篷的出口处,背对着指挥部里的人,目光落在远处那片被晨雾和硝烟混合覆盖的战场上。
他的肩线微微垮着,平日里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显得比平时矮了几分。
他盯着那片苍凉而沉寂的原野看了好一阵子,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昨天晚上确实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在夜晚的掩护下都无法实现分散突围的话,当天色彻底亮透之后,整支部队就再也没有任何逃出去的可能性了。
那些士兵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消耗着最后的力气和弹药,已经没法再支撑任何一次像样的冲击了。
他长叹了一声,那一声叹息带着一种积压在胸口很久的沉重,从肺腑里慢慢升上来,又被晨风迅速带走了。
他转过身来,对参谋长说道,语气很轻,却字字清晰:“给南京方面发一封电报。”
“告诉他们,我黄百韬已为党国尽忠,却仍旧无力回天。”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手指已经伸向了腰间那条棕色的皮带。
他那双粗糙而干瘦的手,在皮带扣旁边的枪套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打开了搭扣。
参谋长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从电报纸上移到黄百韬的侧脸上,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可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黄百韬从枪套里拔出那把M1911勃朗宁手枪,动作平稳而熟稔。
他把枪口顶在自己的右侧太阳穴上,食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收紧的动作没有任何犹豫和颤抖。
一声短促而沉闷的枪响撕破了帐篷里的寂静,那声音被帆布帐篷的布面吸收了大半,没有传出去太远。
黄百韬的身体像是被人在背后猛地推了一把,朝前倾斜了一下,随即缓缓倒在了身后的折叠桌旁边。
他侧躺在地面上,右手还握着那把枪,手指仍然搭在扳机上,眼睛微微闭着。
桌面上那份还没来得及发出的电报草稿被他的肩膀带到了地上,纸页落在泥地上,沾上了细碎的尘土。
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兵团参谋长愣在了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木板地面上。
周围的几名参谋和指挥官也纷纷围拢过来,有人弯腰想去搀扶,可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所有人都沉默着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晨风从帐篷的缝隙里挤进来,吹得桌角的纸页轻轻翻动了一下。
短暂的悲痛和震惊过后,那些军官们的目光开始慢慢转向兵团参谋长。
没有人开口催促,可眼神里全是同一个问题——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要继续组织突围,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尤其是天色正在迅速变亮,那些移动的装甲纵队在晨光中会更加容易控制方向和锁定目标。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参谋长一个人身上,等着他开口拿主意。
参谋长低头看了看黄百韬那张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脸,然后慢慢蹲下身,伸手把那把还握在他手里的手枪轻轻取了出来,搁在桌面上。
他站起身,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的镇静。
“投降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他说完这句话,把自己的佩枪也解下来放在了桌面上,转身朝帐篷外面走去。
随后各部队开始接到命令,纷纷放下武器,在阵地上竖起了白旗。
那些用白色布料和衬衫做成的旗帜绑在步枪的枪口和木棍顶端,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轻轻摆动。
在清晨细碎的晨光里,李念站在阵地前沿的一处土坎上,举着望远镜观察前方。
透过镜片,他看到远处国军阵地上的士兵正排着纵队从堑壕里走出来。
他们把步枪搁在路边,双手举过头顶,沿着一条被炮火翻松的土路朝解放军阵地方向缓缓走来。
那些白旗在风中翻卷着,旗角被晨光照出了半透明的质感。
在一旁的参谋长也看到了这一幕,兴奋地放下望远镜说道:“对面的国军投降了!”
李念嘿嘿一笑,嘴角向两侧咧开,把望远镜从眼前拿下来挂在了胸前。
“看到了看到了,早这么干不就好了?白白死伤了那么多人。”
其他方向上的辽东野战军阵地上,同样可以看到成批的国军士兵正排着队从各段堑壕里走出来。
那些俘虏低着头,沿着指定路线走向后方的临时收容点,脚步沉重而迟缓。
医疗兵们开始背着药箱进入刚刚停火的阵地,寻找那些仍然需要救治的伤兵。
而在长江北岸一处偏僻的芦苇荡边,一艘小木船正静悄悄地撑离了岸边的淤泥。
孙元良看着长江北岸天际尽头那片冲天而起的硝烟柱,目光在那片灰黄色的烟幕上停留了很久。
孙元良此刻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做好了准备,从合肥撤出的第一时间就换上便装,一路潜行到了这个早就踩过点的隐蔽渡口。
那些提前搜集来的旧衣服和木船,如今确确实实救了他一命。
他算是少数能够从辽东野战军的重重包围之中成功脱身的人之一了。
更多的国军将领和士兵,此刻或已倒在阵地前沿的泥土里,或正排着长队走进解放军的俘虏营。
他站在船头,江风从他的衣领和袖口之间穿过,带着水汽和凉意,可他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北岸那片正在逐渐远去的焦土。
船桨在水面上一左一右地划动着,把小船推离了岸边,船尾的波纹在江面上向两侧扩散开来,又被水流迅速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