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大天命仪式,我出,则天地动!
474、大天命仪式,我出,则天地动! (第2/2页)平日里,他就教教弟子,闲时便到这儿「四海酒楼」饮酒饮茶,听曲听书,日子过得好不快哉!
果然啊,跟着魔道混是没有前途的,相比起杀人,我还是更适合教弟子练武————」他心头畅快,又喝下一口酒,接着一边沐浴窗外洒落的暖阳,一边听着一楼大堂的说书先生说书。
「————却说雾山那一战,真个震天动地,鬼神皆惊!」
一身青色长衫,面容清瘦的说书先生面带几分激动,「那一日,暴雨如倾,雷龙乱舞,大宗正提神兵司衡钺而来,威势滔天,便见他对着黄天一钺斩下,千百座山岳被分作两半,天地好似也被切成两边!
不过,黄天何许人也?
举世第一天骄,复州古今第一豪杰,哪里会有惧怕?
便见黄天呔一声,擎着银汉分光宝戟,冲天而起,与大宗正在空中厮杀一团,戟如银河倾泻,钺似金龙蹈海,金白二光照彻天地,连千里乌云万万雷电都被击散!
如此二人战了三百回合,大宗正一着不慎,被黄天一戟斩中胸膛————」
「乱说!哪里有战三百回合,分明三两下就分出胜负!」一楼一赤膊汉子忍不住驳道。
那说书先生听了这话也不恼,拱手笑道:「只是戏说,终究得让他们多打几招,否则小老儿也就没东西可讲了,看官见谅。」
那赤膊汉子闻言便也不好再说,举起酒杯示意,一饮而尽,此事就算过去了。
「继续说继续说!」这时,二楼又一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眼睛发亮,催促着。
她身旁坐着两个侠客装扮的年轻男女,其中的红衣女子压低声音道:「鹿儿,在外矜持些。」
「哦~」名为鹿儿的粉裙少女见周围食客都看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应声。
那说书先生则抚须轻咳一声,继续道:「闲话不谈,小老儿继续讲了————却说大宗正被黄天一戟打落山谷,跌到湍急河流中,他猛吐数口鲜血,瞧见黄天杀来,登时一惊,连忙钻入水底,运起身法和敛息术,混在一片水底石堆中,毫不起眼。
黄天跟着入水,却左右瞧不见人,正心急时,忽想起自己曾练过一门名为照鉴窥灵瞳」的瞳术来,当即神目一扫,看破了大宗正的隐藏,举戟杀过去也————」
「哈哈哈你这老头真个会张冠李戴,那照鉴窥灵瞳,乃是天机阁之人才能学的瞳术,黄天去哪儿会的这门功夫?」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一骨瘦如柴,两眼深凹,好似一具枯骨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穿灰衣,左手提着一支锋利铁笔,右手完全笼在袖中,走路时两腿像装着弹簧,一跳一跳,声音沙哑阴沉,却蕴含着澎湃的劲力,使闻者皱眉,有修为在身的武者更是心头一惊。
「枯蝉客?!」
二楼,常执事抬眼望去,瞧见那灰衣男子的模样,心中立时一惊。
他认识这人,乃是金州有名的邪道武人,真罡中期境界,成名以来,杀人不知凡几,不少正道宗派多次围杀他,都被他躲过。
後来其辗转来到复州,不知走了什麽门路,被复州黑翎卫收编,吃上了皇粮,先前那
些围剿他的宗门畏惧朝廷,只能放弃追杀他,他因而更为行事无忌,借着黑翎卫的名头故意寻复州中小宗门的麻烦,勒索钱财丹药,臭名昭着。
官府应是很不喜黄天的,今日这说书人当众讲黄天镇杀宁海潮之事,估计惹得这忠犬枯蝉客不快了。,常执事心头了然,不由有些厌恶,毕竟黄天乃是复州名人,他的故事最受复州百姓喜欢,所以除开州城,下面的郡县都流传着黄天杀敌无数的故事,郡衙县衙也都当没听见,怎得州城就非得管这种事。
枯蝉客似笑非笑地盯着说书先生,「你等说书人最喜搬弄口舌,岂不知那黄天已一年多未显人世,说不得早就被哪方强者打杀,机缘也被夺走了。」
说书先生面露讪讪,不敢回嘴。
反倒是二楼那鹿儿姑娘没认出枯蝉客身份,忍不住小声窃语:「人长得丑,话也说得臭,黄天世之豪杰,怎麽可能悄无声息就死了,分明是这瘦鬼嫉妒胡言。」
她身旁男女还未说什麽,站在酒楼门口的枯蝉客脸色顿时阴沉下去,他仰头望向二楼,一双狭长的眼睛盯着鹿儿,冷笑道:「好个可怜可爱的美人,可惜嘴皮子太利害,须得教训教训!」
锵!
话音方落,鹿儿身边的男女就拔剑而起,怒目对着枯蝉客,红衣女子缓缓道:「阁下大人有大量,何必与一小女子计较?我代她向阁下赔罪。」
「我可非大人,乃是心眼狭小之人也。」枯蝉客阴恻恻道,「不过,若她愿陪爷爷我
快活一夜,我便放过她。」
鹿儿闻言脸色瞬间发白,一旁的男子则强忍怒气道:「我等乃文湖宗弟子——
「连个神藏都没有的小宗门就不必抬出来了,徒惹人笑话。」男子话还没说完,枯蝉客就嗤笑打断,继而双足在地上一点,便要如蝉鸟般扑飞而起。
「吼!」
即在这时,天空中蓦地传来一声若虎似龙的吼声,将众人惊住,精神微微恍惚,枯蝉客也止住动作,与所有一起朝着天际看去。
便见,暖日之下,千缕浮云之中,一条威严的「赤龙」正舒展身躯,踏着风云而来!
而在赤龙背上,更有一黑衣男子,墨发飞扬,神色晏然。
「忽~~」
猎猎大风吹来,那「赤龙」竟向四海酒楼直直飞来落下。
越来越近————
「嗯?!」常执事眼睛一眯,当先觉察不对,「那并非是龙,而是马!身如烈火,额上一点白玉————是传说中的玉顶朱龙!马上之人,是黄天!」
他这失声一喊,满酒楼之人尽皆反应过来,心神震动!
楼中百余人,还有州城中瞧见这一幕的数十万百姓、权贵、强者,或惊喜,或震撼,或恐惧,不一而足————
常执事当即放下筷子,就要跃出窗户,耳畔却传来一声含笑的言语。
「执事如此惧我乎?」
常执事身子顿时一僵,呆坐不动,脸上浮现出带着绝望的乾笑,内心疯狂呐喊,我难道真就逃不出黄天手掌心吗?孽缘啊!!
「忽~」
一阵清风吹过,玉顶朱龙轻盈落地,黄天下马,在街上和酒楼里千百人的注视下,负手迈进四海酒楼,而後忽地停下,抬眼看向已然缩在角落的枯蝉客,轻声道:「你很希望我死?」
话如惊雷,将枯蝉客的脑袋震得嗡嗡直响,他哆嗦道:「不敢不敢,万万不敢————」
话未落,他忽地眼神一厉,身形如箭一般撞向一楼窗户,却是欲趁机遁逃。
可惜————
「嘭~」
他手脚方动的刹那,整个人骤然僵住,旋即在他惊恐绝望的眼神中,轰然炸成一团血雾。
血雾与内脏并未飞溅,而是被一股罡气包裹压缩成一个圆球,径直飞到酒楼外一片丛草中,化作一团淤血滋润着丛草的生长。
满堂皆寂,本来心中惊喜,好似看到偶像的食客们也不由战栗,生怕黄天心情不快,将他们也顺手打杀了。
黄天却一脸笑容,好似什麽也没发生过一般,不疾不徐上了二楼,在一众惊奇的目光中,坐在了常执事的对面,「许久未见,执事倒是愈发富态了。」
常执事见自己没被一巴掌拍死,暗松了口气,不假思索陪笑道:「都是托你的福————」
话刚出口,他就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这话有种埋怨的意味,可他是真心觉得自己有今日乃是托黄天的福气————
好在黄天并不在意,反而扬声道:「店家添双碗筷来。」
店家惊醒,连忙高声回答,「客官稍待,马上!马上!」
一名夥计迅速捧着碗筷酒水上楼。
酒楼内气氛也立时一松。
黄天见常执事手脚微微发抖,轻笑道:「执事可是不情愿与我共饮?」
「哪里哪里,没有的事————」
虽然心里头暗想黄天走到哪儿,哪里就起腥风血雨」,可常执事哪敢直言,当即脑袋连摇,「确实许久未见了,合该欢饮!」
接着,店里夥计就将碗筷送来,还赠送了许多下酒菜,也没谈酒钱的事,小心翼翼地就退了下去。
而常执事见黄天始终没有动手杀自己,缓缓放松下来,然後突然想起坊间传闻,斟酌着言辞道:「你此番现身,是为了完成大天命仪式?」
黄天饮下一口酒,颔首微笑。
常执事遂不再言,只慢慢陪着黄天喝酒,酒楼内的其他食客也安心许多,悄悄打量黄天。
「扑棱棱~~」
这时,天空蓦地飞过许多飞鸟,常执事转过头看向窗外,望着飞鸟远去,突然回想起方才枯蝉客的言语,心中蓦然生出不安,看了黄天几眼,终於忍不住道:「小心些,朝廷的人————」
黄天抬眼一瞧常执事,失笑一声,「我知晓。」
没人比他更清楚有谁想杀自己。
因为,他目光一动,数百上千条浓郁的黑线跨越长空而来,落在他的眼前耳畔!
其中赫然有一条,接连着神都:
便见,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正明帝对着一方印玺激动无比道:「禀太祖,方才复州州主禀报,黄天已然现身,如今他正在复州州城内,疑似准备完成大天命仪式!」
「我知矣!」
一道充满着金铁杀伐意味的声音从印玺中传来,使闻者仿佛能看到一片屍山血海,白骨累累!
「我即刻携神兵入人间,今日,他必死於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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