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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虎子的拜山帖

第367章 虎子的拜山帖 (第2/2页)

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可以开口求助,却偏偏把自己逼到绝路。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掏心掏肺想帮他,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他以为谭行看不起他。
  
  他以为谭行根本没把他当兄弟。
  
  可后来,他全懂了。
  
  谭行不是不需要帮助。
  
  他是不肯让他与自己之间的兄弟之情,沾上一丝铜臭。
  
  那个混蛋心里清楚得很......
  
  一旦拿了自己的钱,用了自己的关系,欠了自己的人情,这份感情就不再纯粹了。
  
  他会觉得自己低了一头。
  
  他会觉得兄弟之间多了一道说不清的枷锁。
  
  他宁愿一个人扛着刀走进荒野,跟邪教徒,跟异兽拼命,跟死神掰手腕......
  
  也不愿意让这份少年义气,被世俗的施舍和亏欠玷污。
  
  这是他的骄傲。
  
  也是他最大的笨拙。
  
  可与此同时......
  
  这个混蛋,比谁都“自私”。
  
  他不拿自己的一针一线,不接受自己任何实质的帮助。
  
  但他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最后的托付。
  
  他在荒野死斗的时候,在刀锋上舔血的时候,在把每一天都当最后一天过的时候......
  
  脑子里转过最“自私”的念头,不过是:
  
  “如果我死了,虎子、我妈,林东肯定会照顾好。”
  
  林东想到这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自己这个狡猾的兄弟。
  
  他不欠自己一分一毫。
  
  所以他可以昂着头做兄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们是兄弟,不谈钱”。
  
  可一旦他死了......
  
  自己会不管吗?
  
  那个因为他不肯接受帮助而愤怒咆哮的自己,
  
  那个掏心掏肺想帮他分担的自己,
  
  那个被他“拒绝”了一次又一次、却从来没有转身离开的自己......
  
  会眼睁睁看着他的家人无依无靠吗?
  
  不会。
  
  因为兄弟死了,一家老小,不管怎样,都要照顾。
  
  这不是恩情。
  
  这是天经地义。
  
  谭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用“不接受任何帮助”,守住了兄弟之间最干净的情义。
  
  他用“不欠自己一分钱”,换来了自己一辈子无法推卸的责任。
  
  这是他的自私。
  
  也是他的骄傲。
  
  林东看着屋里那个已经恢复笑容、正在和弟弟说笑的谭行,喉结再一次滚动了一下。
  
  他懂得。
  
  他懂这个混蛋为什么一次次把他推开。
  
  他懂他拒绝背后的守护。
  
  他懂他骄傲背后的孤独。
  
  他懂他那句“没事”底下,藏着多少不敢说出口的托付。
  
  “……真是个混蛋。”
  
  林东在心里骂了一句。
  
  眼眶却没来由地,跟着热了一下。
  
  这个混蛋,连托付家人这种事,都不肯正面说一句。
  
  可他偏偏,心甘情愿地接下了。
  
  ....
  
  念及至此,林东看着谭行,咧嘴一笑,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谭狗!给虎子正式介绍一下......以后这些,可都是他亲哥!”
  
  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屋子都安静了一瞬。
  
  谭行闻言,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拢,神色一肃,看向谭虎,神色肃穆,沉声道:
  
  “虎子!你听好了!”
  
  谭虎一愣,下意识站得笔直,像一根标枪。
  
  谭行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抬起手,慢慢指向屋内的所有人....
  
  慕容玄、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一个一个点过去,目光如炬。
  
  “这些人,都是大哥的结义兄弟。从今天起,都是你大哥大姐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谭虎的耳朵里:
  
  “以后见了,要喊哥哥,姐姐。这些哥哥姐姐教了你这么多,你心里清楚。”
  
  “以前大哥问过你......男人这辈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谭虎浑身一震,胸膛猛地一挺,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张开嘴,声音从喉咙深处炸出来,嘶哑得几乎破了音:
  
  “恩仇必报,血债必尝!”
  
  八个字,喊得整间会议室嗡嗡作响。
  
  谭行点了点头,目光深沉如铁:
  
  “跪下,磕头。”
  
  谭虎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然后“扑通”一声......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那一声闷响,像擂鼓一样砸在所有人胸口。
  
  “操!”
  
  慕容玄第一个变了脸色,椅子差点掀翻。
  
  蒋门神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瞿同尘眉头紧皱,万俟钧直接站了起来。
  
  卓婉清更是第一个冲上前,弯腰就要去拉谭虎的手臂:
  
  “虎子!快起来!”
  
  她的手刚碰到谭虎的胳膊,谭行的声音就像炸雷一样劈了下来:
  
  “都别动!”
  
  这一声厉喝,震得所有人一愣。
  
  谭行站在那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一字一顿:
  
  “都站着。这是他该磕的头。”
  
  会议室瞬间炸了锅。
  
  “妈的!磕什么磕!他还是个孩子!”
  
  “谭狗你脑子有病吧?搞这一套给谁看?!”
  
  “虎子起来!别听你大哥的!”
  
  “就是,我们自己兄弟,搞这种虚礼干什么!”
  
  .....
  
  慕容玄直接指着谭行的鼻子骂:
  
  “你有病吧?他才十五!”
  
  七嘴八舌,骂声一片,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卓婉清咬着嘴唇,眼眶已经红了。
  
  她没松手,还在轻轻拽着谭虎的袖子:
  
  “虎子,听话,起来……”
  
  谭虎抬起头。
  
  他先看了看卓婉清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满脸焦急的大哥大姐们......慕容玄攥着拳头,马乙雄皱着眉头,张玄真叼着的烟都忘了抽,烟灰掉了一截。
  
  然后,他轻轻挣脱了卓婉清的手,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坦荡,没有一丝委屈,也没有半点勉强。
  
  “婉清姐,没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稳:
  
  “应该的。”
  
  说完,他重新转过身,面朝慕容玄、马乙雄、卓胜、方岳、张玄真......这些在北疆带过他的大哥们。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深吸一口气。
  
  “咚。”
  
  第一个头,狠狠磕在地上。
  
  额头撞上地板的闷响,像一记重锤,砸得所有人心里一颤。
  
  谭虎没有抬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有些发颤,却一字一顿:
  
  “各位大哥!在北疆的时候,我大哥不在......是你们带我!带我修炼,照顾我!每个人都不藏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怀里塞!”
  
  他猛地抬起头,额头已经红了一片,可眼睛亮得像烧着火:
  
  “我心里都清楚!这个头,我应该磕!”
  
  说完,又是两个响头。
  
  “咚、咚......”
  
  每一下都结结实实。
  
  会议室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慕容玄死死盯着谭行,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可低头看向谭虎的时候,声音却软得像变了个人:
  
  “虎子……够了。别磕了。”
  
  他声音里全是心疼。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马乙雄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
  
  张玄真把烟掐灭了,狠狠搓了一把脸。
  
  有人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嘎嘣响。卓婉清别过头去,悄悄抹了一下眼角。
  
  可谭虎的嘴角是咧开的。
  
  他抬起头,朝这些满脸担心的大哥大姐们笑了笑......笑得像个傻子,可那笑容里全是坦荡和开心。
  
  然后,他转向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他们......这些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姐姐们。
  
  笑容缓缓收了,神色变得郑重。
  
  他看着他们,目光清澈而坚定:
  
  “各位哥哥姐姐,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你们是我大哥的结义兄弟......那你们,就永远是我谭虎的大哥大姐!”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大哥在血雨里拼命,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在我眼里,长兄如父。”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
  
  “作为弟弟......这个头,也应该磕!”
  
  说罢,俯身。
  
  又是三个响头。
  
  “咚、咚、咚......”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
  
  没有人再骂,没有人再劝,连呼吸声都轻了下去。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在地上的少年......十五岁,额头磕得又红又肿,可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卓婉清终于没忍住,上前就想拉。
  
  慕容玄狠狠别过脸去,牙关紧咬。
  
  张玄真重新点了一根烟,手却有点抖,烟灰掉了一截,忘了弹。
  
  苏轮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龚尊静静看着谭虎,目光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谭行,就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就那样看着自己的弟弟,嘴角慢慢上扬,扬成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像是一个当哥的人,终于看到自己护在身后的弟弟,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他微微偏过头,像是怕被人看见,又像是在忍什么。
  
  窗外的光打在他侧脸上,把那个笑容照得很亮,很亮。
  
  他的弟弟,长大了。
  
  ....
  
  宋珩再也站不住了。
  
  这位铁血女汉子第一个冲了上去,和卓婉清一边一个,抓住谭虎的胳膊就往上拽。她的眼眶泛红,声音却比谁都大,劈头盖脸朝着谭行就骂了过去:
  
  “谭狗你有病吧!磕什么头!虎子才十五岁......你让他磕什么头!”
  
  那架势,活像一头护崽的母老虎。
  
  卓婉清没说话,也是一脸不爽的看着谭行。
  
  谭虎被拉了起来,膝盖上的灰都没来得及拍,额头上一片青肿,可他还咧着嘴笑,像个没事人一样。
  
  谭行依旧站在那儿,笑着,不说话。
  
  那笑容里有几分欠揍,有几分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我弟长大了”的得意。
  
  “傻子。”
  
  苏轮第一个动了。
  
  他看着谭虎那张傻乎乎的笑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心窝子。
  
  他转过身,快步走到会议室角落的保险柜前,手指飞快地转着密码锁,“咔嗒”一声拉开柜门,从里面抽出一本泛着暗金色光泽的册子。
  
  然后大步流星走回来,一把将册子塞进谭虎怀里,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
  
  “你大哥让你磕你就磕?你傻不傻?”
  
  他瞪着谭虎,笑着说道:
  
  “拿着!这是斩龙世家的斩龙刀法......斩龙八闪。你苏轮哥的见面礼。先练着,有不懂的,随时来问。”
  
  谭虎双手接过册子,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那几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抬起头,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谢谢苏轮大哥!”
  
  苏轮看着他这副傻样,终于没绷住,笑出了声。
  
  他用力拍了拍谭虎的肩膀,声音忽然拔高了三度,整个会议室都在回荡:
  
  “虎子,好好练!到时候......用你苏轮哥的刀法,砍你大哥!”
  
  话音未落,会议室直接炸了。
  
  不是骂,是疯。
  
  “哈哈哈哈操!大刀你这主意好!”
  
  辛羿第一个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蹿到自己的行李包前,拉开拉链就往里翻,一边翻一边回头吼:
  
  “虎子等着!你辛哥好东西多着呢!”
  
  “你有个屁好东西!”
  
  有人笑骂。
  
  “滚!”
  
  辛羿从包里抽出一本厚重的册子,封面上四个大字气势磅礴......贯日神弓。
  
  他一把塞进谭虎怀里,拍着胸脯,中气十足:
  
  “虎子,拿着!贯日世家,贯日弓法!到时候哥在给你弄个好弓,以后就盯着你大哥的头,给老子射暴了他!”
  
  他说到兴头上,声音又大了几分,还特意朝谭行那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坏笑:
  
  “记住了......男人嘛,就要射得又远又狠!”
  
  会议室哄堂大笑。
  
  “放你娘的屁!”
  
  龚尊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推开辛羿,满脸嫌弃:
  
  “天天在后面放冷箭,有什么好牛逼的?”
  
  他转过身,蹲下来,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是把毕生的力气都压进了这几个字里:
  
  “虎子,学哥的。”
  
  他从腰间抽出一本被摩挲得有些发旧的册子,封面上五个字......霸下神拳。
  
  递过去的时候,他攥着谭虎的手,握得很紧,眼睛死死盯着他:
  
  “霸拳世家的霸下神拳。男人,拳头就要硬。”
  
  谭虎接过来,用力点头。
  
  “虎子,哥这儿也有!”
  
  完颜拈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谭虎身后,随手把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来,语气轻描淡写:
  
  “云顶天宫的玄月刀。比你苏轮哥那什么斩龙八闪,只强不弱。”
  
  苏轮脸色一黑:“你他妈说谁弱呢?”
  
  完颜拈花头都没回:“谁急说谁。”
  
  苏轮:“???”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连卓婉清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但笑声还没落地,张玄真已经走了上来。
  
  他没说话,只是把一本册子轻轻放在谭虎手里,然后拍了拍他的头。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拍自家弟弟。
  
  谭虎低头一看......五雷符箓法。
  
  “练这个。”
  
  张玄真把烟叼回嘴里,声音带着期待:
  
  “打架之前,先保命。”
  
  谭虎捧着那本册子,忽然觉得鼻头有点酸。
  
  “虎子,拿着......”
  
  “这是哥的......”
  
  “虎子,这个你也拿着......”
  
  一本接一本的功法秘籍塞进谭虎怀里,他两只手都快抱不住了,怀里堆得像座小山。
  
  斩龙八闪、贯日功法、霸下神拳、玄月刀、五雷符箓……每一本都是联邦武道世家压箱底的至高功法,平日里有价无市,普通武者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本。
  
  此刻,却像不要钱一样往一个十五岁少年怀里塞。
  
  谭虎嘴巴张了张,想说谢谢,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不停地笑......笑得眼眶泛红,笑得鼻子发酸。
  
  “行了行了!别塞了!孩子都快被你们埋了!”
  
  卓婉清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挡在谭虎前面,像母鸡护崽一样张开双臂,又气又笑地瞪着这群疯子。
  
  可她自己眼眶也是红的。
  
  宋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转头狠狠瞪了谭行一眼。
  
  谭行依旧笑着。
  
  他就那样靠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一群人围着、宠着、塞着,像个被全家疼爱的老幺。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苏轮、马乙雄、瞿同尘、方岳、张玄真……每一个人的脸。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窗外,夜色正浓。
  
  会议室里,灯火通明,热闹得像过年。
  
  谭虎怀里抱着一摞沉甸甸的功法秘籍,额头上的青肿还没消,膝盖上还沾着灰,可他笑得像个捡了宝的傻小子。
  
  一个声音忽然从角落里幽幽传来:
  
  “虎子,我叫田启……叫声启哥就行,功法……晚点我现写。他妈的,也没人和我说你来啊!”
  
  “哈哈哈哈......”
  
  满屋大笑。
  
  潘旭站在角落里,从谭虎磕头认大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没说过话。
  
  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
  
  那一连串响头磕下去的时候,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都麻了。
  
  他见过太多世家子弟的骄矜,见过太多所谓天才的傲慢......可他从来没见过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用这种方式,把“感恩”两个字砸进所有人的心坎里。
  
  而现在,他看着谭虎怀里那一摞几乎要漫到下巴的功法册子,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惊骇。
  
  他是战争学院的首席,见过的天才比普通人吃过的盐还多。
  
  可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在被什么东西一寸一寸地碾碎。
  
  斩龙八闪。
  
  贯日功法。
  
  霸下神拳。
  
  玄月刀。
  
  五雷符箓法。
  
  ……
  
  还有那些他甚至来不及看清封面的册子。
  
  每一本,都是联邦武道世家的不传之秘。
  
  每一本,都代表着一种登峰造极的武道理念。
  
  这些功法秘录、修炼心得,随便拿出任何一本放到外面,都足以让整个联邦武道界地震......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成名高手会打破头来抢,那些世家会倾尽家财来换,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甚至会为此撕下脸皮。
  
  这不是夸张。
  
  因为写下这些册子的人,不是普通的世家传人。
  
  他们是“黄金一代”。
  
  是那些三十岁不到就踏入天人合一境界的少年怪物。
  
  是联邦在这个百年来最妖孽的一批天才。
  
  他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代表着一条通往巅峰的武道之路。
  
  他们的修炼心得,不是干巴巴的文字......是血与火中杀出来的经验,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悟出的真谛。
  
  放在平常,这些东西是要被锁进世家密库最深处,世代传承的。
  
  可现在呢?
  
  潘旭看着苏轮把斩龙八闪随手塞进谭虎怀里,表情轻描淡写得像在递一颗糖。
  
  他看见辛羿拍着胸脯吼“男人就要射得又远又狠”,语气豪迈得像在吹牛,可那本贯日功法是真真切切地躺在谭虎怀里。
  
  他看见龚尊蹲下来,一字一句地把霸下神拳交到谭虎手里,那眼神不像是在送功法......像是在传火。
  
  他看见张玄真叼着烟,把那本五雷正法轻轻放在谭虎头顶,嘴上云淡风轻,可那本册子的封面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显然是张玄真所有的感悟。
  
  这些人,压根就没提前准备什么见面礼。
  
  他们是在看到谭虎磕头的那一刻,就决定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的。
  
  潘旭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加骇人的事实......
  
  这些功法被“像丢垃圾一样”丢给谭虎,不是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而是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谭虎比这些功法更值钱。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值得他们倾囊相授。
  
  值得他们毫不藏私。
  
  值得他们把各自世家的传承底线,毫不犹豫地交到他手里。
  
  潘旭的目光缓缓移向谭虎。
  
  那个少年怀里抱着一座“金山”,额头青肿,膝盖带灰,却笑得像个刚拿到糖果的孩子。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不。
  
  他知道。
  
  从他在北疆跟着慕容玄他们修炼的时候,他就知道。
  
  所以他才会说“每个人都不藏私,什么好东西都往我这里塞”。
  
  这个孩子,比谁都清楚这些功法的分量。
  
  可他接得坦荡,笑得干净。
  
  不是因为他贪,而是因为他懂......懂这些大哥们为什么给,也懂自己该怎么还。
  
  潘旭深吸一口气,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迷雾。
  
  谭虎的武道天赋,他是知道的。
  
  那是连“黄金一代”都为之侧目的恐怖资质。
  
  听虎子说,在北疆那段时间,慕容玄他们教他的东西,别人三年未必能入门,他三个月就能融会贯通。
  
  别人需要苦练一辈子才能掌握的技法,他看一眼就能找到精髓。
  
  这孩子的悟性,不是“天才”两个字能概括的。
  
  那是妖孽级别的。
  
  而现在,这个妖孽得到了“黄金一代”几乎所有人的倾囊相授。
  
  斩龙、贯日、霸拳、玄月、天策……五条、六条、七条、三十二条,通往巅峰的道路,同时铺在一个少年的脚下。
  
  潘旭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画面......
  
  一个少年,同时握着刀与拳,背着弓与剑,体内流转着数种顶尖功法的核心精义。
  
  他不需要样样精通到极致,只需要把每一条路最锋利的部分摘出来,再加上他的武骨-永恒锻炉....熔于一炉......
  
  那会是什么怪物?
  
  武斗全能。
  
  四个字猛地跳进潘旭的脑海,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见过专精一道的天才,见过在某一个领域登峰造极的宗师,可他从来没见过真正的“武斗全能”......那种在任何距离、任何场景、任何规则下都无懈可击的完美怪胎。
  
  因为那太难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能把一门武道练到极致就已经是凤毛麟角。
  
  可谭虎不一样......他的天赋足以支撑他同时吸收多条武道的精华,而“黄金一代”毫无保留的教导,又给了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潘旭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黄金一代已经够恐怖了。
  
  三十岁不到的天人合一,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璀璨的星辰。
  
  可如果……如果再出一个白金一代呢?
  
  如果出一个站在所有人之上的、真正意义上的、武斗全能战力无双的少年怪物呢?
  
  潘旭看着谭虎,目光已经不仅仅是惊骇了。
  
  那是一种……见证历史的感觉。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词。
  
  薪火相传。
  
  这些“黄金一代”,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交给这个少年,也许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谭行的弟弟。
  
  也许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少年身上,看到了一个比他们更亮、更远、更璀璨的未来。
  
  潘旭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这小子……以后得叫‘虎爷’了。”
  
  而此时,谭虎正被卓婉清拉着擦额头的伤,一边龇牙咧嘴,一边还傻乎乎地笑。
  
  他不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是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也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的,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承载的期待。
  
  他只知道......
  
  他有一群好大哥。
  
  这就够了。
  
  谭行站在窗边,看着众人像不要钱一样往弟弟怀里塞功法,嘴角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一本,两本,三本……他数的不是册子,是自己的心跳。
  
  斩龙八闪,贯日功法,霸下神拳,玄月刀.....
  
  每一本他都认得。
  
  每一本都是各大家族压箱底的不传之秘,是那种要焚香沐浴、祖宗牌位前磕三个响头才能看一眼的玩意儿。
  
  现在呢?
  
  苏轮像递传单一样往虎子怀里塞。
  
  辛羿像甩废纸一样往虎子怀里拍。
  
  龚尊蹲下来,像教儿子一样把那本霸下神拳郑重其事地交出去。
  
  ......
  
  谭行的眉角开始抽搐。
  
  他忍不住了。
  
  “卧槽!”
  
  谭行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人都从窗边弹了起来:
  
  “过了啊!随便教两手就得了!你们把压箱底的东西都给了,你们家族那些老家伙同意吗?别到时候一个个吃瓜落!”
  
  他急了。
  
  是真急了。
  
  这些兄弟都是各大家族、宗门的继承人,把世代相传的核心功法随随便便给外人,放在哪个世家都是大忌.....这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向谭行。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统一:你脑子没事吧?
  
  然后,会议室炸了。
  
  不是骂,是笑。
  
  那种笑,猖狂得没边,嚣张得要命。
  
  苏轮第一个笑弯了腰,马乙雄笑得拍桌子,瞿同尘笑得直摇头,张玄真都扯了扯嘴角。
  
  笑声在会议室里来回冲撞,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苏轮好不容易止住笑,抹了一把脸,转身朝一脸懵逼的谭行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响。
  
  他站到谭行面前,叉着腰,下巴抬得能看见鼻孔:
  
  “谭狗!我们是谁?”
  
  他一手指向自己,又划过大半个会议室: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家族继承人?哪一个不是家族选出来的新一代的扛把子?”
  
  他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的狂妄:
  
  “我们想给谁就给谁!那些老祖宗......管不着!”
  
  谭行张了张嘴,还没出声,苏轮已经抢了一步,声音更大了:
  
  “想管?行啊!我二十岁天人合一......家族里有本事再出一个比我年轻的天人合一,再来跟我谈‘规矩’!”
  
  他说到兴头上,双手一摊,环顾四周,笑得像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
  
  “自己家族都压不住,那还上什么长城?回家种地得了!”
  
  “再说了,我们能突破天人合一,还不是托你的福,你谭行当我们是兄弟,我们还不把虎子当亲老弟,那我们是什么人了?”
  
  那语气,那姿态,活脱脱一个“老子就是天”的少爷做派。
  
  谭行眉角又跳了一下,刚想开口......
  
  “谭狗!”
  
  完颜拈花的声音从另一头飘过来,不紧不慢,却精准地截住了他所有的话头。
  
  他倚在椅背上,翘着腿,抬眼看向谭行,目光中闪烁着自信:
  
  “你要知道......不是我们以家族为荣。”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句:
  
  “是家族以我们为荣。”
  
  谭行愣住了。
  
  完颜拈花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哪怕是我家的斩月天王来了,我给了虎子,她老人家都不会有任何说法。”
  
  他忽然歪了歪头,语气里多了一丝促狭:
  
  “说不定......知道虎子的天赋,我这个斩月世家的继承人,都要换人咯。哈哈哈!”
  
  笑声坦荡,没有半分勉强。
  
  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如果自家老祖宗见了谭虎,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把继承人换成那个额头磕得青紫的少年。
  
  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年的未来,比他亮。
  
  “行了行了,你们和他解释这么多干嘛?”
  
  张玄真终于开口了。
  
  他把烟头从嘴里拿下来,弹指一送......烟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噼啪一声,被一道细微的雷光轰成虚无的粉尘。
  
  然后,他转过身,手指直直戳向谭行,一脸的无语和嫌弃:
  
  “他就是个泥腿子,他懂什么世家继承人的权力?他懂什么被家族、宗门认定为下一代扛把子的共识?”
  
  他的目光上下扫了谭行一眼,最后停在谭行那张有些呆滞的脸上,补了最狠的一刀:
  
  “他连高中都没读完,连个毕业证都没有......他懂个啥!他懂个嘚!”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整个会议室再次笑成了一锅粥。
  
  苏轮笑得蹲在了地上,马乙雄笑得直拍大腿,瞿同尘别过脸去肩膀直抖,连卓婉清都忍不住弯了嘴角,最后连宋珩都没忍住,摇头笑骂了一句“活该”。
  
  谭行站在那儿,被一群兄弟指着鼻子嘲笑,嘴角抽了又抽,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
  
  他确实没读完高中。
  
  确实没毕业证。
  
  确实……是个泥腿子。
  
  他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笑得不可一世,笑得猖狂无比的世家子弟,看着他们毫无形象地嘲笑自己,忽然也笑了。
  
  算了,爱谁谁吧,懒得管了。
  
  反正好东西自家弟弟都拿到了。至于欠下的人情……
  
  谭行的目光渐渐沉了下去,笑意淡了,眼底浮上一层冷冽的底色。
  
  大不了,他谭行靠着手里的血浮屠,宰几尊邪神来还。
  
  一个不够就两个,两个不够就十个。
  
  邪神的命换弟弟的未来......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那个被功法册子埋到下巴、正傻乎乎冲卓婉清咧嘴笑的谭虎,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这一天,谭虎多了三十二个大哥大姐。
  
  也就是这一天......谭虎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嘭、嘭、嘭。”
  
  三声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满屋的热闹。
  
  门被推开,乐秒筠站在门口,看着屋里这群人或坐或站、笑得东倒西歪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脸疲惫地埋怨道:
  
  “果然你们都在这儿。你们倒是清闲了,我可是累坏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怀里捧着一摞册子、笑得一脸傻样的少年身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虎子?也来啦!”
  
  她笑着看着谭虎:
  
  “看样子都认识了吧?”
  
  谭虎看向乐妙筠,咧嘴笑道:
  
  “好久不见,秒筠姐!”
  
  他忽然眼珠一转,往蒋门神的方向飞快地瞥了一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促狭:
  
  “你和门神哥……定下来了吗?”
  
  “哟......”
  
  满屋子的人集体起哄,拉长了调子,一个个眼神暧昧地在乐秒筠和蒋门神之间来回扫。
  
  蒋门神那张黑脸腾地红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乐秒筠一个眼刀飞过来,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乐秒筠脸色一红,抬手就拍了谭虎一巴掌,佯怒道:
  
  “少说鬼话!天天胡扯!”
  
  谭虎缩了缩脖子,嘿嘿直笑,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
  
  乐秒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直起身,环顾四周,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换上了正色:
  
  “好了,说正事。”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会议室的笑声瞬间止住。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
  
  慵懒褪去,锋芒毕露。
  
  乐秒筠一字一句:
  
  “明天五十决赛......你们准备怎么打?”
  
  话音落地的瞬间,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张玄真把叼着的烟往地上一吐,抬脚碾灭,抬起头时,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里精光四射。他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怎么打?”
  
  他顿了一下,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带着一股子蛮横劲:
  
  “无量他妈的天尊......碰到谁,就打谁。”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一一剜过苏轮、马乙雄、瞿同尘、方岳......
  
  “虽然是兄弟,但总要分个高低。”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丢进了油桶。
  
  “说得好!”
  
  瞿同尘第一个拍案而起,眼中战意熊熊燃烧,磅礴气势从他身上喷薄而出,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打!”
  
  马乙雄一拳砸在桌上,那张可怜的桌子发出一声哀鸣,桌面上赫然多了一个深深的拳印。
  
  “天人合一之后,我们都没有交过手。”
  
  田启缓缓站起身来,解开袖口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噼啪作响,目光沉静如水,水底却是翻涌的岩浆。
  
  “这次,要好好打一场。”
  
  方岳斜靠着那尊森母雕像,闭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没有人再说话。
  
  但整个会议室里,战意已经浓稠得像实质,压得空气都在颤抖。
  
  潘旭站在角落里,感觉像是有一头看不见的巨兽从每个人体内苏醒过来,那些蓬勃的、不可一世的气势交织在一起,铺天盖地地碾压过来。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路边一条。
  
  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但骂完之后,胸腔里忽然涌上一股滚烫的东西。
  
  不是嫉妒。
  
  是豪情。
  
  他看着这些比自己年轻、比自己天才、比自己耀眼千百倍的少年,看着他们眼中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和自信,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哪怕追不上他们,他也要用尽全部力气,跑完自己的路。
  
  拼尽一切,此生无憾。
  
  仅此而已。
  
  潘旭缓缓握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坚定。
  
  而谭行,一直靠在窗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感受着屋内针锋相对、战意冲天的气势,感受着这些兄弟眼中毫不掩饰的求胜欲,缓缓摇了摇头。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你们不觉得……光是我们自己打,没什么意思吗?”
  
  “毕竟...二十岁组..纯度太低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
  
  谭行依旧靠在窗边,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他的目光从一张张脸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林东和苏轮脸上。
  
  那目光里,有精光在闪烁。
  
  像一头猛兽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林东心里“咯噔”一声,像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
  
  苏轮几乎是同一时间变了脸色,脑子里警铃大作,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在心里骂了出来......
  
  妈的!完了!
  
  这个逼,又想搞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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