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兵对兵 将对将
第四百四十九章 兵对兵 将对将 (第1/2页)张来福带着兵,轻轻松松把香荔山上的一个团给端了。
段家军的精锐是有限的,段业昌打了这麽多年仗,知道该把精锐用在什麽地方。
和吴敬尧正面厮杀的必须得是精锐部队,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防着中原边境的部队也得看得过去,段业昌还得防止沈程钧过来偷桃。
围堵荔川城的部队,这就要差一些了。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城,只是堵路,大部分时间不用作战,真到吴敬尧撤退的时候,才能轮得到他们作战,那个时候他们打的也是残兵。
负责围堵荔川城的东地军司令叫耿文斌,他一直等着吴敬尧从前线败退,退到他这,他好打一场大胜仗。可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张来福在香荔山现身了。
一个团说没就没了,把耿文斌吓坏了,也气坏了。
他不知道张来福从哪来的,但这事儿必须得有个交代,他调遣士兵立刻去香荔山上围堵,派去了两个旅,去了之後就没回来。
耿文斌的兵就这个实力,别看设卡的时候挺狠,说杀人他们就杀人。可张来福比他们狠得多,张来福连投降的机会都不给,两个旅的人全被他送去了茔地。
这下豁口大了,一下少了两个旅的兵力,香荔山周围几条路都堵不住了。
耿文斌也不知道该怎麽办,出了这麽大状况,他不能自己扛着,得赶紧向段帅请示。
段帅也没想到荔川城会出状况。张来福为什麽要去荔川城,他和吴敬尧的关系没那麽要好,帮着吴敬尧打仗对他也没什麽好处。而且他怎麽去的荔川城?
之前段帅也听过不少传闻,他知道张来福是个魔头,张来福一个人去了荔川城,又或是带着一些魔头去了荔川城,这都在段业昌的意料之中。
但张来福带兵去了,这个状况就有点特殊了。
能在毫无徵兆的情况下发动奇袭,段业昌第一个想到的是顾书萍。
是她帮张来福运兵了?
段帅这段时间密切监视着顾书萍的动向,顾书萍正在自己的地盘上忙着捞钱,她没有打仗的想法。不管这事儿和顾书萍有没有关,张来福已经来了。
段业昌身经百战,但和张来福交手这麽多次,他从来没占到过便宜,他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荔川城的封堵一旦失败,就等於关门失败了,吴敬尧有了後方保障,整个战局可就和之前的预想不一样了。
目前还不知道张来福带了多少人马去荔川,段业昌的思路非常明确,在张来福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必须尽快将他击溃。
「张来福,你真是占惯了便宜,吃惯了嘴,什麽地方你都敢来,这回该你後悔了。」
段业昌给耿文斌下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让耿文斌集结人马,攻打香荔山,但不要造成太大战损。
看到这道命令的时候,耿文斌觉得段帅在为难他。两个旅去了香荔山,全都有去无回,现在让他攻打香荔山,还不准有太大战损,这仗让他怎麽打?等收到第二道命令,耿文斌看明白了。
第二道命令,让他配合单成军作战,主要目标是张来福,而不是张来福的军队。
这个打法可就不太一样了。
单成军已经收到了段业昌的消息,他来到了耿文斌的司令部。
耿文斌请单成军上座,单成军也没客气,直接坐在了耿文斌的位子上,两只脚往办公桌上一搭:「知道这仗该怎麽打吗?」
单成军在内州有很高的官职,耿文斌客气一点,叫一声单大人,他觉得挺合适。
可单成军没那麽客气:「你既然问了,那我就教你个好办法,你带着兵直接往山上冲,冲得越猛越好。等把张来福的阵地冲乱了,到时候我带着张来福的人头下山,这事儿不就算办完了吗?」
一听这话,耿文斌一脸乾笑,他坐在了单成军对面,拿着给客人用的茶杯,刮了刮杯盖,自己喝了口茶单成军看着耿文斌:「你在这磨蹭什麽呢?我把打法都跟你说了,你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就赶紧打去,别在这耽误我工夫。」
耿文斌把段业昌给他的第一道命令拿了出来:「单大人,您先别急,您的打法固然是好,但这与段帅的命令有些出入。
您看,这是段帅亲笔写的,他让我们攻打香荔山,但不能有太大的战损。我们要是按照您这说法往山上强攻,怕是还要填进去不少人。」
单成军懒得看段业昌的命令:「你要是怕死人,还打什麽仗啊?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要是精锐部队舍不得死,倒还在情理之中。你们这群杂兵干什麽都不行,死就死了呗,有什麽好心疼的?」
这话说的既扎耳朵又扎心,耿文斌火都烧到喉咙了,他强忍着没发作:「单大人,我也是听命行事,大帅说怎麽打,我都得听大帅的吩咐。
我这也确实不能有太大伤亡,荔川城是个交通枢纽,周围道路挺多,现在我损失了两个旅,香荔山周围好几条路就守不住了,如果後续再有损失,我们在荔川城的布防就形同虚设了。」
单成军皱起了眉头:「你们觉得该怎麽打?」
耿文斌把他的战术说了:「我的想法是,我带上我的人,到香荔山下打一场佯攻,把声势做起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您趁这个机会,直接上山要了张来福的命,这仗咱们就算打完了。」
单成军一听这个战术,放声大笑:「你在山下敲锣打鼓,我到山上玩命去,就把这仗打完了?这麽好的事怎麽让你给捡着了呢?」
耿文斌知道单成军话里带刺,他没和单成军硬争,依旧陪着笑脸:「单大人,战术的问题咱们可以继续探讨……」
「探讨你娘个蛋,这是你娘个蛋的战术!」单成军把脸一沉,直接骂人。
一听单成军骂得这麽难听,耿文斌也不高兴了:「单大人,这可不是我自己的主张,这是段帅的命单成军可不在乎这个:「少拿段业昌来压我!滚他娘蛋的命令!
打跑了包正笼,我跟他之间的生意已经做完了,这趟活是段业昌新加的,得另给我算钱!老子愿意干就干,不愿意干就拉倒,你们爱找谁找谁去!」
单成军一发火,耿文斌也不敢再回嘴了:「单大人消消气,咱们有事好商量,您觉得我们的战术不妥,那您再给出个战术,可您如果非要让我们带兵往山上强攻,这个我们真的办不到。」
「你们能办点什麽?我听一听呗。」单成军斜着眼睛看着耿文斌。耿文斌无奈,又让了一步:「要不这样,我派一支精锐人马跟着您一块上山,配合您一起行动,您看怎麽样?」
单成军都不想多看耿文斌一眼:「要不说跟你们打仗就是扯淡,你手下有精锐吗?你那精锐能管什麽用?
你还让他们配合我行动,他们能配合什麽?我是上山走阴活去了,我得对付张来福身边的高手,你弄一群废物跟着我去,能管什麽用?
我实话告诉你,想要收了张来福的人头,你必须得下本钱,而且这本钱还不能太小。如果你觉得仨瓜俩枣就能把他这条命给换来,你趁早找别人去,这事我办不了!」
耿文斌无奈,只能顺着单成军商量:「那您就给算算,到底得多大本钱?」
单成军打过很多大仗,他打仗的时候从来不在乎手下人的性命,手下人死多少他都不在意,仗能打赢就行。
但耿文斌非得要把这人头省下来,单成军倒也可以帮他算算。
「你要实在舍不得你手下这些烂人,那就得多花点心思,按我估计,最省的打法,你也得折进去将近两个旅。」
「两个旅!」耿文斌咬了咬牙,这个代价倒也不是不能接受,「请问单大人,这两个旅该怎麽用?」单成军给耿文斌画了一幅图:「你带着你所有的兵力到香荔山下,把阵势拉开了,把声势做足了,准备和张来福开打。」
「所有兵力?荔川城外的交通要道可怎麽守?」
单成军敲了敲桌子:「打大仗得心无旁骛,等收拾了张来福,那些要道你想怎麽守就怎麽守,要是收拾不了张来福,你连自己的脑袋都守不住,你还守什麽要道?」
耿文斌叹了口气,只能先答应下来:「行,听您的,我集中全部人马到山下,之後又该怎麽打?」单成军接着在图上点画:「张来福来得这麽突然,他带的兵肯定不多,你人马集结得够多,张来福肯定不敢下山偷袭,两军就等於对上阵势了。这个时候我到军前去叫阵,兵对兵,将对将,让张来福出来跟我打,看他有没有这胆子!」耿文斌一琢磨,觉得这主意不怎麽样:「我估计张来福应该不会出来跟您打吧?」
单成军笑出了声音:「这还用你说吗?用脚後跟都想出来了!张来福也没疯,他出来跟我打什麽?他那麽急着送死麽?
他自己肯定不出来,但我已经叫阵了,他会把身边的高手派出来跟我打。
这对张来福来说也是好事儿,他也害怕在乱战之中被我下了黑手,现在能让身边的高手除掉我,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既然敢来荔川城,肯定带了不少高手,能跟我过两招的估计得有三四个,一个人肯定不够我打,到那时候其他人也得跟着上。
你们就在山下盯着,等看到有三个人围攻我的时候,你们就该出手了。你要带人往山上冲,必须要冲到张来福的阵地。
你们一冲,这战局就乱了,他请来的高手肯定乱了,张来福自己也乱了。
乱局之中,我就有下手的机会,我就能把他的人头给你们摘回来,咱们这趟生意就算做完了,你看怎麽样?」
耿文斌抿了抿嘴唇:「这场乱局是我们冲出来的,这麽算下来,这场仗还是得死不少人。」单成军把脸一沉:「我不跟你说了吗?最少两个旅的本钱!我到阵前搏命去了,这点儿本钱你舍不得?这麽打,比让耿文斌直接带人冲锋要强一些,可耿文斌还有另一层顾虑:「您要是在阵前公开露面,这对我们段帅的名声怕是……」
「滚你娘的蛋去吧!」单成军起身要走,「人头你舍不得,名声也舍不得,这他娘的还打什麽仗?找个地方掏大粪去吧,掏大粪的金修都不收你们这样的!」
耿文斌赶紧拦住了单成军:「行,我这就去召集人马,就按您说的打!」
张来福占据了香荔山,接纳了一批上山逃难的百姓。他给这些百姓带了吃的,自从老包子被打伤了之後,这是这群百姓吃到的第一口食物。
挨饿的滋味太难熬了,吃上了这口饭,一群人对着张来福跪地磕头,千恩万谢。
张来福把这些人挨个扶了起来:「诸位乡亲们不用害怕,我张某人来了,你们以後就不用受苦了。我不光给你们准备了东西吃,还给你们准备了地方住,以後你们就跟着我张某人享福吧。」一个小伙子感动得是满脸是泪:「张督军,您的恩情可让我们怎麽还?」
一名姑娘在旁边也落泪了:「还叫什麽张督军?您是我们大帅,您是我们的亲大帅!」
张来福捋着羊角胡子放声大笑:「早了,稍微有点早了,现在还不能这麽叫。」
一名老头在旁边含着眼泪问了一句:「大帅,不知道您打算安排我们到什麽地方去住?」
张来福找了一个阳光充足的地方,站直了腰杆,显得身形特别高大:「我要带你们去南地第一大城!」话音落地,在场的乡亲们都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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