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75章 齐府夜话，玉佩惊现，暗结同盟
第0775章 齐府夜话，玉佩惊现，暗结同盟 (第2/2页)“莫隆有一个双胞胎儿子——不，是双胞胎女儿。“齐啸云说，“当年莫家出事的时候，两个女儿一个跟着主母逃了，另一个被乳娘抱走，从此下落不明。“
贝贝的手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你那半块玉佩，是莫家女儿的信物。“齐啸云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她心上。“莫隆当年给两个女儿各赐了半块玉佩，合在一起是一个完整的'莫'字。你那半块，是其中一块。“
贝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养母说过的话：“阿贝，你是大户人家孩子，这玉佩是你亲爹娘留下的。他们不要你，是他们没福气。“
不是不要她。是被抱走的。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一声闷响。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的声音在发抖，“就凭一块玉佩？就凭一张旧报纸？你——你凭什么——“
齐啸云没有动。他等她吼完了，才慢慢说：“你绣凤凰尾羽的时候，用的是'叠影针'。这种针法我见过。莫隆的夫人林氏，当年是沪上出了名的绣娘，她独创的'叠影针'传给了她的大女儿。你没跟她学过，但你无师自通——因为那是刻在血脉里的东西。“
贝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因为找到了亲人？是因为被抛弃的痛苦？还是因为十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她哭得很凶，弯着腰，两只手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齐啸云没有安慰她，只是站在旁边，等她哭完。
过了很久，贝贝才慢慢止住眼泪。她用袖子擦了擦脸，坐回沙发上，低着头。
“所以……我亲生父亲，是莫隆？“
“是。“
“我还有个姐妹？“
“双胞胎妹妹。跟着你母亲逃了，现在应该在沪上。“
贝贝抬起头，看着齐啸云。她的眼睛红肿着，但目光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慌乱了。她是个能扛事的姑娘，眼泪流完了，就该想怎么办了。
“赵家为什么盯上我？“
齐啸云在茶几旁坐下，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因为赵坤。“他说，“当年诬陷莫隆的就是他。莫隆入狱之后，旧部救了他，但他不能露面。赵坤以为莫隆死了，一直在搜捕莫家的余脉。如果你真是莫家的大小姐，赵坤不会放过你。“
贝贝的手指慢慢松开了袖口。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四道红印子。
“那我妹妹呢？她也危险？“
“她跟莫夫人一起住在贫民窟，赵坤的人一直在监视那片区域。但她身份没暴露，暂时安全。“
“暂时。“贝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齐啸云看着她：“阿贝，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送你回江南，你永远不要来沪上，永远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身份。第二——“
他顿了顿。
“第二，留下来，跟我一起查清楚当年的真相，把赵坤的罪行公之于众，给你父亲、给你莫家讨一个公道。“
贝贝没有犹豫。
“第二。“
齐啸云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赵坤不是普通人。他手里有人，有枪，有权力。你要跟他斗，可能——“
“可能死。“贝贝接了他的话，“我知道。“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齐啸云。那双眼睛红肿着，但里面有一团火。
“我爹——养父，他教过我一句话：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既然知道了自己是谁，就不能装不知道。我爹的腿是被人打坏的，我妹妹在贫民窟里躲着不敢露面，我亲爹被人陷害到现在生死不明——这些账，不能不算。“
齐啸云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齐啸云的人了。“
贝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家已经盯上你了。你继续住在弄堂里，迟早出事。从今天起，你搬到齐公馆来住。对外就说你是我请的绣娘，专门给公馆绣屏风。赵家就算再横，也不敢到齐公馆来要人。“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她要欠齐啸云一个大人情。
“我给你做工。“她说，“你管我吃住，我给你绣东西。不算白住。“
齐啸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三楼最东边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你的东西，我让管家去弄堂帮你拿。“
贝贝拿起钥匙，攥在手里。钥匙是铜的，沉甸甸的，带着一点体温。
“齐少爷。“
“嗯？“
“谢谢。“
齐啸云摆了摆手，拿起折扇，啪地打开，扇了两下。
“先别急着谢。等赵坤倒了，你再谢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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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贝贝搬进了齐公馆。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吴老太婆站在弄堂口，看着管家帮她把包袱搬上黄包车，叹了口气。
“阿贝，你要走啊？“
“吴奶奶，我去公馆做绣娘，工钱高些。“贝贝笑着说，“我爹在江南等我寄钱回去，我得多挣点。“
吴老太婆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给她。
“路上吃。“
贝贝接过鸡蛋，鼻子一酸。她把鸡蛋小心地放进包袱里，冲吴老太婆鞠了一躬。
“谢谢您。“
黄包车走了。吴老太婆站在弄堂口，一直看着车拐了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贝贝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景从弄堂变成了霞飞路的洋楼。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鸡蛋，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只想着给养父挣医药费的阿贝了。
她是莫家的女儿。
她要替莫家讨回公道。
黄包车停在齐公馆门口。老管家下来开门，贝贝拎着包袱走进去。三楼的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窗户朝南，阳光很好。
她把包袱放在床上，打开来。薄被、换洗衣裳、两包晒干的桂花、两个煮鸡蛋。她把桂花放在窗台上，让阳光照着。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从包袱最底层拿出那半块玉佩，放在桌面上。
玉佩在阳光下发着温润的光。断口处那半个“莫“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贝贝拿起玉佩，贴在胸口。
“爹，娘。“她轻声说，“我找到你们了。“
窗外，霞飞路的梧桐叶子在风里沙沙响。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近处是花园里鸟在叫。沪上的秋天，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但贝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第077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