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就让雷劫来得更猛烈些
第995章 就让雷劫来得更猛烈些 (第2/2页)第五道天雷劈下时,他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焦黑的衣袍上,晕开一小片暗红。第六道,他的膝盖弯了弯,但没有跪下去。第七道,他咬牙撑住,身形如山。
第八道天雷在劫云中凝聚。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雷电,而是一团暗金色的光球,直径超过丈许,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光球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嗡鸣声,将周围的空气抽成真空。石台上那些坚硬的矿渣被吸向光球,靠近的瞬间化为齑粉。光球未至,石台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
韩铮看着那团光球,深吸一口气。丹田中的天仙之力全力运转,金色的光芒从皮肤下透出,将他的身体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光膜中。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拳头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膜,光膜表面有复杂的能量纹路在流动,纹路中隐约有星辰在生灭。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天玄子传承中的一句话——“天仙之力,不在于爆发,在于流转。流转不息,则劫雷可化。”
他睁开眼,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与暗金色光球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光球从中心开始碎裂,裂纹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然后炸开——暗金色的碎片四溅,金色的火焰在空中飘散。拳劲穿过碎片,轰入劫云。劫云剧烈翻涌,但没有散。
第九道天雷在劫云中凝聚。这一道不再是光球,而是一条暗金色的巨龙,浑身覆盖着鳞甲,鳞甲上浮现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纹。巨龙的双目仿佛两轮烧红的岩浆深渊,看得人神魂刺痛。它张开巨口,锋利的獠牙交错如刀林,朝韩铮扑来。巨龙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停滞,石台的岩壁被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纹,碎石如雨般坠落。一切都在湮灭。
韩铮没有退。他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上,丹田中的天仙之力在一瞬间被压缩到了极致,像是一颗即将炸开的微型星辰。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地闪过天玄子传承的残篇——“天仙之力,流转不息,循环往复。”他要让这股力量流转到身体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让肉身成为劫雷的容器,再一拳轰出去。
一拳轰出。
拳劲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有一条金色的真龙在翱翔。真龙的身躯比之前凝实了数倍,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龙目中有金色的火焰在跳动。真龙与暗金色巨龙碰撞。没有声音,没有火花。两条龙缠绕在一起,撕咬、翻滚、炸裂。暗金色的碎片和金色的碎片四溅,在虚空中飘散,在金色天光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真龙将暗金色巨龙撕裂,拳劲穿过碎片,轰入劫云。
劫云炸裂,碎片四散。金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照在石台上,照在韩铮身上,照在他浑身焦黑的皮肤和依旧平静的双眼中。
渡劫成功。二转天仙。
突破的那一刻,一股全新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像是寒冰解冻后第一条支流破冰而出。天仙之力比一转时充沛了一倍有余,筋骨中传出一阵难以言表的温热感,像有无数条溪流在体内初生、汇流,悄无声息地扩宽着经脉的每一寸。
韩铮收回拳头,大口喘息。他的右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皮肉翻卷,骨头外露,鲜血淋漓。但他没有低头看,只是站在那里,任由金色天光照在身上。
远处的虚空中,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波动。不是劫雷的余波,是人为的窥探。从矿脉的方向传来,一闪即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独孤寒也感应到了。他的手按在剑柄上,目光射向矿脉的方向,但没有动。渡劫刚结束,韩铮的气息还不稳定。
韩铮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卷绷带,缠在右手上。绷带被血浸透,很快变成了暗红色。他缠了三圈,勒紧,打了个结,然后活动了一下手指,指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走吧。去看看。”
独孤寒点头。两人朝矿脉的方向飞去。萧玄从石台下方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也跟了上去。
矿脉的方向,传来一股腐朽的气息——混着硫磺和某种腐烂血肉的味道,在金色天光中格外突兀。暗墟族的据点,就在前方。
矿脉入口比预想的更深。
灰色的矿渣堆积如山,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座被时间风化的坟茔。矿渣中偶尔能见到金属碎片——残破的矿镐、锈蚀的轨道、半埋在灰烬中的机器骨架。那些机器的形状与鸿蒙天的截然不同,更加粗犷,更加狰狞,像是某种被遗忘了用途的战争器械。风吹过矿道,带起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如同什么人被封在矿脉深处,嘶哑地呼号了无数纪元。
韩铮走在最前面,脚下踩着松软的矿渣,每一步都发出“沙沙”的声响。矿道两侧的墙壁上有暗红色的纹路,不是暗墟族的血红色,而是更古老的那种,像是铁锈与铜绿混合后流淌了无数年才形成的沉积。空气中的腐朽气息越来越浓,硫磺味混着腐烂血肉的甜腥,还有一股挥之不去的机油味,像是什么巨大的机械仍在运转,只是被掩埋在了更深的地方。
走了约莫一炷香,矿道忽然开阔。
一间巨大的地下大殿,穹顶高悬,隐约能看到人工凿刻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晶石、破损的阵法盘、以及一些黑色污迹。那些污迹的形状不规则,边缘处向外辐射,像是某种液体在高处溅落后流淌形成的。独孤寒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嗅了嗅——不是血,而是暗墟族特有的腐蚀性体液,已经干涸很久了。
“撤了。”独孤寒站起身,“至少半个月前就撤了。留下的东西都是不值钱的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