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斩断喉管的残刃 与就地生根的铁碑
第959章 斩断喉管的残刃 与就地生根的铁碑 (第1/2页)剑锋切开陶钢摩擦出足以刺瞎视网膜的炽白火花。
没有神圣的规则烈焰加持罗伯特·基里曼挥出的这一剑凭借的是基因原体那数万牛顿的狂暴臂力以及精金剑胎本身无坚不摧的绝对硬度。
剑刃狠狠咬入埃泽凯尔·阿巴顿那厚重的黑色颈甲。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白骨王庭的废墟中回荡。混沌战帅那坚不可摧的终结者防线在纯粹的动能碾压下宣告崩溃。剑锋切断了粗大的呼吸管撕裂了人造肌肉纤维毫不留情地切入那饱经万年岁月淬炼的变异血肉之中。
暗红色的鲜血狂喷而出。那血液温度极高落在地板上瞬间烧穿了石板冒出刺鼻的白烟。
阿巴顿发出一声犹如负伤野兽般的嘶吼。
他那双金黄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与骇然。战帅试图挥动左手的魔剑反击但在黑石反共振矩阵的压制下德拉切尼恩犹如一块死铁根本提不起半分高维能量。
就在帝皇之剑即将彻底切断阿巴顿颈椎的千万分之一秒前。
战舰深处爆发出一股不顾一切的猩红强光。
那是混沌旗舰主控中枢设定的最高级别濒死强制传送协议。为了强行突破黑石矩阵的封锁这股传送能量在瞬间抽干了底舱数以万计变异奴隶的生命榨取他们的灵魂作为一次性燃料硬生生地在现实帷幕上撕开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微小亚空间裂隙。
巨大的空间吸力轰然降临。
基里曼死死握住剑柄试图用庞大的体重将猎物强行钉在原地。
但在维度规则的野蛮撕扯下阿巴顿那庞大沉重的身躯化作一团模糊的血色残影在刺耳的音爆中轰然消失。
半空中只留下一大块被生生切削下来的黑色陶钢颈甲混杂着大片浓稠的暗红血液重重砸在焦黑的甲板上。
逃了。
那位不可一世谋划了整个暗面死局的混沌战帅丢盔弃甲带着险些被斩首的致命重创像一条败犬般滚回了深渊。
基里曼保持着挥剑的姿态沉重的呼吸声在面甲后方回荡。
他那只仅剩钛合金骨架的机械左臂关节处正在往外喷吐着黑色的废油与火花。刚才强行锁死阿巴顿的右臂已经让这条工业义肢彻底报废。
他缓缓收起长剑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满地狼藉的王庭废墟。
阿巴顿虽然逃了但这场战役的脊梁已经被帝国远征军生生打断。
“大摄政。敌方旗舰的能源反应正在极速衰退。‘复仇之魂’号残存的前半截舰体正在脱离接触。”
奥萨斯连长提着动力雷锤大步跨过废墟。深蓝色的装甲上满是混沌老兵的鲜血。
“战帅逃跑的信号引发了全线雪崩。黑色军团的地面跳帮部队丧失了战意他们正在全面溃退。”
基里曼没有下令追击。
他弯下腰单手捡起那块带有阿巴顿鲜血的黑色颈甲。
“不用追。”
帝国摄政王的声音沙哑干涩透着大军耗尽最后一滴血气后的深沉疲惫。
“大军的弹药打空了。把大门关上。让那些活下来的人喘口气。”
……
地表第七十一防空阵地。
卡斯特老兵靠在沙袋上仰头看着昏暗压抑的苍穹。
天空中那些原本如乌云般压境的混沌战舰正在慌乱地调转舰艏喷吐着杂乱的等离子尾焰争先恐后地向着星系外围的引力跳跃点逃窜。
战壕前方那些黑色军团的老兵不再像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他们丢下阵地甚至为了抢夺一艘撤退的登舰鱼雷而互相挥舞链锯斧。
防线上的卡迪亚残兵没有开火。
没有欢呼声。没有庆祝胜利的战吼。
卡斯特感觉自己的双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他僵硬地松开那把枪管烧至变形的激光步枪。步枪当啷一声掉在满是酸水与碎肉的泥坑里。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战壕。
一条长达数百米的防线上原本驻守的三千名士兵现在还能坐着喘气的不到两百人。
尸体层层叠叠。有被爆弹炸碎的有被酸液腐蚀得只剩骨架的。暗红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条黏稠的小溪顺着排水沟缓缓流淌。
一名医疗机仆滑动履带机械地在死人堆里翻找。它用冰冷的探针刺入一具具残躯确认死亡后便在盔甲上喷涂一个白色的十字标记。
那意味着这具肉体将被送进底舱的提炼炉变成明天发给幸存者的合成口粮。
卡斯特闭上双眼把头深深埋进满是血污的膝盖里。
这就是大清洗时代的胜利。
没有掌声没有鲜花。只有活下来的人踩着兄弟的骨灰继续准备迎接明天的绝望。
……
十个标准时后。
远征军最高统御大厅内刺鼻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浓烈的硝烟味。
全息战术沙盘上的红光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死寂的黯淡蓝芒。
大贤者贝利萨留·考尔那臃肿的机械躯体停靠在控制台前。几组烧毁的逻辑阵列正在被工程机仆拆卸替换。
“战损统计完毕大摄政。”
考尔的电子合成音中没有一丝感情色彩只是在宣读一份足以让任何帝国将领绝望的死亡账单。
“百万凡人防卫军阵亡率突破百分之七十四。幸存者中大半带有重度辐射灼伤与生化感染。”
“原铸星际战士阵亡两万三千人。一百一十万套动力甲需要深度大修。”
“我们的舰队……”考尔的触手在沙盘上划过“完好度不足百分之十五。上万艘战列舰几乎全部在之前的质量冲撞与接舷战中严重损坏主龙骨。等离子燃料储备彻底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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