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撕裂天幕的熔炉 与绞碎狂妄的铁齿
第962章 撕裂天幕的熔炉 与绞碎狂妄的铁齿 (第2/2页)阿巴顿端坐在白骨王座上那双金黄色的眸子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深沉的震骇。
他太低估了基里曼的隐忍。那个大清洗时代的统帅竟然真的能够眼睁睁看着几十万凡人被陨石砸死而一枪不发就是为了等他这艘旗舰完全进入最佳的射击死角。
“护盾满载!全舰防撞准备!”阿巴顿怒吼着拔出魔剑庞大的终结者重甲发出沉闷的低啸。
话音未落。
数以千计的重型新星炮弹头带着毁灭恒星的超临界坍缩能量结结实实地夯在了“复仇之魂”号那厚达百米的亚空间偏导力场上。
咔嚓————————!!!!
那层在亚空间浸泡了万年吸收了无数恶魔怨念的黑色虚空盾。在这种违背常理的饱和式质量砸击下发出了一声宛如玻璃碎裂般的凄厉悲鸣。
护盾仅仅撑了不到三秒钟便轰然崩解。
紧接着密集的实心穿甲弹头带着腐蚀性的泰伦强酸狠狠凿入了这艘远古旗舰的精金侧舷。
装甲向内猛烈塌陷。几百米的精金被瞬间撕裂。弹头钻入底舱在那些堆满恶魔引擎与跳帮部队的待命区轰然引爆。
炽白的火光从“复仇之魂”号的舰腹深处喷涌而出夹杂着无数被烧成焦炭的混沌星际战士残骸向着冰冷的宇宙深空狂喷。
“舰体受损!第三第七动力区发生大面积融毁!”
王庭内巨大的石柱接连断裂。阿巴顿死死抓住王座的扶手看着全息屏幕上那千疮百孔的舰体模型眼底燃起毁灭一切的狂怒。
“基里曼……”
战帅的声音犹如从地狱深处挤出的诅咒。
“你以为几万门大炮就能把这艘船打下来吗?”
阿巴顿那只装配着“荷鲁斯之爪”的右臂猛然抬起暗金色的利爪在空气中划出致命的残影。
“——传令全舰队。不要规避。不要后退。”
“——顶着他们的炮火。”
“——把所有的空投舱所有的登舰鱼雷。全部给我砸下去。”
“——宏炮阵列锁定地表那些开火的深坑。用旋风鱼雷给我把这颗星球的皮剥下来。”
“——既然他想在泥潭里打那我就用两百万战士的命把这泥潭填平。”
混沌的暴君彻底撕下了所有战术的伪装。在旗舰遭受重创的绝境下选择了最血腥最不留退路的同归于尽。
……
维吉拉斯地表。
短暂的对空火力宣泄后迎接帝国守军的是天塌地陷般的狂暴反扑。
天空中那些燃烧的混沌战舰残骸尚未落地密密麻麻犹如黑色冰雹般的空投舱与跳帮鱼雷已经穿透了火网带着凄厉的音爆狠狠砸向了异形要塞的表面。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在大地上连环炸响。
一个重达四百吨的混沌空投舱结结实实地夯在卡斯特老兵前方的战壕边缘。庞大的下压冲量瞬间将防爆沙袋与几名凡人新兵碾成一滩血泥。
舱门在爆炸螺栓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浓烈的硫磺毒烟涌出。
“杀光伪帝的奴隶!用他们的头骨祭奠王座!”
十几名身披暗红色重甲的恐虐狂战士挥舞着嗡鸣的链锯斧与动力剑犹如一群失去理智的疯狗咆哮着冲入战壕。
他们没有使用爆弹枪。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链锯斧撕裂血肉的快感才是这些嗜血异端最纯粹的追求。
卡斯特老兵端起那把滚烫的激光步枪。他没有退缩。在退无可退的死地老兵的眼底只剩下最深沉的麻木与杀意。
“上刺刀。”
沙哑的声音在战壕内响起。
几十名卡迪亚残兵默默拉动枪栓锋利的精金刺刀在黯淡的红光下闪烁着寒芒。他们是凡人他们的骨骼在星际战士面前脆弱如纸。但在这一刻他们结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肉墙迎着那些狂暴的半神狠狠撞了上去。
哧啦!
卡斯特一个侧身翻滚躲过了迎面劈下的一记重斧。链锯的齿轮擦过他的肩膀瞬间撕裂了防弹背心削去了一大块皮肉。鲜血狂涌。
老兵没有发出痛呼借着翻滚的惯性手中的刺刀精准无比地顺着那名恐虐狂战士腿部装甲的缝隙狠狠扎了进去。用力一绞破坏了对方的伺服连杆。
那名狂战士失去平衡轰然半跪在地。但他反手一记凶狠的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卡斯特的胸膛上。
肋骨断裂的闷响传出卡斯特整个人犹如破布袋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骨质舱壁上。
“去死吧虫子!”
狂战士咆哮着举起战斧准备将这个难缠的凡人一劈两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一尊深蓝色的庞大身躯带着撕裂空气的狂暴音爆从战壕后方的高台上轰然跃下稳稳落在卡斯特的面前。
极光战团第一连长奥萨斯(OrSaS)。
他没有举起风暴盾单手抡起那把重达八十公斤的动力雷锤。两千匹马力的伺服电机在密闭空间内发出震穿耳膜的狂啸。
“你的对手是我。”
奥萨斯的电子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雷锤带着摧枯拉朽的下砸动能迎头撞上了那柄砍下的链锯斧。
当————————!!!!
高频分解力场在碰撞的瞬间爆出刺目的蓝色电弧。纯粹的质量与力量的碾压。那柄受到恶魔附魔的链锯斧在雷锤的万钧巨力下犹如脆弱的朽木般寸寸崩断。
雷锤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夯在那名恐虐狂战士的胸甲上。
厚重的陶钢瞬间向内塌陷断裂的肋骨刺穿了变异的心脏。那名万年老兵庞大的身躯被这股无法抗拒的动能直接砸成了一团喷溅的血泥向后倒飞出十几米撞碎了后方的掩体。
“稳住防线。步兵退后。原铸连队顶上去。”
奥萨斯踩着满地流淌的赤红污血大步跨过卡斯特的身体迎着前方不断涌出空投舱的黑色军团老兵毫无畏惧地平推而去。
在他身后三百名深蓝色的原铸终结者犹如一堵无法逾越的钢铁叹息之墙。他们端起重型等离子焚化枪炽白的火海瞬间填满了整条战壕。
这只是一处微观的绞肉缩影。
在整个伊多拉托斯要塞的表面几千万名帝国守军与空降的混沌大军陷入了最原始最血腥的重步兵近战厮杀。
没有防线没有纵深。
到处都是砸落的空投舱到处都是挥舞着战斧的异端与端着刺刀的凡人。
大战略的宏观推演在这一刻彻底沉降为一场比拼谁能流更多血谁能在这片烂泥地里撑到最后的极致消耗。
而在地下深处的指挥圣堂内。
罗伯特·基里曼静静地看着全息沙盘上那交织在一起疯狂闪烁的红蓝光点。
他没有下达任何微操指令。大军已经铺开剩下的就是纯粹的意志对拼。
大清洗时代的统帅拔出那把大放光明的帝皇之剑。
金色的规则之火在昏暗的圣堂内轰然爆燃照亮了他那张没有半分仁慈的铁血面庞。
“阿巴顿把所有的兵力都扔下来了。”
基里曼那只粗壮的机械左臂猛地按在主控台的最高执行闸门上。
“——考尔。切断表层装甲区的所有维生系统。锁死向下的通道大门。”
“——把我们在地表埋设的那一千枚热熔地雷的引信给我全部拔掉。”
盖奇连长猛地抬起头满眼惊骇。
“大摄政!我们在地表还有八十万凡人辅军和两个连队的原铸兄弟!如果引爆地雷整个地表会被炸翻他们连撤退的路都没有了!”
“我没打算让他们撤退。”
基里曼的声音冷酷得仿佛能冻结星辰。
“他们在上面混沌的部队才会源源不断地聚拢过去。”
“——阿巴顿想在地面上把我们吃光。”
“——那我就把这层地皮连同上面所有的人不分敌我。”
“——一起炸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