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金銮殿上的叫花子,内阁的重拳全砸进了泥里
第420章 金銮殿上的叫花子,内阁的重拳全砸进了泥里 (第2/2页)气没出成,反倒惹得一身骚。
那种顾忌影响、根本无处下口的憋屈感,让几只老狐狸心里难受得直欲吐血。
就在这异常诡异的气氛中,太监那尖锐高亢的三声净鞭骤然炸响,百官高呼万岁。
林休依然是那副好像永远睡不够的慵懒模样,大马金刀地靠在龙椅上。
廷议刚刚走完例行的虚伪客套。
“臣,有本要奏!”
随着一声暴喝,御史大夫陈直黑着铁面跨出班列,那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陛下昨日连下四道特权,强设营造机器总局!此举简直是破了祖宗法度!”
陈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在大殿内隆隆作响。
“一个新衙门不过户部拿钱,不经吏部选人,甚至连工兵两部的工匠都要强行抽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法度何存!”
陈直这番狂风骤雨般的参奏,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砍在了内阁重臣们的心坎上。
张正源和李东壁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两只老狐狸的眼底都掠过一丝庆幸与冷眼旁观的戏谑。
也只有陈直这种不知转圜的铁头御史,没看穿宋应那“叫花子做派”里的政治陷阱。
在他们这些中枢大佬早已经悄悄把奏折塞回袖子里的情况下,这头“疯狗”竟然还敢闭着眼睛往前猛冲。
不过这样也好,全当是替自己出了一口昨夜的恶气了。
既然这门不知死活的重炮响了,他们倒正好作壁上观,看看宋应这个光杆老头,面对这等诛心的滔天怒火,还要怎么把这出苦情戏演下去!
然而,面对陈直那恨不得吃人的目光,宋应非但没有勃然大怒。
他反而颤巍巍地从最后排挤了出来。
“陈大人啊……您可真是折煞老夫了!”宋应这一开口竟带着凄凉哭腔,他一瘸一拐走到大殿中央,“陛下让老臣去挑这个担子,老臣心里苦啊!”
宋应狠狠一拍大腿,完全不顾满朝文武震惊的目光,直接开启了狂野的“倒苦水”模式。
“您以为那是极有差事油水的好衙门?整个总局,就设在城西最偏远的那个满是烂泥的废矿坑里!连个能遮风挡雨的砖瓦房都没有!”
宋应说着竟然举起那双沾满干涸黑油和煤灰的手晃了晃。
“老臣昨天在矿底下,差点没被积水活活淹死啊!”
连气势汹汹的陈直都愣住了。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诸如“权奸误国”、“专横跋扈”的词儿,现在面对这双满是黑泥的手,竟一句也骂不出来了。
他一个铁面御史,总不能指着一个在矿坑里挖煤泥的二品大员骂他贪权吧?
“至于陈大人刚才说的什么强行抽调工匠……”
宋应话锋一转,转头看向站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上、正满头大汗的沈惟实。
“沈大人如今权署工部尚书,工部的基建大盘子,老臣绝不插手!”
宋应紧接着面向内阁,深深地鞠了一躬。
“老臣在这太和殿上当众立誓!但凡是各部用得顺手的官吏、能工巧匠,营造总局绝不强抢哪怕一个!总局缺人,老臣宁愿去招募乞丐,也绝不抢诸位大人的命根子!”
满殿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聚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