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山上山下各有事
第九十二章 山上山下各有事 (第1/2页)南涧国,地处东宝瓶洲中部,地接大骊、青鸾两国,南北通衢,国土之中,山上山下,士子不绝,修士极多,若是按照这边的言语来说,大抵可以是‘道士名士两风流’,极有意思,颇为有趣。
虽说此地无大骊那般铁血峥嵘,少有大隋那般豪奢气象,可若是俯瞰而去,却独得一份清贵雅致,倒是与同洲之国,大相径庭。也是如此,山野之间,常有青衫道士负剑而行,观云望气,城郭之内,文人墨客把酒论文,诗赋成风。一教一俗,一道一文,便把这方天地养得灵气氤氲,书气绵长。
关于此国,不在甲兵,不在国库,而在边境那一处清潭福地之中,此地为浩然天下七十二福地之一,为神诰宗独占。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若是远远看去,宛若仙人横卧,锁山之巅,而在山根之下,灵泉涌动,林间草木皆带着一股子道门清气。抬头仰望,一宗门楣,隐于云海之间,钟磬之声,远播百里,山下百姓路过,凡是闻者,心湖澄澈,修士走过,凡俗杂念,一扫而空。
做为东宝瓶洲道统主香,神诰宗横立于此,算是占了一洲山河极大地利,也是如此,每逢道家盛典,南涧国便如逢盛世,四方修士云集,道观香烟如云,鲲船泊于渡口,羽翼遮天,道音袅袅,符箓生辉,倒是极为盛大。
如今年关,南涧国这边的山下百姓倒是极为热闹,以至于山林之中,也能见着不少手提货物的凡俗百姓,成群结队,面色带笑,极为热闹,一时之间,山林之中,多有热络。
白灵镇,南涧国下的一座半大镇子,人口不多,可由于挨近神诰宗的缘故,此处之地,常常能见着不少道门修士,只不过这些修士极少关注脚下之地,神通术法,御空而过,从未在意。
小镇之中,早已是人潮涌动,比肩接踵,却并非年关将近的寻常热闹。只因此刻白灵镇长街之上,缓缓行来一道身影。那女子一身道门衣袂翩然若仙,容貌之美,直似九天谪仙落凡尘,一眼望去,便让人不敢亵渎。她身下骑着一头灵气氤氲的仙鹿,鹿身洁白,角挂流光,四蹄轻踏,步步生风,便这般悠悠然穿行在长街人海之中,引得整条镇子的目光,齐齐落于她一身之上。
而在那女道姑身侧,立着一位面相清俊的男子,右手轻牵一尾通体雪白的毛驴,左手按剑在侧,腰间悬着一只古朴养剑葫芦,壶身碧绿,倒是好看。至于男子,神色淡淡,目光平静无波,大有一种世间万事皆不入心的模样。可若是凝神细看,便会发现,男子的那对双眸深处,看似古井无澜,实则藏着千般心绪、万种思量,静水流深,复杂难明。
寻常小镇,寻常百姓,人间烟火,最是朴素。可偏偏镇中忽然来了这么一男一女,男俊女清,站在一处,眉眼气度竟是无比般配,看得镇上百姓心中暗自点头。只是两人身边,一只是灵韵不俗的仙鹿,一只是毛色雪白的毛驴,这般组合,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显得格格不入,古怪至极,任谁瞧上一眼,都要在心里犯嘀咕,百思不得其解。也是如此,此刻街边,那些个百姓多有议论,心中竟是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奇怪念头,那位女子道姑身旁的俊俏男子,莫不是其身边随身伺候的亲近仆从?这般念头一起,再看两人身影,反倒越瞧越像。
只不过对于百姓心中的那些个稀奇想法,女子道姑和俊俏男子却是无甚在意,脚步之间,稀松平常,可眨眼之间,便是走出了小镇。
魏晋看了一眼灵鹿身上的女子道姑,略做思索,旋即喊道:“贺小凉,次番之后,还会再见吗?”
女子道姑并未言语,只是抬眼望了一眼远处天幕,蓝天白云,清风和睦,并无波澜,才是说道:“你我之间,并无情愫,先前种种,不过是遭了算计,所以才让魏公子对贺小凉多了别样意味,如今因果已正,魏公子心里该是知道,贺小凉从未喜欢过魏晋半分,从前如此,往后一样,绝不会变。”
剑仙魏晋,浩然天下,东宝瓶洲,风雪庙六脉之中,独占神仙台一脉的嫡传真人。弱冠之年,便被风雪庙那位久不问世事的刘老祖一眼看中,收入座下做了闭关弟子。此子天赋堪称惊艳,一身剑术境界,出神入化,二十许年纪,剑术便已是同辈翘楚,入得玉璞,放眼整个风雪庙,再到浩然天下,这般之人,都算得是顶梁柱般的人物,可就是这般之人,却是因为一段红线,剑不得出。
只不过在见过某个青衫剑修,得知其间因果之后,魏晋心中,却是多有复杂,以至于在将陈平安等人送往山崖书院之后,这位剑仙,便是找了个酒铺,将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随后凭借脚下毛驴,一路向前,没有目的。可不知是缘分使然,还是天意如此,在毛驴的驮使之下,这位东宝瓶洲最年轻的玉璞境剑修,竟是在醒来之后,在一处溪水边上碰见了贺小凉。
对于来者,女子道姑并未有任何想法,至于其他,在李然教训完田婉之后,她的那位师尊便是将一切告知于她。
对贺小凉的情感,剑仙魏晋,颇为复杂,往日光景,多是因为田婉的乱牵红线而来,可自从田婉被某个青衫教训一顿之后,那被其乱牵的红线也是被斩断干净,如今魏晋,对于这位,任有悸动,可却不如以往那般强烈,以至于再次遇见之时,剑仙魏晋,莫有言语,只是跟着贺小凉在东宝瓶洲各地走了许久。
对于此事,贺小凉并未言语。
即为同道,一路同行,理所当然。
而这一路走来,不知怎滴,魏晋却是极少说话,倒是腰间那用来装酒的养剑葫芦,喝了一葫又一葫,直到方才,魏晋开口,道姑回答,仅此一回,已是全部。
女子道姑的言语极为绝情,可若是知其原委,却又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情爱一事,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可若是被人误导,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何况还是一厢情愿,那就更不得言语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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