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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3章 旧书里藏着所有答案

第0173章 旧书里藏着所有答案 (第1/2页)

林微言有好些年没进过他的书房了。
  
  上一次来,还是五年前。那时候他的书房在律所旁边一栋老公寓的六楼,爬楼梯累得半死。书房很小,书桌是用两块门板搭的,上面堆满了法条和案卷,连放杯水的地方都没有。窗台上并排搁着她送的多肉和《花间集》,花盆是白瓷的,书是坊刻本,两样东西搁在一起,横竖不搭,他却从不肯挪位置。
  
  今天是周六,书脊巷的早晨被一层薄雾裹着,青石板路湿漉漉的,檐下的水滴了一夜还没滴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石板缝里长出来的青苔。林微言出门的时候跟陈叔打了声招呼,说去送修复好的手抄本。陈叔在柜台后面翻着早报,头也没抬,只从鼻孔里哼了一声:“送书要穿新衣服?”林微言没理他,快步走出巷口。
  
  她今天确实穿了一件新的开衫。浅蓝色的,袖口有一圈暗纹,不明显,但她自己知道是新的。
  
  沈砚舟现在住的公寓在城东,楼下有门禁,他提前下来等她。看见她从出租车上下来,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今天——”话说到一半,像是觉得不妥,又咽回去了。林微言也没追问,把装手抄本的布包往他手里一塞,说:“书修好了,带你上去看看。”
  
  书房在十七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电梯很新,不锈钢壁面映出两个人影,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沈砚舟拎着布包站在左边,林微言站在右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他们之间曾经近得连呼吸都要撞上——那时候在图书馆的小角落里,她看书,他看案卷,肩膀挨着肩膀,偶尔抬头对视一秒,又各自低下头去。现在连影子都不敢碰在一起。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
  
  书房比她想象中大很多。比她记忆里那个门板搭书桌的蜗居大了不知道多少,书桌是实木的,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摞整理好的案卷,案卷按照编号排列,每一份的边角都齐齐整整。书桌旁的墙上挂着一幅装裱好的律所执照,玻璃框擦得很干净。书架占了两面墙,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法条、判例、法律评论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全是杂书——文史哲,还有几本旧得发黄的诗集。可最显眼的不是这些。
  
  是书架最中间那一格。
  
  那一格没有放书。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摆着七八样东西。每一件都用透明的亚克力盒子装着,亚克力盒卡进量身定做的木卡槽,不歪不斜地立着。她送给他的每一件大大小小的东西,都在。
  
  《花间集》在最前面——当年那本她逛了大半个潘家园才淘到的崇文书局坊刻本,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从一堆废纸里翻出来。书脊微微泛黄,函套的边角有磨损,但被修补过了。旁边是一个白底蓝花的小杯子,她在地摊上买的,五块钱,说让他喝茶用。杯子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杯沿有一道极细的裂纹,大概是不小心磕的,但被仔细地粘好了,裂缝里填着透明的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再旁边是一张电影票根,票根上的字迹早已褪色,整张纸条发脆发黄,纸张边缘起了密密麻麻的小脆纹,只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日期,孤零零地架在卡槽之间。还有那枚被她扔掉的蓝色发圈,兔耳朵摔断又重新粘好,裂痕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正静静待在亚克力盒子里,面对着林微言。
  
  林微言站在书架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曾经以为,五年前那段感情里,她是被丢下的那一个。她扔掉了所有能扔的东西,搬离了和他一起走过的街道,换了手机号,删了社交账号,把自己活成一本合起来的书,谁都不给翻。她以为他也一样,会把过去清理干净,像清理电脑里不再使用的文件,一键删除,清空回收站,干干净净地往前走。
  
  可他没有。他把每一样东西都留下了,连那张电影票根都没有丢。那张票根上的电影她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那天下雨,他把外套脱下来顶在两个人头上,从电影院一路跑到地铁站。他的衬衫淋得透湿,她却几乎没湿。那时候她觉得,这个人会一直在的。
  
  后来他走了,她以为自己恨他。可她现在站在这面书架前,看着这些被保存得比案卷还郑重的小玩意儿,一个字都骂不出来。恨一个把你五块钱的杯子当传家宝的人,怎么恨得动。
  
  “你上次说我的书房肯定比以前的整齐,”沈砚舟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拎着那个布包,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拎绳,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这格不敢瞎放。怕你哪天要来看,觉得我乱糟糟的,不像个样子。”
  
  林微言没有转过身。她的眼眶热得厉害,但那种热不是委屈,是另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大冬天走了很远的路,到家推开门的刹那,满屋子暖气扑上来的那种热。她死命忍着眼泪,忍得连鼻根都在发酸。理智告诉她那些不过是旧物,可是一个一个看过去,她不得不承认——他把她的东西保存得比她自己还要用心。他让她觉得自己从来不是被扔掉的那一个,而是被找回来的。
  
  她回头看他。他站在那儿,手里拎着她做的布包,西装笔挺,肩宽腰直,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那双在法庭上从不退缩的眼睛,此刻紧张得像一个等待宣判的被告。
  
  她忽然想起以前他说过的一句话。那时候他们还在学校,她问他为什么选择当律师。他说,因为律师是帮人守住最后底线的人。现在她想,这个男人守住的不仅是法律的底线,还有她的五块钱杯子、褪色电影票根、摔断耳朵的兔子发圈。他把它们守得比底线还要牢。
  
  “我想再看看那本《花间集》。”她开口,嗓子有些涩。
  
  沈砚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架子上取下那个亚克力盒,打开盖子,把书递给她。书在手里沉沉的,纸页泛黄,函套的边角细细密密地磨出了毛边,但比当年旧了些——说明他经常翻看。她打开第一页,上面是她的字迹:“赠沈砚舟。愿诗书常伴,此生不孤。”那一页的角落里,有几点水渍,很淡很淡,已经渗进纸纤维里了,在灯光下留下几圈微凹的痕迹。那不是水,是眼泪。不是她的,是他的。
  
  “你哭过。”
  
  “嗯。你走的那天晚上,我对着这本书哭了一夜。第二天去学校找你,你已经搬走了。后来我经常翻开这本书,每次看到这行字就想,你说此生不孤,可你还是被我气走了。”沈砚舟看着那几个水渍,声音沉下去,“今年回来之后我找人重新加固了函套,想让它再撑个几十年。等你修《花间集》的时候,我还能拿出这一份来给你对照。”
  
  林微言把书轻轻合上。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下来,一颗一颗,掉在旧书的函套上,和五年前他留在这里的那几滴泪痕,挨在了一起。
  
  “你这个人啊,”她说,嗓子发颤,手指轻轻摩挲着函套边缘磨损处,“打官司那么厉害,跟我道个歉怎么那么费劲。”
  
  “我一直在准备。准备了五年。可是每次见到你,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全都化成灰了。坐在对面就只会紧张,跟没考过证的新人一样。”沈砚舟说,“我带的那些手抄本,其实不全是从档案室找出来的,有几本是我在潘家园淘的。我去了很多次,每次都装作只是路过,有一次被地摊老板认出来,说你以前也常来。我说是,我跟那个姑娘学的。对面老板说你那个样子像失了魂。我说不是失了魂,是在找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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