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威胁
第146章 威胁 (第1/2页)二十二日开始,江边小院陆陆续续聚集了一群人。
其中有的是之前跟去松江、嘉兴收过私盐,解散後又召集回来的,比如赵小二、小三兄弟。有的则是新喊来的,如野路子刀客曾毅。
而江边小院这个地方,现在已经成了半公开的贼窝了。邵树义也没有太过在意,暴露就暴露吧,反正他在刘家港还有别的隐秘住处。
至於这会还住在这里的几个女人孩子,大不了再寻个地方租上一年半载,让他们搬过去好了,以後小院这里就专做干大事前的集结基地。
下午的时候,邵树义带上虞渊、梁泰、铁牛三人,搭乘船只回到了太仓,於武陵桥下船。
州衙贴书齐乐早已候在此处,一见面就笑:「我来早了半个时辰,以为见不到邵舍呢,没想到啊……邵舍真是干大事的料子,雷厉风行。」
「齐公过誉了。」邵树义笑道。
齐二郎站在族叔身後,亦上前打招呼。
互相见礼完毕後,众人找了个僻静的茶社坐下。
范殿帅茶煮好端来後,铁牛起身带上房门,到外头站岗,防止有人偷听。
邵树义理了理思绪,道:「齐公,不知秦知事那边……」
「他有点忙,恐抽不出时间。」齐乐有些尴尬地回道。
邵树义明白了,秦鸣还看不上他,懒得接见。
这厮!不过是崑山吏目罢了,也这麽大谱。
「不过那些钱币他很喜欢,收下了。」齐乐又道:「至於张泾码头之事,应无大碍。州里现在很缺钱,能把荒废的屋舍、码头租出去,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邵树义满意地笑了。
他们所提到的地方是崑山州的一处废旧仓库,早年作为义仓,後来迁址建新仓後,这地方就荒废下来了。
邵树义手头的船只越来越多,停船成了老大难问题。
老槐树毕竞是郑家的码头,不可能一直任他占用。
停刘家港倒是可以,但每年春夏两运时,无关船只会被清理,泊位全让给漕船。
海贸兴盛的夏秋时节,市舶司的人又会时不时检查,你的船舱里若有货物,根本说不清,兴许会被课税。
另外,最近水军被朝廷催得厉害,开始在刘家港内外巡逻了。这帮人可能打不了海寇,但敲诈勒索民船的本事还是有的,麻烦得很。
所以,邵树义一直在物色新的码头泊位,除了自己找之外,还拜托了州衙书吏齐乐。
齐乐不愧在衙门里干了十几年,很快就介绍了一处地方,即离海运仓不远的旧义仓,共有屋舍百余间,沿江泊位里许。以前有人租过,近来生意不好,刚刚退租,还在找下家。
邵树义得知後非常满意。
那地方他知道,以前似乎是一位做木材生意的商人租下的,生意其实挺好的,不知道为何退租,兴许是得罪了哪位官员吧。
这地方拿下後,其实完全可以做正经生意,即几艘内河上跑的船只悉数移至此处停靠。沈娘子或其他什麽人需要拉货时,比从刘家港出发还要更近些,毕竟真正的经济腹地在太湖流域,那里的货运需求更高。「齐公,租下这麽一处地方,不知花费几何?」邵树义亲自起身,给齐乐续满了茶水,问道。「邵舍客气了。」齐乐说道:「上一位一年花了十五锭,邵舍你若想租,这个数就差不多了。」「这麽……贵?」邵树义惊讶道。
其实他真正的意思是这麽便宜?那可是一个仓库,外加一里多长的泊位,可以停不少船的,地方也大。甚至於,你拿来开店也不是不可以,商业价值不小。
「邵舍是聪明人,当知十五锭是给朝廷的。」齐乐隐晦道。
邵树义笑了。
朝廷利益与官员的个人利益是一回事吗?当然不是。
所以,租下这块地方真正的成本不止十五锭,打点费用可能更高,比如他送给州知事秦鸣的那数十枚金银币。
「原来如此。」邵树义点头道:「此番麻烦齐公了,稍後定有酬谢。」
「好说,好说。」齐乐眉开眼笑,「这世道,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麽?应该的。」
「下次若得机会,可否再帮我约一下秦从事?」邵树义又道。
齐乐微微一顿,道:「老夫见到他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只能说尽力而为。」
「有这句话就够了。」邵树义笑道。
几人又吃了两盏茶,眼见着时间差不多了,齐乐便起身告辞。
邵树义将其送到茶社外面。
齐二郎稍稍落後两步,低声对邵树义说道:「邵大哥,司里最近开始加强操练了,听闻是薛判官下达的命令。也不能随意告假,半个月能出来一天就算不错了。」
「这麽严?所为何事?」邵树义惊讶道。
巡检司的管理其实挺宽松的,弓手们大部分时候要麽在营房内吹牛聊天,要麽在外巡逻,敲诈勒索,或者乾脆请假,不见人影。
半个月只批假一天,大力整顿,严加操练,听起来有点不寻常。
「听说是松江、嘉兴那边出现了大盐徒,收盐无数,甚至还抢了一个盐仓,掠走官盐数千引。」齐二郎偷偷看了眼邵树义,道:「贼人上百,头扎红抹额,十分凶悍,官兵不能制。」
尼玛!邵树义真的有些无语了。
几千引?百余万、二三百万斤?你们要不要这麽离谱?
他严重怀疑有运司高官藉机平帐,把亏空算到他头上。
好嘛,不过买了几万斤盐,背上了几百万斤的黑锅是吧?好好好,还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厉害啊,坐在官衙里动动笔,随便做一些假帐,一下子就多出了几百万斤私盐,然後再卖给私下里合作的盐枭,七三分帐,轻轻松松数万锭到手,上下一分,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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