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气死的赵老太

第一章 被气死的赵老太 (第2/2页)

“我艹！”
　　
　　听着薄毯下隐隐约约的喷流声，后脚跨进屋内的姜兴民掀开毯子捂住鼻子指使道：“老四，赶紧给妈收拾了，臭得人想吐。”
　　
　　“要收拾让你婆娘来收拾。”姜怡安被甩得找不着北，坐在地上满眼怒意地怼道。
　　
　　从来没想过老四会这么跟他说话，姜兴民瞪着眼珠像活见了鬼似的低吼：“你反了天了，居然这么跟我说话！”
　　
　　“老大端不起的架子你老三也别端。”
　　
　　姜怡安历经了十年的婚姻保卫战，也不是个空架子。
　　
　　从地上爬起来，姜怡安跛着腿走出了门。
　　
　　“老四你别给我尥蹶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分房子，妄想！”
　　
　　耳边，充斥着老三的吼叫，身下的黏糊了一片的赵老太无力地翕了翕干涸的起皮的嘴唇。
　　
　　这四个儿女，犹如疯狗，多年来一见面就开撕，谁也不让谁。
　　
　　身下的粘腻让人不好受，赵老太咬牙强撑起身体，扯开干涩的喉咙断断续续祈求道：“儿……啊！帮……我……擦。”
　　
　　赵老太艰难地说出这么几个字后，孱弱的身子重重地摔了下去。
　　
　　“啊！……儿……咳咳！”
　　
　　赵老太的声音微弱的如同尘埃，眼神中带着无尽的乞求。
　　
　　面对老娘的乞求，姜兴国充耳不闻，反而撞了一下老三的肩头：“妈叫你帮她擦。”
　　
　　“谁说她在叫我？我看是在叫你吧。”姜兴民白了他一眼，全当没看见。
　　
　　听见他们的推搡和嫌弃，赵老太心里又气又急，剧烈的咳嗽让她蜷曲的背脊硬生生扯到了身上的褥疮，钻心的刺痛使得她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辛苦拉扯大的儿子，竟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不顾她的死活！
　　
　　赵老太越想越气，一股委屈忍不住地涌上了心头。
　　
　　“呜呜呜……”
　　
　　儿媳妇虐待她，她没有哭过一声，反倒在面对儿子们的漠视后，她憋屈的哭了出来。
　　
　　“烦死了！”
　　
　　赵老太呜咽的哭声没有得到儿子们的同情，反而让房间里阴郁的情绪瞬间凝结成冰。
　　
　　姜兴泰是讨厌赵老太哭的，只要她一哭，好像全天下都欠了她似的。
　　
　　只见他一把扯开毯子，暴怒地把赵老太连拖带拽的扯下了床。
　　
　　“你那么喜欢哭就给我滚出去哭！”
　　
　　“咋回事？”
　　
　　屋外，听见动静的马慧兰和捧着父亲遗像的姜小妹赶紧跑到门口张望。
　　
　　当看清房门口的暴戾的时候，吓得他们谁都不敢上前阻止。
　　
　　“小妹，你看见了吧，这就是老太婆自私的下场。”马慧兰压低声音讽刺道。
　　
　　“关我什么事？”姜小妹擦了擦遗像上的泪水反驳道，“爸要是还活着，这个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嘁！说这话你也不怕丢人！”
　　
　　大嫂讥讽的话无疑像个定时炸弹，激怒了她心中埋藏多年的怨气。
　　
　　砰——
　　
　　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
　　
　　姜怡安摔了遗像气愤地转身就走，姜兴泰拖着连滚带爬的赵老太，脸上的怒火可怖至极，而马慧兰在一旁发出看稀奇的惊叹声……
　　
　　一时之间，整个姜家乱成了一锅粥。
　　
　　“等下。”
　　
　　眼见赵老太即将被拖出院子，姜兴民两步追了上来。
　　
　　“我记得老娘的衣服有内兜，说不准房契就藏在内兜里。”
　　
　　赵老太眼里刚燃起一丝希冀，又被无情地碾灭。
　　
　　“你们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
　　
　　冲破天际的一声嘶吼，赵老太生生尝到了喉间的血腥。
　　
　　“老二，把人按住了，等我搜完身你再拖她走。”
　　
　　姜兴国不顾赵老太的抵触，抬高手腕径直伸向了她的衣襟……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划破天际。
　　
　　这就是她的儿子？比吃人血馒头的白眼狼还要毒！
　　
　　赵老太胸口剧烈起伏，一手撑地，一手停在半空，满眼怒意地瞪着眼前的大儿子。
　　
　　片刻后，瘦弱的身子轰然倒地，撑着最后一口气的赵老太就这样瞪着眼睛被气死在了自家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