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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他新生啊!竟一人包围了整个兽潮?(初二加更)

第127章 他新生啊!竟一人包围了整个兽潮?(初二加更) (第1/2页)

紫云顶,薪火社。
  
  石殿内,那颗硕大的水品法球静静悬浮,散发着幽冷而恒定的光芒。
  
  光影流转间,将六百多个小世界内的悲欢离合,毫无保留地映照在这几位二级院顶尖人物的瞳孔之中。殿内的气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沉闷。
  
  那种沉闷并非源於压抑,而是一种对於某种必然结局的无奈叹息。
  
  角落里,那个浑身裹在宽大黑袍中、周身散发着淡淡药香与屍气的青年莫白,此刻正眯着那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视线死死锁定了法球边缘的一隅。那里,映照着的正是徐子训的领地。
  
  画面中,白衣胜雪的徐子训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他刚刚散尽了那一株珍贵无比的【万愿穗】,换来了满地金黄的稻谷,救活了那五十名濒死的灾民。灾民们欢呼雀跃,在那金色的稻浪中大快朵颐,脸上洋溢着劫後余生的狂喜。
  
  可徐子训却只是静静地站在田埂上,嘴角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看着这一切。他的气息已经衰败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哼。」
  
  莫白轻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早就看透了世事的冷漠与讥讽,打破了殿内的寂静:「真是个痴人。」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给某个既定的命运画上句号:
  
  「早在一个月前,王烨那家伙就神神秘秘地找到我,塞给我一堆定金,说是让我空出档期。」「他说等这次月考一过,徐子训手里那株「万愿穗』必已成型。
  
  届时要请我开炉,以那愿力稻穗为主药,为徐子训炼制一炉能够假借他「特殊体质』,在灵植一脉上也能发挥天赋的【养神丹】。」莫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神中却并无多少意外:
  
  「当时我就跟他说了,这丹,练不成的。」
  
  「我看过徐子训的面相,眉宇间正气太盛,那是「宁折不弯』的天折之相。
  
  他这种人,心里的规矩比天还大,根本容不下半点变通。」
  
  「王烨偏偏不信,说什麽「人定胜天』,硬要我答应下来,还预付了功勳点。」
  
  莫白指了指画面中那个已经彻底失去了依仗、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白衣身影,语气幽幽:
  
  「现在……如问?」
  
  「果然,这丹,是练不成了。」
  
  「那株足以改命的万愿穗,被他像撒沙子一样,喂给了那一群虚假的幻象。」
  
  这番话,说得刻薄,却也现实到了极点。
  
  在座的皆是修仙者,讲究的是资源利用最大化,是逆天争命。
  
  徐子训的做法,在他们看来,即便称不上愚蠢,也绝对算得上是「败家」。
  
  「嗬。」
  
  一声轻笑从旁传来。
  
  陈鱼羊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把五味铲。
  
  他听了莫白的话,并未生气,只是眼帘微擡,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莫白,你修的是相面,看的是命数。」
  
  「但你看不懂人心。」
  
  陈鱼羊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敬重:
  
  「徐兄他……那是真正的知行如一。」
  
  「你们只看到了他失去了什麽,却没看到他守住了什麽。」
  
  陈鱼羊坐直了身子,目光投向法球中的徐子训,眼神中带着一丝追忆:
  
  「你们以为他是在一级院蹉跎了三年?」
  
  「错。」
  
  「凭他的家世和底蕴,早在一年前,甚至一年半前,他就已经达到了晋级二级院的所有标准。无论是修为、法术,还是那所谓的百艺基础,他一样不缺。」
  
  「上一届齐教习主考,那是何等惨烈的「饥荒界』?」
  
  「以徐兄的本事,若他愿意稍微低一低头,稍微违背一下自己的原则,去抢,去争,去漠视他人的生死……」「那前十的席位,必然有他一席之地!甚至能跟锺奕你这蛮子并驾齐驱!」
  
  陈鱼羊瞥了一眼旁边那个身形魁梧的壮汉,语气中带着几分傲然:
  
  「但他没有。」
  
  「他不愿为了那个所谓的分数,去把自己变成一个唯利是图的怪物。」
  
  「他不愿在那条通往高处的路上,踩着同窗的屍骨往上爬。」
  
  「所以,他宁愿留级。」
  
  「宁愿被人嘲笑是「万年留级生』,宁愿在那一级院的泥潭里再滚上一遭。」
  
  陈鱼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那个在画面中虽然虚弱、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的白衣身影,轻声道:「若不强求什麽前十……
  
  「他早就该坐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喝茶论道了。」
  
  「这就是徐子训。」
  
  「果然……不愧是黎云都亲口承认、满心钦佩的人物。」
  
  陈鱼羊和黎云私交甚笃,也正是在黎云的引荐下,他才得以认识徐子训,并与之结交。
  
  在他眼里,这世上聪明人很多,狠人也很多。
  
  但像徐子训这样的「傻人」,却是太少了。
  
  少到让他觉得,如果不帮着说两句话,这世道就太黑了。
  
  听着陈鱼羊这番话,殿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虽然大家依旧觉得徐子训可惜,但也多了一份对这种「傻气」的敬意。
  
  毕竟,谁不希望自己的後背,能交给这样一个「傻子」呢?
  
  「好了,不说他了。」
  
  坐在首位的蔡云,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掌控全局的冷静。
  
  他并未参与对徐子训的评价,因为在他看来,结果已经注定,多说无益。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六百多面水镜上来回扫视,像是一个正在盘点货物的掌柜。
  
  「这镜面……碎得越来越多了啊。」
  
  蔡云轻声呢喃着,手指在案几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时辰?」
  
  「那六百三十面水镜……如今还能亮着的,怕是只剩下不到四百面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众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法球之上。
  
  果然。
  
  法球边缘,那些代表着普通学子的水镜,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黯淡、破碎、消失。
  
  「哢嚓一一哢嚓」
  
  即便隔着法球,众人似乎也能听到那一连串心碎的声音。
  
  那是无数个希望破灭的回响。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丁洛灵推演着阵盘,头也不擡地说道,语气理智得近乎冷酷:
  
  「这一关考的是「守土』,核心在於资源的转化。」
  
  「那些修为在通脉一层到三层的学子,若是没有像苏秦那般特殊的催熟手段,或者是像叶英那样提前储备了特殊种子的……」「他们根本熬不过这第一轮的饥荒。」
  
  丁洛灵擡起头,那双充满智慧的眸子里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芒:
  
  「四十倍的时间流速,二十倍的饥饿感。」
  
  「这意味着,在没有粮食产出的情况下,那些灾民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耗尽生命力。」
  
  「没有修为支撑《春风化雨》,就无法滋润土地。土地乾裂,就无法催生庄稼。」
  
  「这是一个死循环。」
  
  「这非他们之过,也不是他们不努力。」
  
  「只是……」
  
  丁洛灵叹了口气:
  
  「修为不够罢了。」
  
  「唯有通脉中期以上的修士,仗着气海充盈,能强行用《春风化雨》去透支地力,催熟一部分庄稼,勉强吊住一部分灾民的命。」「但也仅仅是「一部分』。」
  
  「想要全员存活?那是通脉後期,甚至圆满修士才能做到的事。」
  
  「至於那些底层的……」
  
  丁洛灵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弱小,本身就是最大的原罪。
  
  「第一轮筛选,已经结束了。」
  
  蔡云微微颔首,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他擡起头,看向法球上方,那片原本灰白的天空,此刻正迅速染上一层令人不安的血色。
  
  一股暴虐、凶戾的气息,即使隔着阵法,也让在场的众人感到皮肤微微刺痛。
  
  「凶兽……快来了。」
  
  蔡云的声音低沉,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兽潮一至,便是生死大考。」
  
  丁洛灵接过话茬,她的目光极其精准地落在了徐子训那面水镜上,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徐子训,必败无疑。」
  
  「他现在的状态,连站着都费劲,体内真元更是枯竭得一乾二净。」
  
  「面对那些闻着人味儿、饿红了眼的凶兽,他那五十个刚吃饱饭、手无寸铁的灾民,就是待宰的羔羊。」「他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种子选手。」
  
  说到这,丁洛灵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旁边那个画面上。
  
  那里,苏奏正盘膝坐在青石上,身後是一百名正在忙碌的灾民,以及那堆积如山的粮食。
  
  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但在丁洛灵眼中,这却是另一种形式的绝境。
  
  「至於苏秦…
  
  丁洛灵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并不乐观的判断:
  
  「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通脉五层,也就是刚刚迈入中期的门槛。」
  
  「虽然他靠着那一手神奇的「丰登』神通,解决了粮食危机,甚至让灾民的状态恢复到了巅峰。」「但是……」
  
  丁洛灵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线:
  
  「他的积累,实在是太过於薄弱了。」
  
  「相比於那些在二级院摸爬滚打了一两年、早就为了这一天做足了准备的老生……」
  
  「他在二级院待的时间,太少,太少。」
  
  「满打满算,不过半个月。」
  
  「这点时间,哪怕他悟性通天,也只够他将那一两门核心法术修到极致。」
  
  「他甚至……连去庶务殿兑换一门「赤谱』灵植攻击术的时间都没有!」
  
  丁洛灵的语气笃定:
  
  「据我所知,他在二级院时,除了《春风化雨》和《万愿穗·聚沙成塔》,根本没有接触过任何其他法术。」「而在一级院,教习顶多也就教一个基础的《驱虫术》。」
  
  「那是用来赶苍蝇、杀蝗虫的!」
  
  「可不是用来对付那些皮糙肉厚、凶残嗜血的妖兽的!」
  
  「没有赤谱灵植术,没有那些经过特殊培育、拥有杀伐之能的战斗灵植……」
  
  「哪怕他修为再高,也等於是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白谱的法术,对兽群是产生不了任何实质性杀机的。」
  
  「兽群一来……
  
  丁洛灵看着画面中那个看似淡定的青衫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通脉五层的苏秦,和通脉一层的苏秦,其实没什麽两样。」
  
  「因为他的防御体系,是脆的。」
  
  「一碰即碎。」
  
  这番分析,冷静,客观,直指要害。
  
  在场的众人听完,皆是默默点头。
  
  确实。
  
  灵植夫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赖於提前布置的阵地和培育的战斗灵植。
  
  比如【铁线藤】、【爆炎果】、【剑叶兰】……
  
  这些才是灵植夫对抗兽潮的底气。
  
  而苏奏………
  
  他两手空空,除了那袋子凡俗稻种,什麽都没有。
  
  这不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是赤手空拳去搏虎狼。
  
  「无妨……」
  
  一直没说话的顾池,此时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铜钱,脸上挂着那副精明商人的招牌式笑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输了就输了吧。」
  
  「反正咱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指了指光幕下方那一连串的数据统计:
  
  「现在的存活人数,已经跌破四百了。」
  
  「也就是说,苏秦现在的排名,已经稳稳地进了前四百。」
  
  「那些押注的散户,大部分都是跟风买的他「六百名开外』,保守点的也是买的「五百五十名後』。」「现在,他们已经全亏完了。」
  
  顾池将铜钱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响声:
  
  「庄家通吃。」
  
  「我们该赚的功勳点,已经落袋为安了。」
  
  「至於苏秦能不能进前两百……」
  
  顾池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毕竟是刚进入二级院没多久的新生…」
  
  「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刚正式入学才一周的菜鸟,就直接杀进前两百,拿到那个记名弟子的身份吧?」「那让那些苦修了一两年的老生脸往哪儿搁?」
  
  「做人嘛,要知足。」
  
  顾池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普遍赞同。
  
  在他们看来,苏秦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超常发挥,是奇蹟了。
  
  再往上?那就是贪心不足了。
  
  唯有坐在主位的蔡云,和一旁的陈鱼羊,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蔡云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珠,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他投了二百点功勳,那是押苏秦进前三百,甚至前两百的。
  
  但他此刻并未反驳顾池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哼。」
  
  旁边的丁洛灵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又或者是为了彰显自己的眼光,忽然轻笑了一声。
  
  她侧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黑着脸的钟奕,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不管怎麽说……
  
  「这位苏师弟的表现,总比当年的「锺蛮子』要强太多了。」
  
  「我记得某人第一次参加月考的时候…」
  
  「可是连第一轮都没撑过去,直接就在六百多名出局了呢。」
  
  「那时候的赔率……啧喷,可是让庄家赔了不少钱啊。」
  
  「你!」
  
  锺奕闻言,那张粗犷的黑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的黑历史,也是他最不愿提起的伤疤。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一双琥珀色的兽瞳瞪得溜圆,梗着脖子嘴硬道:
  
  「那能一样吗?!」
  
  「当年那是意外!老子那是运气不好,落地就碰上了一头妖兽!」
  
  「再说了…
  
  锺奕指着法球中的苏秦,一脸的不服气:
  
  「这小子也就是靠着那什麽「丰登』神通,走了狗屎运,恰好克制了这饥荒规则,这才混进了前四百。」「真要论硬实力……
  
  锺奕冷哼一声,拳头捏得哢哢作响:
  
  「当年我刚进二级院的时候,可是已经掌握了一门赤谱九品的《兽血沸腾》!」
  
  「论杀伐手段,论正面搏杀,我当年比他强十倍!」
  
  「若是把他扔到我当年的那个环境里,他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锺奕虽然嘴硬,但话里话外,其实也承认了苏秦此时的成绩确实比当年的他要好。
  
  只是他不愿承认自己不如一个种地的新人罢了。
  
  就在这时。
  
  一直懒洋洋没怎麽说话的陈鱼羊,忽然开口了。
  
  他将手中的五味铲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当」的一声轻响。
  
  随後,他转过头,看向一脸不服气的钟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元之间…
  
  陈鱼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亦有不同。」
  
  「不同?」
  
  锺奕一愣,随即更加不服了:
  
  「有什麽不同?不就是运气好点吗?」
  
  「我就不信了,没有赤谱法术,他拿什麽挡兽潮?」
  
  「拿头撞吗?」
  
  陈鱼羊没有解释,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法球,投向了那个站在田埂上、面对即将到来的黑暗依旧面不改色的青衫少年。他的眼神里,闪烁着一丝期待,一丝只有知情者才懂的戏谑。
  
  「哦?是吗?」
  
  陈鱼羊轻声低语:
  
  「那……再看看吧。」
  
  「也许…
  
  「你会看到一些……让你把舌头吞下去的东西。」
  
  话音未落。
  
  法球之中,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灰暗的天际,此刻彻底被黑暗吞噬。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地底奔腾。
  
  那一阵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即便是隔着法球,也仿佛能震碎众人的耳膜。
  
  烟尘滚滚,腥风扑面。
  
  在那无尽的黑暗与迷雾深处,一双双猩红如血的眼睛,如同鬼火般亮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那是一
  
  兽潮,来了!
  
  观礼周遭,哀鸿遍野。
  
  那是一种混杂着绝望、懊悔以及心碎的嘈杂声浪,如同潮水般在演武场边缘的看上翻涌。随着法球光幕上,「存活人数」那一栏的数字缓缓跌破四百大关,无数双原本还抱有一丝侥幸的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然而,在这片愁云惨雾之中,却有一处角落,显得格格不入。
  
  於旭静静地伫立在栏杆旁,那一袭火红色的炼器堂道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他双手抱胸,神色淡漠,仿佛周遭那些关於倾家荡产的哀赢与他处於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对於那些为了几点、几十点功勳而寻死觅活的普通弟子,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漠然。「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於旭在心中冷哼一声。
  
  他压根就没去碰那个所谓的「福利盘口」。
  
  那种蝇头小利,那种靠着概率和运气去捡漏的投机行为,在他看来,是对自身眼力和实力的侮辱。他是炼器堂的入室弟子,是注定要走上更高舞的精英。
  
  他的目光,从来都不会停留在这种低端的赌桌上。
  
  他在意的,只有那真正的强者,以及那藏在迷雾背後的一一真相。
  
  「藏经阁…」
  
  於旭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臂弯,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情懒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钩,死死地盯着光幕中那六百多面水镜中的一面。那是叶英的画面。
  
  「六日前,藏经阁内,木行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引动阵法三鸣,直抵四级「点化』之境。」「那等锋锐,那等霸道,绝非寻常之辈可为。」
  
  於旭的目光微凝,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日在阁中感受到的气息。
  
  虽然那个戴着斗笠的身影遮掩了容貌,改变了声线,但他那种直觉告诉他一一那个人,就在这批考生之中。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这位平日里总是笑脸迎人、实则心机深沉的一一叶英!
  
  「叶英……上一届的榜眼,灵植天赋卓绝,且最善藏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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