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8章 安全屋夜话,夏明远传回密信
第0518章 安全屋夜话,夏明远传回密信 (第2/2页)“马旭东发来的加密邮件。”她把手机递给陆峥,“说是从一个老频段截的——蝰蛇十年前用的短波加密频段,早就废弃了。但今晚那个频段忽然活跃了一下,持续了大概三秒钟。”
陆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邮件里附了一段解码后的文字,只有两行:
“老枪明晚进城。带的东西在火车站寄存处。取货暗号:青霜三号。”
老枪。夏明远。夏晚星的父亲。
夏晚星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来是什么——激动?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爸要回来。”她声音很平,但陆峥听得出那平底下压着的东西,“而且他带了东西回来。”
“火车站寄存处……哪个火车站?”
“没写。但‘老枪’的代号是夏明远在蝰蛇内部用的,这个频段也是他当年用的。消息大概率是他自己发的。”
“他为什么用废弃频段发?”
“因为废弃频段没人盯着。蝰蛇自己的监控系统早就把这个频段划到‘历史存档’里去了,不会实时监听。但马旭东一直在扫废弃频段——他怕漏掉老特工用老办法传的消息。没想到真扫着了。”
陆峥想了想:“‘青霜三号’是什么?”
“不知道。我爸以前的代号叫‘青霜’,这是老鬼给他起的,取自‘青霜剑’的典故。‘三号’可能是某种编号,也可能是地点代号。得当面问他。”
“他什么时候到?”
“明晚。但他没说几点。也没说哪个站。”
陆峥在脑子里过了几遍江城的地形。火车站有三个——江城站、江城东站、还有城北的高铁站。三个站都有寄存处。
“你爸这个人做事够谨慎的。他故意不写清楚,就是防着消息被截了之后被人提前蹲点。”
“他当年教过我一句话——‘消息发出去,就等于交给敌人一半。你得把消息掰成两半,一半走明路,一半走暗路。明路被截了,暗路还有用’。”
“那你觉得暗路是什么?”
夏晚星把手机拿回来,重新看了一遍那段文字,忽然伸手把屏幕往左划——马旭东在邮件末尾附了原始频段的音频波形图。夏晚星盯着波形图看了十几秒,拿手指在屏幕上比划了两下。
“这段波形里还有东西。”她把手机搁茶几上,从包里翻出个U盘插上,调出个软件开始分析。
陆峥凑过来看:“什么东西?”
“我爸教过我一招——短波频段上可以叠加密文。发一段正常文字,文字是给人看的,但文字底下的载波里可以再叠一层摩斯码。外面的人只能解出文字,摩斯码得用专门的软件滤出来。”
她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点划线。夏晚星盯着看了半分钟,拿笔在纸上翻译出来:
“青霜三号是寄存柜编号。三号站台寄存柜。暗号对一半就行——问‘存的是什么’,答‘一壶酒’。”
“一壶酒。”陆峥念了一遍,“你爸这是取‘一壶浊酒喜相逢’的意思。”
“他这人就爱整这套。当年给我妈写情书都用摩斯码。”夏晚星嘴上嫌弃,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三号站台。三个火车站都有三号站台。”
“所以还得再筛。”夏晚星把软件关了,“我爸明晚到。我们仨站台都派人蹲着,看见有人去三号寄存柜取东西,就上去对暗号。”
“万一是阿KEN的人先去呢?”
“不会。阿KEN不知道这个频段。这频段是蝰蛇十年前用的,陈默那时候还没进蝰蛇呢。阿KEN更不用说了。”
“但周德望有可能知道。他混体制这么多年,什么档案没见过。”
夏晚星沉默了。
陆峥接着说:“周德望今晚跟阿KEN碰了头。如果周德望知道老枪要回来,他可能提前安排人去寄存处蹲着。我们要是大摇大摆地去对暗号,正好撞他枪口上。”
“那怎么办?”
“暗号得对,但不能我们自己去对。让老猫去。老猫是生面孔,蝰蛇的人不认识他。让他装成取东西的路人,先去三号柜子旁边转悠。如果有人蹲点,老猫一眼就能看出来——蹲点的人有个特征,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待的时间超过正常取件时间,而且眼睛不看柜子看人。”
“如果确认没人蹲点呢?”
“那老猫就直接取东西。暗号他背下来,取完东西直接走,不跟你爸照面。你爸肯定在附近盯着,看见东西被人顺利取走,他自己会撤。”
夏晚星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不行。老猫取东西可以,但我爸那边得有人接应。他一个人在蝰蛇窝里待了十年,出来的时候精神肯定高度紧张。得有人在他撤出来的时候接他。”
“我去接。”
“你去接,谁守高天阳?”
“让马旭东过来守。他一个网管,在屋里蹲一晚上不显眼。而且他带设备过来,正好把高天阳的笔记本数据全扫一遍。”
夏晚星想了想:“行。但有个前提——你得先确认我爸安全撤出来了,你才能动。你要是提前暴露了,我爸那边也危险。”
“我知道。”
夏晚星忽然看了他一眼:“陆峥,我爸这个人,脾气比我倔十倍。他要是觉得你靠不住,当场就能扭头走。”
“那我怎么办?”
“你见了他,别提我。他要是问你怎么知道暗号的,你就说是‘老鬼让来的’。他信老鬼,不信别人。”
“那你呢?你不去接他?”
夏晚星沉默了一会儿:“我去。但我不能跟他照面。我藏在暗处,等他安全撤出来了,我再远远看一眼。”
“为什么?”
“因为他走的时候我才十八。十年了。我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他也不知道我现在长什么样。贸然碰面,两个人都会慌。先看一眼,看完了再说。”
陆峥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凌晨一点多,高天阳在次卧里打起了呼噜。老猫在客厅沙发上歪着,呼噜打得比高天阳还响。夏晚星靠在床头迷迷糊糊睡着了,手机还攥在手里。
陆峥没睡。他把高天阳的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拿手机把每一页都拍了照。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发现封底内侧粘了张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周德望九八年十二月收钱的事,陈默不知道。陈默他爸当年那案子,周德望也插了一手。陈默要是知道了,能跟他拼命。”
陆峥把便签纸轻轻揭下来,夹进自己的笔记本里。然后掏出手机给老鬼发了条消息:“高天阳说陈默他爸的案子跟周德望有关。这条线如果捅给陈默,他大概率反水。”
老鬼没回。过了大概十分钟,回了四个字:“知道了。等。”
陆峥把手机搁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幸福里小区的路灯坏了两盏,楼底下黑乎乎的,只有远处大马路上传来偶尔驶过的车声。他摸出烟盒想抽一根,想起夏晚星那句“少抽两根”,又把烟盒塞回去了。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马旭东发来一条消息:“阿KEN的车动了。从茶楼门口出发,往城西去了。城西是沈知言实验室的方向。”
陆峥一下子坐直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