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预演
第521章 预演 (第2/2页)老人没再多说,只抬了抬手:“去吧。”
庚双转身走到门口,走廊里早已有人等候,办公厅的同志递来保密箱:“庚司,专机四十分钟后起飞,西安工作组已清场,张副团长在那边等您。”
庚双接过保密箱,边走边问:“人什么时候到齐?”
“都到了,只差您。”
庚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西安的指挥中心设在地下。
庚双抵达时,会议室的门已经敞开,屋内坐满了人。
庚双进门没有寒暄,径直坐到主位。
张诚副团长将材料推到他面前:“最后一轮推演,三种典型场景,先红方提问,再蓝方应答。”
庚双翻开材料,抬眼示意:“开始。”
第一轮,由社科院的赵建华模拟李世民。
他手里没有稿子,开口便直击要害:
“后世既知大唐之后千年兴衰,你们今日来,是来救我大唐,还是来改我大唐?若后世制度真优于今日,何不直言我大唐之失?”
三个问题核心只有一个:后世,究竟以什么身份站在大唐面前?是上位者,还是同行者?这个问题答错,后续所有合作都会彻底走形。
庚双看向张诚,后者开口:
“历史不是科举策论,后世也没有资格给前人判分,我们今日来,不是为了重写你们已经走出的路,而是因为两代华夏,都走到了可以相见的一步。”
这既没有否认后世的经验,也没有把后世放到居高临下的裁判席上,将这次接触定义为条件成熟的双向相见,而非单方面的强势降临。
赵建华立刻追问:“若我问你,后世究竟是否胜于今日?”
这次庚双亲自应答:
“若论钢铁、医药、教育与组织能力,后世确实走得更远;若论在废墟上重建秩序、在乱世中安定天下、在百废待兴时把一个大国拉回正轨,贞观一朝,有后世必须心怀敬意的成就,我们不拿时代压时代,只把已经走通的路摆出来,供彼此参考。”
屋里的记录人员迅速落笔,这是可以直接纳入手册的应答。
第二轮,由周启明教授扮演魏征,问题直戳治理的细节痛点:
“若要以法限权,先限谁?若要以考课治吏,谁来考、谁来查、谁来追责?若要扩学宫,钱从何来、师从何来,寒门子弟如何不被乡里豪右卡死前路?”
庚双示意李敬民先开口,后者长期深耕地方治理配套评估,最擅长把宏观目标拆解成可落地的执行链条,开口直切核心:
“先限权力外溢最大的环节,不是先找最弱的开刀,而是先找影响面最广的切口,比如钱粮流向、军资转运、司法复核,这三处一旦留黑口,下面所有制度都会被架空,制度设计不能只看道理,还要看当下谁先有能力执行。”
张诚随即补全法理边界:“先定程序,再定人,凡限权之法,先公开边界,再给复核渠道,否则制度一出,只会被解读成排除异己的工具,地方执行会立刻走样。”
周启明继续追问:“若我再问一步,谁来担保这个程序,不被权臣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