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礼物与警告
第236章 礼物与警告 (第2/2页)这不是礼物!这绝不可能是普通的礼物!
叶挽秋的指尖冰凉,几乎要拿不住这轻巧的礼盒。她强忍着立刻将它扔出去的冲动,目光死死盯在那枚吊坠上,仿佛那是盘踞在丝绒上的一条毒蛇。
是谁?是谁送来的?是林见深吗?他用这种方式,将那晚的“战利品”(或者说,线索)还给她?还是在警告她什么?如果不是林见深……那会是谁?是袭击者背后的人?是父亲口中“不守规矩”、“用了下作手段”的敌人?他们送这个来,是什么意思?示威?警告?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诡异的“问候”?
“大小姐?”周伯察觉到她脸色的瞬间苍白和僵硬,轻声询问,同时上前半步,目光也落在了那枚吊坠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这吊坠的材质和样式,也引起了他的注意,或者,让他联想到了什么。
阿岚和阿静虽然还站在原地,但她们的身体姿态已经微微调整,进入了更警惕的状态,目光如电,扫视着礼盒和周围。
叶挽秋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能引起怀疑。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尽量用平静甚至带着点嫌弃的语气说:“什么东西……奇奇怪怪的。谁送的也不说。”她说着,随手就要盖上盒盖,仿佛对这“来历不明”的礼物毫无兴趣,甚至有些厌烦。
“等等,大小姐。”周伯却伸手虚拦了一下,语气依旧恭敬,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谨慎,“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阿岚先仔细检查一下为好。这种不明来历的东西,还是小心些。”
叶挽秋的心又是一紧。检查?如果阿岚也认出这材质……或者,发现别的什么?
但周伯的提议合情合理,她无法拒绝。她松开手,往后靠了靠,做出随意但默许的姿态。
阿岚上前一步,她没有直接用手去碰触坠,而是从身上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微型扫描仪的东西,对着礼盒和吊坠仔细扫描了几下,又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极其小心地拨动了一下吊坠,看了看底部和丝绒内衬的下方。
“没有发现电子或化学危险物质残留,结构简单,初步判断为普通饰品。”阿岚的声音平板地汇报,但她的目光在那吊坠的材质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疑惑,似乎也察觉到了这材质的不同寻常,但并未多言。她又仔细检查了包装盒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丝带都捏了捏,最后对周伯微微摇头,表示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看来只是个……品味有些特别的匿名礼物。”周伯沉吟了一下,看向叶挽秋,“大小姐,您看是留下,还是由我处理掉?”
叶挽秋的心跳得飞快。留下?这诡异的东西就像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处理掉?可她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留下它!这可能是线索!是通往那个黑暗世界的钥匙!是林见深……或者别的什么人,给她的信号!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决定。她不能表现出对这吊坠的任何特殊兴趣,尤其是在周伯和阿岚面前。但她也绝不能让它被“处理掉”。
“看着就晦气,”叶挽秋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和一丝娇纵,“不知道哪个无聊的人恶作剧。周伯,你拿走处理了吧,别放我这儿碍眼。”
“是,大小姐。”周伯应道,伸手就要去拿礼盒。
“等等,”叶挽秋却又像是忽然改变了主意,带着点任性说道,“算了,好歹是件东西,扔了可惜。放我房里那个放杂物的抽屉里吧,说不定哪天收拾东西看见了,还能想起来是哪个讨厌鬼送的。”她指了指阳光房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放着旧杂志和零碎物品的藤编小筐,“就先放那儿吧,我懒得拿上楼。”
她这个态度,倒符合一个被娇养的大小姐收到不喜欢的匿名礼物时的反应——嫌弃,懒得理会,随意处置。
周伯看了看那个藤筐,又看了看叶挽秋明显不想再多谈的样子,点了点头:“好的,大小姐。”他小心地盖上盒盖,重新系好丝带(虽然已经有些松了),然后将礼盒放进了叶挽秋指定的那个藤筐里,与几本旧杂志和一卷用剩的丝带放在一起,看起来确实像个被主人遗忘的、无关紧要的小物件。
做完这些,周伯又叮嘱了叶挽秋几句注意休息,便带着阿岚和阿静暂时退到了阳光房外稍远的地方,留下叶挽秋一个人“静静”。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叶挽秋强装的镇定才瞬间崩塌。她猛地捂住嘴,压抑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喘,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死死盯着那个藤筐,仿佛里面装的不是一枚吊坠,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
礼物?警告?还是别的什么?
那枚吊坠,那熟悉的材质,那幽暗的宝石,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猛地插进了她本就布满裂痕的世界。父亲的血腥“清理”,林见深的诡异神秘,夜袭的致命威胁,还有这枚突然出现的、不言而喻的吊坠……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在这一刻,被这枚小小的、冰冷的物件串联了起来,指向一个更加深邃、更加危险的黑暗深渊。
她坐在那里,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可她却只觉得刺骨的寒冷。那枚静静躺在藤筐旧杂志间的深蓝色礼盒,像一个无声的、充满恶意的微笑,又像一个来自深渊的、冰冷而神秘的邀约。
礼物与警告,有时本就是一体两面。而现在,这份“礼物”已经送达,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已经被迫签收。接下来,是拆开它,直面其中可能蕴含的恐怖真相,还是将它连同秘密一起,永远埋藏?
叶挽秋不知道。她只知道,那看似平静的、被严密保护的日常生活,从这枚吊坠出现的那一刻起,已经彻底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