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你他妈是来踢馆的吗?
第二十二章 你他妈是来踢馆的吗? (第2/2页)按照系统的命名逻辑,眼前这个正在对着沙袋练左右直拳的黑人青年,至少也得是个“精英怪”起步。
李雷心情不错。
黑人青年听到脚步声,摘下耳机,转过身来。
他个子不算高,目测一米七五左右,但肩宽背厚,肌肉线条清晰流畅,是那种常年训练才会有的精干体型。
“有事?”他问。
“我想学拳击。”李雷说,“这里收学员吗?”
“打过架?”他问。
“打过。”
”输了?”
“赢了。”
黑人青年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
“八十美金一个月,”他说,“不限次数,周一到周六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周日闭馆。”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包括私教,私教另算。不包括比赛报名费,比赛另算。不包括营养补剂,那些你自己去买。”
李雷从口袋里数出八十美金。
四张二十。
黑人青年接过钱,随手塞进牛仔裤后兜,朝里屋扬了扬下巴:
“更衣室在那边,自己找柜子。训练服有备用的,洗干净了,尺码不全,自己翻。”
李雷走向里屋。
更衣室很小,只有三组生锈的储物柜,其中两组门把手都掉了。墙角堆着一筐叠得歪歪扭扭的训练短袖和短裤,深灰色,洗得发白,边缘有些起球。
他翻出一套勉强合身的,换上。
然后又走回前台。
“手套在哪儿?”他问。
黑人青年从柜台底下拖出一个大纸箱,往地上一放。
“公用,不收钱。”他说,“但建议你自己买一副。”
他随手从箱子里拎出一副黑色拳套,递给李雷:
“不信你闻闻。”
李雷接过来。
他低头凑近拳套内侧——
一股浓烈的、发酵过的、混合着陈年汗渍和霉菌气息的酸臭味直冲天灵盖。
那味道像把一双穿了三个月的篮球袜塞进密封罐,在太阳底下暴晒两周,然后和发酸的抹布一起搅打成泥。
李雷面无表情地放下拳套。
“买一副多少钱?”
黑人青年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转身从柜台下层拿出一只纸盒。
“入门款,二十美金。耐磨PU皮,加厚腕部支撑,不是顶级货,但够你用到八十节课后。”
李雷付了二十美金。
他戴上新手套,五指张开又握紧,适应那种皮革包裹的紧实感。
确实不一样。
没有异味,衬里干爽,腕部的魔术贴能把关节牢牢固定住。
“你还没自我介绍。”李雷说。
黑人青年把棒球帽摘下,露出满头细密的脏辫。
“托尼,”他说,“安东尼奥·戴维斯,这儿的老乔是我舅。我打轻量级,战绩七胜两负,职业。”
他看着李雷:
“你呢?”
“李雷。”
“就这?”
“就这。”
托尼没追问。
他从墙边拿起一对训练手靶,套在手上,朝场地中央走去。
“先热身,”他说,“跑步机在角落,跳绳自己拿,拉伸十分钟——”
“不用热身。”李雷打断他。
托尼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不用?”
“一堂课八十美金,”李雷说,“热身十分钟,四十分之一就没了。”
托尼愣了一下。
“……行,那让我先来测试一下你的力量。”
李雷走上前。
“好的,那你可要做好准备。”
托尼举起手靶,摆出一个标准的防御架势。
他的眼神很平静。
八十美金一个月,不限次数。
这种学员托尼见得多了。
被欺负的上班族,想减肥的家庭主妇,看了《洛奇》就觉得自己能打拳的高中生。
交一两个月钱,来上三五次课,然后在某一天忽然消失,留下的那副拳套挂在更衣室里,积灰,然后被下一个新人捡走。
循环往复。
眼前这个亚洲小子——
托尼快速评估着。
身高一米九左右,体重目测八十到八十五公斤,肩宽不错,但肌肉线条并不夸张,不是那种泡在健身房里堆出来的维度。站姿重心偏高,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刚才那个“不用热身”的言论更像个笑话。
大概是哪个被欺负的留学生。
被白人或者黑人堵在巷子里揍过,攒了几个月生活费,想学几招“报仇”。
托尼在心里叹了口气。
钱倒是收下了,八十美金,不多,但也不该白拿。
待会儿随便教几个刺拳、直拳的基本动作,让他打打沙袋,出出汗,觉得“今天学到东西了”,下周大概率还会来。
循环往复。
“先打两拳试试,”托尼说,手靶举到胸口高度,“刺拳就行,不用发力,找找距离感。”
李雷点头。
他摆出架势——
托尼看着那个“架势”,差点笑出来。
双脚几乎平行,重心落在正中间,双手举得太高,肘部外翻。
这不是拳击。
这是街头打架前“你瞅啥”的标准预备动作。
“对,就那样,”托尼没纠正,“来,打我手靶。”
李雷出拳。
托尼做好了接拳的准备。
他做了七年职业拳手,接了不下十万次手靶。对手的力量、速度、发力模式,在手靶接触的瞬间就能摸个八九不离十。
这亚洲小子看着瘦,估计一拳也就——
“砰——!!!”
托尼只感觉自己的手靶像被一辆凯迪拉克正面撞上。
那股力量从掌心传导到腕关节,再沿着小臂、肘部、肩膀一路冲上去,整个人重心瞬间后移,脚下的防滑垫像抹了油——
他往后连退三步。
第三步踏空,后腰撞在擂台边缘的围绳柱上。
“哐当。”
铁质立柱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
托尼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靶还在。
但整个手掌却从腕部保护套里滑脱出来。
掌心火辣辣地疼。
他抬起头,看着三米外那个还保持出拳姿势的亚洲青年。
“法克!!”
托尼一把扯下歪掉的手靶,狠狠摔在地上。
“小子,你他妈是来踢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