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家族非议又起
第134章 家族非议又起 (第2/2页)“对对对!肯定是做贼心虚!”大伯母的声音更加笃定,“不然为什么人家爹妈跪着求都不松口?就是怕事情闹大,把他自己的老底给掀了!这种连老乡、连老人家都能狠心对待的人,你们说,他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啊,他在外面那些风光,都是踩着别人、甚至干了违法乱纪的事换来的!咱们老刘家,可不能让这么一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哎呀,这话可不敢乱说……”有人假意劝阻,语气却满是怂恿。
“我怎么乱说了?事实摆在眼前!”大伯母越说越激动,“你们看着吧,他这么不积德,迟早要遭报应!连点人情味都没有,再有钱有什么用?将来老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类似的言论,在家族内部几个小圈子里,迅速传播、加工、升级。从刘智“冷血无情”,上升到“为富不仁”,再上升到“钱财来路不明”、“可能涉及违法犯罪”。似乎刘智拒绝为陈强求情,成了他所有“原罪”的铁证,证明了他骨子里的“坏”和“危险”。
那些原本就对刘智的“突然发达”心存疑虑、或者因为自家孩子不如他而暗生嫉妒的亲戚,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正义”的、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其口诛笔伐的突破口。他们选择性地忽略了陈强行为的严重性(“不就是拍了几张照片?”),放大了刘智拒绝求情的“冷酷”(“人家爹妈都跪下了!”),并据此展开丰富的、恶意的联想,将刘智彻底描绘成一个忘本、冷血、为富不仁、甚至可能身负罪孽的“家族异类”和“危险分子”。
当然,家族里也有明白事理、或者与刘智一家关系尚可的亲戚,觉得陈强罪有应得,刘智依法办事并无不妥,甚至私下里认为刘智做得对,不该为这种人徇私。但在这股突然掀起的、以“人情”、“孝道”、“家族名声”为武器的舆论风潮面前,他们大多选择了沉默。一来不愿得罪那些言辞激烈的亲戚,二来也确实觉得刘智处理方式“太硬”,不够“圆滑”,容易授人以柄。三来,内心深处,或许也对刘智的“秘密”和“财富”,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和隔阂。
这股“非议”的风,自然也吹到了刘智父母,刘建国和王秀英的耳朵里。老两口住在县城的老房子里,虽然不常参与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但总有“好心”的亲戚,或者藏不住话的邻居,用各种方式,将那些风言风语,传递到他们面前。
王秀英性子软,听到那些话,又气又急,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打电话给儿子,声音哽咽:“小智,你……你在外面,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亲戚们都说你……说你六亲不认,冷血无情?还说你那些钱……来路不正?那个陈强的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人家父母都那样了……”
刘建国则闷着头抽烟,眉头紧锁。他了解自己儿子,虽然话不多,但有主见,有原则,绝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可亲戚们的话,像一根根刺,扎在他心里。尤其是关于“钱财来路”和“可能违法犯罪”的猜测,更是让他坐立不安。他既担心儿子真的误入歧途,又愤怒于亲戚们的无端猜忌和恶意中伤。
“妈,爸,”电话里,刘智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陈强的事,法律自有公断。我依法配合调查,没有做错什么。至于钱怎么来的,我每一分都干干净净。那些闲话,你们不用往心里去。清者自清。”
他的解释,简洁,冷静,却并不能完全消除父母心中的忧虑和亲戚们愈演愈烈的非议。反而因为他这种“不解释”、“不辩解”的淡然态度,让某些人觉得他是“心虚”、“傲慢”,更加坐实了他们的猜测。
家族非议又起。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他“攀了高枝”或“走了运”。
而是直指他的“人品”、“心性”,乃至“财富”的正当性。
将他推到了一个更为微妙、也更为孤立的境地——在部分亲戚眼中,他不再是那个“有出息”的晚辈,而是一个需要提防、甚至需要“清理”出家族的、“危险”的“异数”。
平静的表象之下,家族内部,因为陈强事件引发的这场舆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积聚力量。猜忌、疏离、乃至隐隐的敌意,如同暗流,在血脉亲情的纽带之下,危险地涌动着。
而这一切,远在城市的刘智,或许有所耳闻,或许毫不在意。
他依旧每天按时去社区医院上班,平静地接诊病人,下班后回到幸福家园那个温暖的小家,与林晓月过着简单而安宁的生活。仿佛那些来自遥远小县城的纷纷扰扰,那些充满恶意的猜测与非议,都不过是窗外无关紧要的噪音,无法穿透他内心那层平静而坚固的壁垒,也无法影响他脚下早已选定的、清晰而坚定的道路。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家族的非议,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暂时还无法波及湖心的平静。
但谁又能保证,这涟漪不会不断扩大,最终,演变成一场席卷而来的、无法预料的风浪呢?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夜色温柔。
而几百公里外那个小县城里,关于刘智的种种议论与非议,在昏暗的灯光、氤氲的茶气,以及窃窃私语声中,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一场新的、来自家族内部的、无形的考验,已然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