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绝症,群医束手
第209章 绝症,群医束手 (第2/2页)“医生……”推轮椅的老妇人停下脚步,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眼神空洞地望着四周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又缓缓看向抢救室的方向,重复道,“救救……我老伴。”
她的语气平静得诡异,没有哀求,没有哭喊,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一种近乎认命的死寂。
没有人上前。所有的医护人员,包括刚刚还在为第九十九个孩子得救而稍微松了口气的几位,此刻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惧和……茫然。
这……这算是什么病人?这还能算是个“病人”吗?
一个胆子稍大的年轻医生,在赵德明的示意下,硬着头皮上前,颤抖着手,想去探老人的鼻息,触手却是一片冰凉僵硬,没有任何气流。他又想搭脉,手指按在老人枯柴般的手腕上,那皮肤冰冷干涩,如同老树皮,而指下……空空如也!没有脉搏!没有任何跳动的迹象!
年轻医生如同触电般缩回手,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脉搏消失,呼吸停止,体表温度低于环境温度……”赵德明亲自上前检查,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他又翻开老人的眼皮,用手电照射,瞳孔对光反射极其微弱、迟钝。“这……这怎么可能还……”他看向老妇人,声音干涩,“老人家,他……他这样多久了?”
老妇人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她用那种嘶哑平静的语调说:“三天前……就这样了。不吃,不喝,不动,不醒。村里的医生说,没气了,让准备后事。镇上的医生,也这么说。市里的医院……不收。”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惧的脸,最后落在抢救室的方向,那里,刘智生死未卜。“听说,这里有神医,能起死回生。我们,就来了。”
起死回生?
这个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刘智之前创造的种种“奇迹”,虽然惊人,但那终究是对“将死未死”、“濒死”之人的抢救。可眼前这个老人……这分明已经是“已死”之状!甚至比寻常的死亡更加诡异,身体没有僵硬腐败,却也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如同一具被抽干了所有生机的空壳。
这已经超出了现代医学,甚至超出了他们对中医的认知范畴!这根本不是“病”,这更像是……传说中的“天人五衰”、“魂魄离体”?
“赵主任,这……这怎么办?”一个医生颤声问道,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恐惧。让他们去救治一个还有心跳呼吸的危重病人,哪怕再凶险,他们也会拼尽全力。可面对一个看起来已经“死了”三天的人,他们能做什么?心肺复苏?开玩笑,这身体状态,按压下去恐怕会直接散架!用药?用什么药?给一具“尸体”用药?
赵德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想起了刘智,如果刘院长还清醒着,他会怎么做?他能怎么做?可刘院长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投向了里面那个同样生死悬于一线的身影。
第一百个病人,以这样一种绝对超出所有人理解、绝对“无解”的姿态,出现在了黎明前最后的黑暗里。他像一道冰冷的界碑,横亘在终点线前,嘲笑着所有人的努力,也拷问着“救治”这个词的终极定义。
晨光,终于艰难地撕开了天际浓黑的幕布,一丝微弱的曙光,透过医院窗户,投射·进来,却驱不散弥漫在每个人心头的寒意和绝望。
群医束手,真正的绝症,并非病入膏肓,而是……生死已判,回天乏术。
二楼,那扇被推开的窗户后,月白色的身影依旧静静伫立。晨风拂动她的发丝,她的目光,清冷地落在楼下轮椅上那个枯槁如尸的老人身上,又掠过周围那些惊惶无措的医护人员,最后,定格在抢救室那扇紧闭的门上。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眸光深处,似乎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幽深,都要冰冷。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戏剧,终于演到了最高潮,也是最残忍的一幕。
她在等。等那个油尽灯枯、昏迷不醒的人,如何面对这最后、也最冷酷的一道考题。
或者说,她早已预见了结局,只是在等待那个注定的答案,被揭晓。
整个清河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轮椅上老人那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倒映着天边那抹越来越亮的、却毫无温度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