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刘智的震怒
第220章 刘智的震怒 (第2/2页)“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赵德明带着王医生和两名护士,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们脸上原本带着狂喜,但一看到病床上刘智的模样,所有人都惊呆了,狂喜瞬间冻结在脸上,化为惊恐。
只见刘智半靠在床头,脸色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濒临崩溃的铁青。他死死攥着一张信纸,手背青筋暴起,骨节捏得咯咯作响。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熊熊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但在这怒火之下,是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慌和痛楚。
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震怒。胸口急促起伏,带动着那些维系生命的管线都在簌簌抖动,仪器上的数据瞬间开始疯狂报警,发出尖锐刺耳的鸣响。
“刘院长!您冷静!冷静点!您刚醒,不能激动!”赵德明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按住刘智,却又不敢用力,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晓月呢?!”刘智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赵德明,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杀意,“她去哪了?!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不拦住她?!”
“晓月她……”赵德明被刘智眼中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吓得倒退一步,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她……她不见了!今天凌晨换班的时候,护士发现她不在病房,只留下这封信……我们找遍了医院,都没找到!外面……外面那些盯着的人,好像也少了一些……”
果然!果然如此!
刘智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胸口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过去。但他强撑着,猛地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那些藏在暗处、觊觎他、逼迫晓月不得不离开的混蛋!
“废物!一群废物!”他低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连个人都看不住!我让你们看着她!守着她!你们就是这么守的?!”
赵德明和其他人羞愧地低下头,无言以对。他们的确疏忽了,以为加强了外部戒备,病房内又是范晓月自己守着,应该不会有事。谁又能想到,这个看似柔弱、对刘智依赖极深的女孩,会如此决绝地选择独自离开,去面对那未知的危险?
“查!”刘智剧烈地喘息着,强行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过赵德明,“医院所有监控!附近的街道监控!她最后出现的时间,地点,穿了什么衣服,往哪个方向去了!立刻!马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急迫,仿佛一头被彻底激怒、即将择人而噬的雄狮,哪怕虚弱不堪,其气势也足以让人胆寒。
“已经……已经在查了……”赵德明连忙道,“王医生去监控室了,应该很快……”
话音未落,王医生脸色难看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有些模糊的监控截图:“刘院长,赵主任,查到了!凌晨两点零八分,范小姐穿着深灰色连帽衫,从后巷侧门离开,往……往城北方向去了!但奇怪的是,我们后来在她留在病房的外套口袋里,发现了这个……”
王医生递过来一个被掰成两半的手机SIM卡,还有一部关机的旧手机。“手机是她的,但卡被毁了。我们尝试开机,发现她最后一条编辑好未发送的短信,是发给我的,内容是说她去城南老仓库区找救您的东西,天亮前回,还警告说有陷阱,让我们别去……”
城南?城北?
刘智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模糊的监控截图。截图上的女孩,裹在宽大的连帽衫里,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那单薄而决绝的背影,他绝不会认错!是晓月!她真的走了!真的独自一人,走进了那片未知的、危险的黑暗!
而那条未发送的、指向城南的短信,结合她实际离开的城北方向……这傻丫头!她不仅走了,还想用自己当诱饵,故意留下矛盾的线索,试图迷惑、分散那些潜在的敌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烧红的匕首,狠狠捅进刘智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痛得他浑身痉挛,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腥甜翻涌,几乎要喷出血来!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去当什么狗屁诱饵!她以为自己是谁?是救世主吗?!她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知不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杂碎,会用什么手段对付她?!
极致的愤怒,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他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防线。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再也压抑不住,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雪白的被单,触目惊心。
“刘院长!”
“快!镇定剂!氧气!”
病房内顿时乱作一团。赵德明等人手忙脚乱,有的扶住摇摇欲坠的刘智,有的去取急救药品,有的慌乱地检查仪器。
但刘智却猛地挥开了赵德明试图扶住他的手。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那鲜红的颜色,映衬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显得格外妖异而骇人。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虚弱和愤怒而颤抖着,但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冰冷、锐利、坚定得可怕,如同万载玄冰,又如同出鞘的利刃,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我没事。”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狂暴,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压抑到极致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比火山喷发更加恐怖的毁灭性能量,“把手机和SIM卡,还有监控截图,都给我。另外,给我准备一套便服,最快的速度。”
“刘院长!您不能动!您现在的身体……”赵德明急得额头青筋直跳。
“闭嘴!”刘智冷冷地打断他,那目光扫过,让赵德明所有劝说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照我说的做。现在,立刻,马上。”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压。那不是属于医生的威严,而是属于另一种身份,另一种经历,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此刻被彻底触犯逆鳞后,所爆发出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意志。
赵德明张了张嘴,看着刘智那双冰冷得没有丝毫温度、却又燃烧着熊熊烈焰的眼睛,所有劝阻的话都再也说不出口。他知道,此刻的刘智,谁也拦不住。任何试图阻拦他的人,都会被那股恐怖的怒火和决心,焚烧殆尽。
“是……我这就去准备。”赵德明声音干涩,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他匆匆交代了护士几句,亲自转身去安排。
刘智靠在床头,胸口依旧剧痛,眼前依旧阵阵发黑,身体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散架。但此刻,这些生理上的痛苦,都被心中那股焚天煮海般的怒火和恐慌,强行压了下去。
他缓缓抬起手,抚上自己的心口。那里,贴身佩戴的“青囊令”,正散发着温润的、微弱的暖意。师姐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强敌,将至。为的,便是他身上的传承……”
传承?强敌?威胁?
好啊,很好。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冻结万物的冰寒,和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
你们不是想要传承吗?不是想要我的命吗?不是用这种卑劣的手段,逼走晓月,想让她成为你们要挟我的筹码吗?
那就来。
看看是你们的爪子利,还是我的针快。
看看是你们的手段狠,还是我的心硬。
晓月,等我。
无论你在哪里,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
我一定,把你找回来。
谁敢动你一根头发,我刘智在此立誓,必让他——血债血偿,永堕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