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线索直指废弃码头
第225章 线索直指废弃码头 (第2/2页)“就是这里了。”刘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他转过身,看向苏文,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火焰,“我需要三号码头最详细的建筑结构图,包括地上和地下部分,越详细越好。还需要知道,那附近是否有地下管线、通风井,或者其他不为人知的隐秘通道。另外,给我准备一些东西。”
苏文心中一凛,看着刘智那平静下蕴含着毁灭风暴的眼神,他知道刘智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决定。他没有劝阻,因为他知道劝阻无用。他只能尽全力,为这位即将孤身赴险的勇士,提供一切可能的支持。
“结构图已经调取,是多年前的原始蓝图和近期的遥感扫描图,正在叠加分析,三分钟内可以给出最详细的立体模型。地下管线图也在调取中,但年代久远,可能不全。”苏文语速飞快,“您需要什么,请说。”
刘智报出了一连串物品的名字,有些是常见的医疗用品,如高浓度医用酒精、绷带、止血带、强心针剂、肾上腺素;有些则比较特殊,如高纯度朱砂、陈年艾绒、数种特定的中药材粉末(其中几味甚至带有微毒);还有一些,则让苏文瞳孔微缩——特种合金打造的、加长加粗的银针(更像是锥子或短刺)、轻薄但坚韧的特种纤维内甲、高能量压缩食品和清水、以及一个微型、高续航的定位和紧急求救装置。
“刘先生,您……”苏文忍不住开口,他听出了这份清单背后蕴含的意味——刘智是准备去进行一场可能极为惨烈的、以命相搏的战斗和救援,并且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孤军深入,甚至可能断水断粮,陷入绝地。
“照单准备,越快越好。”刘智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他走到窗边,看向城北的方向。天空依旧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江风穿过楼宇的缝隙,带来潮湿的腥气和隐隐的雷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另外,”刘智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苏文和刚刚赶到的赵德明、王医生耳中,“我出发后,你们立刻撤离这个安全屋,去苏家老爷子安排的地方,没有我的消息,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试图接近三号码头。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刘院长!您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阿成带几个人跟您一起去,或者我们报警……”赵德明急声道,脸上满是担忧。
“报警?”刘智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冰冷而略带嘲讽的弧度,“对方是专业的境外团队,反侦察意识极强,一旦发现官方力量大规模介入,他们会立刻撕票,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至于带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阿成和房间内其他几名苏家派来的好手,他们个个精悍,眼神坚毅,显然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刘智缓缓摇头:“人多未必有用,反而会打草惊蛇,将晓月置于更危险的境地。他们的目标是我,只有我孤身前去,他们才会放松警惕,才会给我救人的机会。更何况……”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这是我的事。是我连累了她。就该由我,去把她带回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投向城北那片被阴云笼罩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荒凉的、危机四伏的废弃码头。
“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然后,等我的消息。”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言,走到旁边临时拼凑的诊疗床边,示意王医生:“帮我处理一下伤口,药效过了,有点撑不住。”
王医生连忙上前,这才发现刘智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和渗出的、混杂着药力的暗红色血迹浸透。他轻轻掀开衣服,只见刘智背上那数道被自己银针强行刺激、透支潜能留下的穴位附近,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微微肿胀,甚至有细小的血珠不断渗出,触目惊心。
王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手都抖了一下。他知道那虎狼之药的霸道,却没想到对刘智如今的身体摧残至此。他不敢怠慢,连忙拿出急救箱,开始清创、止血、敷药、包扎。整个过程,刘智只是闭着眼睛,紧抿着唇,一声不吭,唯有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他此刻承受的巨大痛苦。
苏文和赵德明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言。他们无法想象,是怎样的意志力,支撑着这个年轻人在如此重伤濒死、药力反噬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可怕的清醒和决断。
很快,苏文手下的人将刘智清单上的物品迅速备齐,放在一个特制的、轻便但结实的战术背包里。结构图和地下管线图也分析完毕,在平板电脑上生成了清晰的三维立体模型,甚至连几个可能的隐秘出入口和结构弱点都做了标注。
刘智拒绝了王医生让他注射镇痛剂和营养液的提议,只喝了一点清水,吞服了几粒自己用特殊手法炼制的、能暂时压制痛楚、吊住心脉的秘制丹丸。丹丸入腹,化作一股灼热却相对温和的气流,勉强压下了体内翻江倒海般的剧痛和虚脱感,让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丝人色,但眼神中的疲惫却更深了。
他仔细研究了平板上的码头结构图,将每一个通道、每一处可能的埋伏点、每一扇门窗的位置都牢牢刻印在脑海里。然后,他换上了苏文准备的、轻薄却异常坚韧的特种纤维内甲,外面依旧套上那套宽大的运动服,将加长加粗的银针分门别类,藏在身上各处最容易取用的位置,其他物品则整齐地放入背包。
当他背起那个并不算重的背包时,身体还是微微晃了一下。但他立刻稳住了身形,挺直了脊背。
“我走了。”他对房间里的众人点了点头,目光平静,仿佛只是要出门去赴一个普通的约会。
“刘先生!”苏文上前一步,将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通讯器递给他,“这个,您带上。最新技术,抗干扰能力强,有定位和紧急呼救功能,单向通讯,只能接收我们的信息,您无法发送,以免暴露。如果……如果事不可为,请务必以自身安全为重,我们会想办法接应您!”
刘智看着那个微型通讯器,沉默了片刻,最终接了过来,别在了衣领内侧。他知道,这是苏文,也是苏家,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保障了。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深深看了苏文,赵德明,王医生,以及房间里的每一个人一眼,那眼神复杂,有决绝,有嘱托,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然后,他转身,推开房门,走进了外面昏暗的楼道。
楼道里没有灯,只有远处窗户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异常单薄,却又异常挺拔,如同一柄即将出鞘、宁折不弯的孤剑,义无反顾地,走向那片已知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与风暴。
目标,城北沿江,废弃三号码头。
单刀赴会,只身闯关。
为了那个傻到用自己当诱饵、只为不拖累他的女孩。
为了心中那份不容玷污的守护与承诺。
风暴,即将在荒芜的码头登陆。而执剑之人,已踏上了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