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刘智求婚
第238章 刘智求婚 (第2/2页)“你重伤未愈,不可妄动。”林清薇起身,走到他床边,语气不容置疑,“求婚可以,仪式也可以有,但一切从简,不可劳神费力,等你们身体再好些再说。”
“不,师姐,”刘智却摇了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又看向熟睡的晓月,“我等不了。就现在,就在这里。不需要多隆重,不需要任何人见证,只要您在场,只要晓月愿意……我想立刻,就现在,让她成为我的妻子。”
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急切和渴望。他怕,怕夜长梦多,怕再生变故。他只想在此时此刻,此地此景,将这个他愿意用生命去爱的女孩,牢牢地拴在身边,给她一个名分,也给自己一个心安。
林清薇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最终,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有无奈,有理解,也有深深的祝福。
“罢了,”她转身,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盒子做工并不如何精美,却自有一股古朴沉静的气息。她打开木盒,里面静静躺着两枚戒指。
戒指的样式极为简单古朴,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陋。并非金银钻石,而是某种非金非玉、颜色暗沉的奇特材质,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内侧似乎刻着一些极其微小、难以辨认的符文。但就是这两枚简单到极致的戒指,却隐隐散发着一股温润平和、令人心神安定的气息。
“这是我师门旧物,并非凡品,有安神定魄、滋养身心之效,对你们目前的状况或有裨益。今日,便权当你们的信物吧。”林清薇将木盒递到刘智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庄重的仪式感。
刘智看着那两枚古朴的戒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两枚戒指,更是师姐,是师门,对他和晓月结合的认可与祝福。
“谢谢师姐。”他郑重地说道,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侧过身,伸出那只没有打点滴的、依旧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握住了旁边范晓月放在被子外面的手。
“晓月,”他低声唤道,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紧张和期待,“晓月,醒醒。”
范晓月睡得并不沉,或者说,在这种环境下,她的睡眠本就警醒。刘智的呼唤和手上的触感,让她很快从睡梦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中还带着初醒的朦胧,看到刘智近在咫尺的、写满紧张和温柔的脸,下意识地回以一个柔软的笑容:“刘智?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刘智摇摇头,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吸进去,“晓月,我有话要对你说。”
范晓月眨了眨眼,睡意消散了大半。她看到刘智眼中那不同寻常的郑重和炽热,心忽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脸颊也微微发烫。
“你……你说。”她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刘智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他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包括生命的女孩,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
“范晓月,经历了这么多,生生死死,我都看淡了。但我唯一看不淡的,就是你。我怕来不及,怕有遗憾,怕再有任何变故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但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所以,我现在,就在这里,想问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敲打在范晓月的心上。
“晓月,你愿意嫁给我吗?做我刘智的妻子。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我都愿与你携手,不离不弃,生死相依。你……愿意吗?”
问出最后那句话时,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紧张,是期待,是害怕被拒绝的恐惧,也是义无反顾的决绝。
范晓月彻底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刘智,看着他那双盛满了星辰大海、此刻却只倒映着她一人身影的眼睛,看着他苍白却写满无限深情的脸庞,看着他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求婚?在这里?在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两个人都虚弱不堪的病床上?在她毫无准备,甚至脸上还带着泪痕,头发凌乱,一身病号服的时候?
这完全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没有鲜花,没有戒指(她还没看到林清薇手中的木盒),没有浪漫的场景,甚至没有一个健康的、能单膝跪地的求婚者。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跳得这么快?为什么她的眼眶,会瞬间就湿了?为什么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幸福和酸楚,会如此猛烈地冲击着她的胸膛?
愿意吗?
怎么会不愿意?
从他在大雨中背起昏迷的父亲,从他在诊所里对她露出第一个温和的笑容,从他一次次将她从绝望中拉出来,从他为了她独闯龙潭,身中奇毒,奄奄一息……不,或许更早,早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她的魂,就已经系在了这个男人身上。生也好,死也罢,天堂地狱,她早已认定了他。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纯粹的、幸福的泪水。她用力地点头,拼命地点头,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凝聚在这点头的动作里。
“我愿意!刘智,我愿意!”她哽咽着,哭笑着,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呐喊,“我愿意嫁给你!做你的妻子!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我都愿意!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我愿意!我愿意!”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我愿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出内心万分之一的激动和肯定。
刘智笑了,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庞,也照亮了范晓月的整个世界。所有的紧张,所有的担忧,在这一刻,都被这汹涌而来的幸福和肯定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握着她的手,颤抖着,却坚定地,从林清薇托着的木盒中,取出那枚稍小一些的、带着温润气息的古老戒指。
然后,在范晓月含泪的、一瞬不瞬的注视下,他将那枚古朴的戒指,轻轻地、郑重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大小竟然意外地合适。暗沉的戒指戴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非但不显粗陋,反而有种奇异的、沉淀了时光的朴素美感,与她此刻泪流满面却幸福洋溢的脸庞,奇异地和谐。
“现在,该我了。”林清薇清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她将木盒递到范晓月面前。
范晓月这才看到木盒里的另一枚戒指,也看到了林清薇眼中那温和的祝福。她连忙擦去眼泪,用还有些颤抖的手,拿起那枚稍大一些的戒指,然后,学着刘智的样子,用尽全身的认真和虔诚,将戒指套在了刘智的无名指上。
两枚古朴的戒指,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将两人的手,也将两颗心,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没有牧师,没有宾客,没有婚纱礼服,没有香槟蛋糕。
只有重伤未愈的两人,只有一位清冷如霜却真心祝福的师姐,只有这间充斥着药味的静室,和窗外寂静的夜色。
但这简陋到极致的求婚和“仪式”,在两人心中,却胜过世间一切繁华与喧嚣。
因为,这是用生死换来的真情,是用性命许下的承诺。
从此,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生死契阔,与子成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