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轻唤一声梦魂惊
第068章 轻唤一声梦魂惊 (第1/2页)不言,不语,不动,不闹。
可所有藏在心底的感情,所有没说出口的思念,所有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疼惜,都在这无声的相拥里,浓得化不开,重得放不下,深得,再也忘不掉。
这是她的林天。
是她爱了一生,护了一生,等了一生,也念了一生的人。
只要他还在,欣儿就永远,不会离开。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来,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落在林天苍白的指尖。
文欣依旧抱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她不知道,就在她低头轻吻他发顶的那一刻,林天紧闭的眼皮下,眼球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丝几不可察的颤动,即将打破这四天四夜的死寂,也即将让她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回实处。
而她还不知道?这场以生命相护的深情,才刚刚拉开一段艰难困苦人生相守的序幕!
天色由深夜转成微亮,又由微亮亮成白昼。
病房里的光线换了一轮又一轮,文欣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小心翼翼的姿势,将林天半拥在怀里,像守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她的手臂早已发麻发酸,腰背也僵得发疼,可她半点挪动的意思都没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仪器的滴答声,依旧规律而安稳。
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慰藉。
不知又过了多久,窗外的阳光已经透过薄纱,柔和地铺了一地。
文欣微微垂着眼,目光依旧凝在林天苍白却安静的脸上,指尖极轻地、一遍一遍顺着他脑后柔软的发丝,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四天四夜的煎熬,像一场漫长到无边无际的酷刑。
她不敢合眼,不敢离开,不敢有半分松懈。
前半生在那场冰冷婚姻里,她学会了坚强,学会了克制,学会了万事不求人。她是讲台上从容淡定的教授,是外人眼中端庄得体的女人,是哪怕被伤得遍体鳞伤,也依旧能维持体面的文欣。
可在林天倒下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坚硬,碎得一干二净。
这个比她小三十岁的少年,是她后半辈子唯一的光,是她主动抓住的救赎,是她心甘情愿交付一切的人。
临近五十二岁时,她心死如灰,主动把自己交给快满二十二岁的他。
五十二岁,她披上嫁衣,嫁给刚刚二十二岁的他。
婚后不久,她怀上孩子,他年纪轻轻,便做了父亲。
如今,她五十三,他二十三,他们的孩子已经半岁多。
外人眼中惊世骇俗的差距,在她这里,是救命的缘分。
她从不是被拯救的那一个。
她是主动选择,主动奔赴,主动把余生压在这个少年身上的人。
而林天,用他所有的温柔、坚定、担当,甚至最为宝贵的年轻生命,接住了她全部的勇敢与脆弱。
这一次,若不是他以身为盾,此刻躺在病床上的人,就是她。
一想到这里,文欣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轻轻低下头,额头抵着林天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哪怕混着淡淡的药味,依旧是她最安心的味道。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声音轻得几乎融进空气里。
“老公……”
“你醒醒……”
“宝宝还在家里等我们……”
“欣儿也在等你……”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极轻,极柔,带着泣血般的恳求。
就在她声音落下的那一瞬——
怀中之人,那一直平稳轻浅的呼吸,忽然极轻极轻地顿了一下。
文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她不敢动,不敢眨眼,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他,耳朵紧紧贴着他的发顶,仔细捕捉着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一秒。
两秒。
三秒。
怀中的人,那一直紧锁的眉头,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
文欣的呼吸猛地一颤,眼底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那沉寂了四天四夜的眼睛,刹那间像被点亮的星辰,亮得惊人。
她不敢激动,不敢大哭,不敢用力,只死死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着,极轻极轻地拂过他的眉骨。
“老公……”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期待与颤抖!
“你听得见,对不对……”
话音刚落。
那只一直安静躺在她掌心、冰凉无力的大手,指尖,极轻极轻地,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轻得像一片羽毛划过心尖。
可文欣却清清楚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一瞬间,她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冲上头顶,又一下子缓缓回落,烫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四天四夜的恐惧、不安、煎熬、自责、祈祷……
在这一刻,全部有了回应。
他醒了。
她的老公,真的要醒了。
文欣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一滴滴砸在林天的发顶,滚烫而湿润。她不敢晃他,不敢叫他,只依旧保持着最温柔的姿势,轻轻抱着他,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拍着他的背。
“欣儿在……”
“欣儿在这里……”
“别怕……”
她一遍一遍,低声呢喃,像安抚一个刚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
又过了片刻。
林天那紧闭了四天四夜的双眼,长长的睫毛,终于极轻极轻地颤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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