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章 该心虚、该害怕的,从来都不是她。
第一卷 第3章 该心虚、该害怕的,从来都不是她。 (第2/2页)韩冬落却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向后缩了一下,避开了他的碰触。
陆安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沉:“韩冬落?”
韩冬落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稳了稳心神,垂下眼:“我有些累,想先歇着了。夫君……不用去前院招呼宾客吗?”
这是在委婉地下逐客令了。
陆安何时被她这般冷待过?心中顿时不悦,但想到昨夜自己确实理亏,又见她脸色确实不好,只得压下火气。
“那你好好休息。”他收回手,语气淡了些,转身离开了新房。
门关上,韩冬落紧绷的脊背才彻底松懈下来,瘫软在椅子里,手心全是冷汗。
碧荷忧心忡忡地走过来:“小姐,您和姑爷……”
“没事。”韩冬落打断她,眼神空茫地看着跳动的烛火,“碧荷,从今日起,在这沈府里,我们步步都要小心。”
“是。”碧荷低声应道。
接下来的几天,陆安好像真的想弥补,送来了不少首饰衣料,每天也会来坐坐,说些无关痛痒的话。韩冬落一律平静接受,态度既不热络也不抗拒,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个因新婚夜被冷落而有些小性子,但依然“懂事”的新妇。
陆安起初有些不耐烦,但见韩冬落始终不曾哭闹质问,渐渐变成了些许满意和……无趣。果然还是这般木讷顺从,比不得柔儿知情识趣。他来得便渐渐少了。
韩冬落乐得清静,只在陆安来时应付一番。她暗中观察着沈府的人事,留意着陆安和韩柔雪的动向。听说韩柔雪以“探望妹妹”为名,又来沈府小住了,就住在离主院不远的客院里。
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啊。韩冬落心底一片冰寒。
这天午后,韩冬落正在窗下随意翻看一本杂记,碧荷匆匆进来,低声道:“小姐,镇北侯府……哦不,是沈指挥使府上,派人送来了帖子。”
韩冬落指尖一颤,书页被捏出褶皱。
“说什么?”她声音有些干涩。
“说是……三日后,沈大人在府中设宴,答谢京中诸位同僚好友前几日的贺仪,请姑爷和……您一同过府赴宴。”碧荷将一张烫金帖子递上。
韩冬落接过帖子,上面字迹铁画银钩,力透纸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落款处,是“沈郁”两个大字。
他竟然……公然送帖,请她和陆安一同赴宴?
他想做什么?
韩冬落心乱如麻,那晚的混乱、疼痛、灼热的气息、还有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以及他最后那句话——
“记住,你欠我的。”
她猛地合上帖子,胸口微微起伏。
“小姐,去吗?”碧荷小声问。
“去。”韩冬落抬眸,眼中已恢复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为什么不去?”
躲是躲不掉的。沈郁那样的人,既然找上了她,就不会轻易放手。
更何况……她凭什么要躲?该心虚、该害怕的,从来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