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笑笑的分析》
第150章《笑笑的分析》 (第1/2页)刘安上任第十天,终于动手了。
他把五个亲信叫到公房,阴测测地说:“洗衣房那口枯井,以后让武媚娘一个人挑水。
每天五大缸,少一缸不给饭吃。你们负责盯着,她敢偷懒就打。”
小桂子一愣:“刘公公,那口枯井深八丈,打满五大缸得挑六十担水,正常人根本完不成啊。”
“完不成才好。”刘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完不成,
就有借口罚她。罚她跪、罚她饿、罚她刷马桶。磨到她崩溃,磨到她犯错。
她一犯错,她背后的人就会出手。他们一出手,我们就留证据。”
小桂子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翠屏有些迟疑:“刘公公,万一她背后的人……”
刘安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响声在公房里回荡。翠屏捂着脸,眼泪掉了下来,可不敢哭出声。
“废物!”刘安瞪着她,“她背后的人敢在宫里杀人?你们按我说的做,出了事我兜着!”
翠屏捂着脸,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
翠环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说:“别说了,刘公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小顺子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深八丈的枯井,每天五大缸水,六十担水。一个十二岁的丫头,怎么可能完成?
刘安不是在折磨武媚娘,他是在要她的命。
小顺子抬起头,看了一眼刘安,又低下头。
一百两银子,够他老娘吃三年的药。可如果武媚娘死了,林笑笑会怎么对他?
他不敢想。
当天晚上,翠屏在房间里哭了一场。
她的脸肿了半边,
刘安那一巴掌打得她耳朵嗡嗡响,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血痂还没干。她坐在床上,捂着脸,
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翠环端着热水进来,用毛巾给她敷脸,一边敷一边叹气:“你也是,明知道刘公公脾气不好,还顶嘴。”
“我没顶嘴。”翠屏的声音沙哑,“我只是问了一句。”
“问一句也不行。”翠环把毛巾拧干,换了一块热的,“刘公公说了,出了事他兜着。我们就照做就是了,
想那么多干嘛?”
翠屏抬起头,看着她:“你不怕?”
翠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怕有什么用?我们是奴婢,命都是主子的。主子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得干什么。”
翠屏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沉默了很久。
“翠环,你说,陈福是怎么死的?”
翠环的手一顿,脸色变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翠屏抬起头,眼神里有恐惧,“陈福在掖庭局当了十年管事,说倒就倒了。那个林笑笑,到底是个什么人?”
翠环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别想了。想多了,晚上睡不着。”
她推门走了出去。
翠屏独坐房中,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一百两银子,够她在乡下买十亩地了。可如果命都没了,要银子有什么用?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林笑笑的脸——那张脸太冷了,冷得像冰,像刀,像能看穿一切谎言的镜子。
翠屏打了个寒颤,裹紧被子,缩在床上。
她后悔了。可后悔也来不及了。
刘安做了一个梦。
梦里,陈福浑身是血,站在他床前。他的胸口凹进去一个拳头大的坑,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往外涌,眼睛瞪得溜圆,死不瞑目。
“安儿,替我报仇……”陈福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在摩擦。
刘安想说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儿,替我报仇……”
陈福一步一步走向他,血滴在地上,汇成一摊暗红。
刘安猛地惊醒,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房间里很暗,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像一把把细碎的刀子,割在地上。他的后背全是冷汗,被褥湿了一大片,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他坐在黑暗中,手抖得厉害,好半天才缓过来。
“姑父……”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你放心,我会让她们生不如死。”
他伸手摸向枕头下面,摸到那把匕首,拔出来。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刀柄上的“福”字被他的手汗磨得发亮。
他用拇指摸了摸刀刃,锋利的刃口割破皮肤,血珠子渗出来,滴在被褥上。
姑父,你等着。
我会用她们的血,来祭你。
卯时,天还没亮透,媚娘就被叫醒了。
翠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手里端着一盆冷水,二话不说泼在地上。
水花溅起来,打湿了媚娘的鞋面和裙摆。深秋的早晨冷得刺骨,水溅在脚踝上像针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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