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乱世终结
第206章 :乱世终结 (第1/2页)八月的岭南,暑气更盛,烈日如焚,将整片大地烤得滚烫。
天空万里无云,毒辣的日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晒得桂林城的青砖墙面发烫,连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城外的草木被晒得枯黄打卷,河道水位日渐低落,河风掠过,只带来一阵更加灼人的热浪,裹挟着远处隐隐传来的硝烟气息,让人胸口发闷、呼吸不畅。
桂林城中军大帐内,天理公周衡已经整整四天三夜没有合眼。
帐内闷热如同蒸笼,侍从在一旁拼命挥扇,也吹不散那股令人烦躁的热气,更吹不散周衡眼底的阴鸷与冰冷。
他一身锦缎常服,指尖反复摩挲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目光死死钉在面前的岭南全境舆图上。
在他心中,亲生女儿本就是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只要能换得自己活命、守住地盘权势,牺牲一个女儿,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这般求和,非但没有换来宽恕,反而彻底激怒了昭夏天子。
一道圣旨,彻底堵死了周衡所有退路。
求和不成,反遭灭顶之兵。
昭夏大军自江西、福建两路南下,火炮犀利、火枪齐鸣,一路势如破竹,韶州、广州、肇庆等重镇接连陷落,守将非死即溃,根本无力抵挡。
败报一日数传,每一份都在宣告:昭夏铁骑,距离桂林越来越近。
周乐掀帐而入,浑身尘土,甲胄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干涩,难掩慌乱:
“主公,前线急报,肇庆已破,昭夏军先锋过清远,距桂林不足两百里,快则两日,八月初五之前,必兵临城下!”
周衡捏着玉扳指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玉石捏碎。
他抬眼,眼底没有对战局的忧虑,只有对自身安危的算计,以及对谢青山的刻骨怨毒。
他只恨谢青山不给自己活路,却从未反省过半分自己的卑劣与自私。
“两百里……”周衡低声重复一句,随即抬眼看向周乐,语气冰冷决绝,不带一丝波澜,“传我命令,即刻执行三件事。
第一,封锁全城所有粮仓、粮铺,官仓私粮一律收缴,归入我府邸专属粮仓,由我亲自管控,一粒粮食都不许外流,更不许分给城中百姓,所有粮草只供亲卫与嫡系食用。
第二,强征城中十六以上、五十以下男子,一律押上城头守城,敢有违抗,以通敌论处,满门抄斩。
第三,加固府邸院墙,调集全部精锐亲兵驻守府内,非我命令,一步不许外出。”
周乐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不敢置信:
“主公!城中百姓本就存粮无几,如今尽数收缴,不出三日便会断粮,到时必定饿殍遍地、民怨沸腾啊!强征壮丁,他们……”
“够了!”
周衡厉声打断,眼神阴鸷刻薄,满是不耐,“百姓百姓,你眼里只有百姓!谢青山要的是我的命、我的岭南,我自身尚且难保,哪有功夫管一群蝼蚁死活?粮草给百姓,能挡火炮吗?能保我活命吗?只有粮食握在手里,亲兵才有气力护我,才能守住城池,为我拖出生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周乐,字字狠绝:
“我告诉你,在这桂林,我周衡的性命才是第一。其他人,百姓也好,士兵也罢,都只是为我挡刀的棋子,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若因百姓乱我部署,我第一个拿你问罪!”
这番话,将周衡骨子里的自私与冷血暴露无遗。
他割据岭南十余年,从未真正想护过一方百姓,起兵为权,献女为命,死守城池也不过是为了拖延逃生之机。在他心中,从来只有自己。
周乐心凉透顶,却不敢再违逆,只得躬身领命,转身去执行这一道道近乎残酷的命令。
一日之间,桂林城彻底大乱。
亲兵持刀入户,挨家搜刮粮食,百姓仅剩的口粮、留作来年的种子粮,全都被强行夺走。
稍有反抗,便是刀兵相加。街头巷尾,哭喊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可亲兵不为所动,一车车粮食源源不断运入周衡府邸,堆成小山。
被强征的壮丁赶上城头。他们多是手无寸铁的农夫、书生,从未见过战阵,望见远处大军烟尘,早已面如死灰,却只能被推上城墙,沦为炮灰。
而周衡,自始至终安坐府邸深处,对城外哭声、城内惨状充耳不闻,甚至命人收拾金银珠宝,早早为逃生做准备,全然不管百姓即将断粮、士兵即将赴死。
两日之后,八月初五,昭夏军主帅杨振武、军师白文龙,率五万精锐抵达桂林城下。
数万大军列阵城外,旌旗遮天,“昭夏”大旗在热风猎猎作响。
数十门红衣火炮一字排开,黑洞炮口直指城墙,白龙营火枪手列成严整方阵,杀气冲天,整座城池被围得水泄不通。
杨振武一身银甲,立马阵前,望向城头,沉声道:
“陛下有旨,周衡献女邀宠,卑劣无耻,不必劝降,直接强攻。我军火炮犀利,半日可破。”
白文龙微微颔首:“周衡残暴自私,早已失尽民心,如今不过困兽之斗,将军尽管下令。”
杨振武不再多言,拔剑高举,厉声传令:
“火炮齐鸣,攻城!”
“轰——轰——轰——”
震天炮火瞬间撕裂天地。
炮弹呼啸着砸在城墙上,砖石崩飞,烟尘弥漫,整座城池都在震颤。
城头上那些被强征来的壮丁从未见过如此威势,瞬间死伤狼藉,残肢散落,惨叫连天。
有人想要逃下城头,却被周衡嫡系士兵挥刀逼回,只能顶着炮火,胡乱扔下滚石檑木。
周衡自始至终没有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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