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旧公安点缺的那一角
第278章 旧公安点缺的那一角 (第2/2页)罗土理直气壮。“坛子业务范围很广。”
林娇娇低头看路条。
半页纸被火熏黑了一角,针孔细密,只有斜光能看见。
她脑子里闪过车铃、坛底、地图压痕。罗成山留下的东西,从来不在明面上。
【系统提示:宿主NE维持中高,血清素缓慢回升,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回第七仓时,巷子很静。
罗森走在林娇娇身边。他肩上的布条渗出一点血。
林娇娇看了第三次。
罗森低声。“看路。”
“我在看。”
“你看的是我肩膀。”
林娇娇抿唇。“它比路危险。”
罗森停了一瞬,声音低了点。“回去换。”
罗土在后面听见,刚想张嘴,被罗焱一巴掌按住后脑。
“别活腻。”
罗土委屈。“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院门还关着。
罗木先敲三下,停一下,再敲两下。
里面没人应。
罗土脸色变了。“三哥,你不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吗?”
罗林点头。“门是我锁的。”
罗森抬手,所有人停下。
院里忽然传来很轻的声响。
像木头被推开。
罗焱压低声音。“有人进了。”
罗森把林娇娇往罗木身后推。“老二。”
林娇娇抓住他袖口。“你肩膀。”
罗森看她一眼。“我用左手。”
林娇娇没松。
罗森低头,声音更低。“听话。”
她手指慢慢松开。
罗森翻墙进去,罗焱跟上。
罗土急得跺脚。“我也能翻。”
罗木说。“你先别把墙翻塌。”
过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
罗森站在门后,脸色很沉。“进来。”
院里柴堆被翻开了。
老井口露出来,封井的石板被推开一半。
罗土看见井口,声音都变了。“谁趁我不在撬我童年阴影?”
罗林蹲下看地。“脚印很新,两个人。”
罗木走到厨房门口。“没进屋。”
何公安说。“目标就是井。”
林娇娇站在井口两步外,没往前靠。
她穿着浅米色薄衫,里面白色短袖已经沾了灰,细腰被衣料贴出线条,深色长裤显得腿直。她脸色白,眼睛却一直盯着井边。
罗森走到她前面,挡住井口。“别靠。”
林娇娇说。“井沿有红泥。”
罗林立刻看过去。“红泥?”
秦老七也蹲下。“废碾坊那边的泥是红的。”
罗焱冷笑。“所以顾德的人先到我们家撬井,再去废碾坊布场?”
何公安说。“不,是分两路。”
赵北看着井口,嘴唇发抖。“这口井……当年我来过。”
罗森看他。
赵北说。“成山哥让我把一个铁盒扔进去。”
罗土瞬间瞪大眼。“你往我家井里扔东西?”
赵北苦笑。“那时候你还在追鸡。”
罗土哽住。“这事到底多少人知道?”
罗木问。“铁盒里是什么?”
赵北摇头。“他没让我看。”
罗林拿灯照井下。“井封了多年,下面没水,只有泥。”
罗森说。“我下去。”
林娇娇立刻说。“不行。”
所有人看她。
她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快了,耳尖一下红了,却没退。“你肩膀有伤。”
罗森说。“井不深。”
罗土举手。“我下。”
罗焱看他。“你?”
罗土挺胸。“我小时候掉过,有经验。”
罗木说。“你那叫事故,不叫经验。”
罗土不服。“至少我知道里面冷。”
罗林说。“我下。我身量轻。”
罗森皱眉。
林娇娇看向罗林。“三哥下去,大哥在上面拉绳。这样最快。”
罗森看她。
她抬眼,白皙脸颊上还有一点灰,眼神很稳。“你要是下去,我会分心。”
罗森沉默了一息。“好。”
罗土小声。“娇娇姐这句也管用。”
罗焱把绳子塞他手里。“你负责拉。”
罗土立刻严肃。“拉三哥,我能行。”
罗林绑好绳子,下井。
井里传来他的声音。“下面有新脚印。”
何公安问。“几个人?”
“两个。还有拖痕。”
林娇娇心里一沉。“他们拖走了东西?”
罗林说。“不一定。这里有个铁盒。”
井上一静。
罗森手掌收紧绳子。“拿上来。”
片刻后,一个锈铁盒被吊上来。
盒子不大,外面缠着黑线。
赵北一看就变了脸。“是它。”
罗森用刀挑断黑线。
铁盒打开,里面放着半块旧章柄,一张小照片,还有一缕用红布缠住的头发。
罗土吓得往罗焱身后一躲。“头发?谁的?”
罗焱嘴上嫌弃,手却挡了他一下。
何公安拿起章柄。章柄裂了一道。
“旧章。”
秦老七哑声。“顾德说章不重要,可他一直找的就是章。”
林娇娇看着照片。
照片很小,边缘发黄。上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孩子,站在第七仓门口。女人眉眼温和,孩子嘴里叼着红薯。
罗木的手僵住。
罗土探头看了一眼,声音忽然低了。“这是……娘?”
罗木没说话。
罗森也看见了。
照片背面有字。
若章出,护林氏。
罗林在井下喊。“上面还有吗?”
罗森把照片攥住。“还有一张纸。”
纸折得很小,展开后,是罗成山的字。
顾三借章送人,旧点见血。若我不归,勿信姓顾,勿信旧章,勿信王建国独行。
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只剩半个人名。
林娇娇凑近看。
那半个字像“何”。
何公安脸色一变。
罗土小声。“何叔,不会写你吧?”
何公安沉着脸。“我那年还在乡下派出所。”
罗林从井下上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半个人名不能定。”
林娇娇盯着纸上的水渍。“不是何。上半部像人字旁,但下面不对。”
罗森问。“像什么?”
她伸手去拿纸,指尖不小心碰到罗森的掌心。
两人都停了一下。
罗森掌心带着薄茧,很热。她手指白细,碰上去像被烫到,耳根红得明显。
罗森把纸递给她,声音有点哑。“慢点。”
罗土在旁边小声。“慢点拿纸,还是慢点碰手?”
罗焱一脚踢他小腿。“你今天非要死在井边?”
【系统提示:宿主多巴胺上升,NE下降少许,当前情绪状态由惊转向羞】
林娇娇用灯照纸。“这不是何,是佟。”
何公安一怔。“佟?”
赵北猛地抬头。“佟铁生!”
秦老七也变了脸。“他不是死了吗?”
罗林立刻问。“又是谁?”
赵北说。“车站货运副站长。顾明管路条,但真正批条的人,是佟铁生。”
何公安皱眉。“佟铁生七年前病死,有档案。”
林娇娇看向井边红泥。“赵北也‘死’了七年。”
众人都没说话。
罗土抱紧木棍。“所以死不死的,现在不能随便信。”
罗焱点头。“你这次终于说了句人话。”
罗土刚要高兴,院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两下。
罗土下意识说。“暗号。”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罗土第三碗没有满。”
罗土脸一白。“他怎么也知道?”
罗森抬手,院里所有人屏住声。
门外那人又说。
“罗森,佟铁生让我带句话。”
林娇娇手里的纸轻轻一颤。
门外声音压低。
“王建国在他手里。”
院门外的男人没有再敲。
他像知道里面的人会听。
罗森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柴刀。“你是谁?”
外面的人说。“送信的。”
罗焱冷笑。“送信还会暗号,你挺会挑饭桌听。”
罗土在后面急了。“那是我家内部安全暗号。”
外面的人笑了一声。“第七仓的墙不高。”
罗土立刻看向罗木。“二哥,明天加高。”
罗木低声。“闭嘴。”
林娇娇站在石桌旁,手里还拿着那张湿旧纸。她白色短袖外披浅米薄衫,衣摆沾着井边泥,衬得肤色更白。她一米六五的身形被夜色压得单薄,腰线却绷得直,眼睛一直盯着门缝。
门外的人有煤油味。
很淡。
但风从门缝里挤进来时,她闻到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相似气味线索,宿主NE水平升高,当前情绪状态为惊】
她轻声说。“他从货运站来。”
罗森没回头。“嗯。”
门外那人继续说。“佟铁生说,旧章你们拿了也没用。明天日落前,拿章柄和真图去车站候车室。只准罗森和林娇娇去。”
院里瞬间静了。
罗森眼神冷下来。“你说谁?”
“林娇娇。”门外的人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清楚,“她看得见你们看不见的东西。”
罗土一下炸了。“凭什么要娇娇姐去?你们这是点菜吗?”
罗焱也冷了脸。“你让佟铁生亲自来。”
门外的人说。“王建国等不起。”
何公安问。“王建国怎么证明在你们手里?”
门缝下被塞进来一张照片。
罗森没动。
罗木用木棍把照片挑进来。
照片上是半张男人的脸。脸上有伤,眼角有一颗小痣。背景是木板,旁边有一截铁链。
赵北扑过去看,手发抖。“是他。”
秦老七也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王建国。”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旧章换活人。
罗林看着字。“不是顾德的笔迹。”
林娇娇忽然说。“也不是戴草帽那个人的。”
罗森看向她。“你确定?”
“他写的字,横画收得短。这张收得长。”林娇娇把照片放在灯下,“而且照片刚洗出来没多久,边还湿。”
何公安皱眉。“他们有暗房?”
赵北哑声。“废碾坊下面有。”
罗土抱头。“怎么哪里都有下面?”
罗焱说。“你现在最好祈祷自家厨房下面没有。”
罗土一秒看向厨房。“二哥?”
罗木说。“没有。”
罗土松了半口气。
门外脚步声往后退。
罗森抬手就要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