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摸鱼,毒与药
第三十四章:摸鱼,毒与药 (第1/2页)深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林辰坐在走廊长椅上,刷着手机。
赵磊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杯热咖啡,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
“林辰,咱真有必要来吗?”赵磊打了个哈欠,“张启明都那样了,还能干啥?”
“有必要。”林辰头也不抬,“有人说,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话是‘林辰必须死’。我得看看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多诚恳。”
赵磊:“……”
“而且,”林辰关掉手机,看向监护室玻璃窗内插满管子的身影,“我总觉得,这事儿没完。”
“什么没完?”
“杀手来了,又走了。张启明撞墙了,又没死成。”林辰顿了顿,“太顺了,顺得有点不对劲。”
“您管这叫顺?”赵磊瞪大眼睛,“都差点被爆头了!”
“没死,就叫顺。”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话。
他决定放弃思考。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治疗车走过来。
车上是各种药剂、针管、消毒用品。
“家属?”医生停在监护室门口,看向林辰和赵磊。
“不是。”林辰站起来,“探视。”
“病人情况不稳定,暂时不能探视。”医生推了推眼镜,“我是主治医师陈默,负责张启明先生的治疗。二位请回吧。”
“那能问问他什么时候能醒吗?”
“不确定。”陈医生语气平淡,“颅内出血,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损伤不可逆。就算醒了,也可能有严重后遗症。”
“这样啊。”林辰点点头,“那麻烦陈医生了。”
“不麻烦,职责所在。”陈医生转身,输入监护室门禁密码。
门开。
他推着治疗车进去。
门关。
林辰重新坐下,继续刷手机。
赵磊凑过来,压低声音:“林辰,那个医生……”
“嗯?”
“他推车过来的时候,轮子声音不对。”
“怎么不对?”
“左边后轮,有规律地‘咔、咔’响,大概每转两圈响一次。”赵磊说,“正常的治疗车轮子不会这么响。而且——”
他顿了顿:“他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里,有东西凸出来,形状像注射器,但比普通注射器粗一圈。”
林辰看了赵磊一眼。
“你可以啊。”
“我在大学辅修过机械工程,对声音敏感。”赵磊挠挠头,“而且我爸是医生,我见过注射器长啥样。”
“那你说,”林辰重新靠回椅背,“医生给病人打针,需要把注射器放口袋里吗?”
“不需要。治疗车上就有。”
“那如果口袋里有一支,是什么情况?”
“备用的?或者……私人带的?”
林辰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发动】
【感知范围:10米内精准,50米内模糊,200米内预警】
【当前威胁评估:模糊感知到恶意波动,来源方向:正前方3米,监护室内,强度:中等,意图:致命】
【威胁类型:非直接攻击,疑似毒物/药物】
林辰睁开眼睛。
“赵磊。”
“啊?”
“去护士站,就说张启明家属有急事找主治医师陈默,问问他是不是在查房。”
“现在?”
“现在。”
赵磊站起来,快步走向护士站。
林辰重新闭上眼睛。
【“危险感知”持续发动】
【威胁强度:持续上升】
【威胁距离:3米→2.5米→2米……】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神经毒素成分,可致人心脏骤停,伪装成治疗药剂】
林辰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监护室门口。
透过玻璃窗,他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张启明躺在床上,浑身管子。
陈医生背对着门,正在治疗车前调配药剂。
他背对着门。
但林辰看见,陈医生的左手,从白大褂左边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和林辰脑海里,系统提示的“高浓度神经毒素”,颜色吻合。
陈医生转身,面向张启明。
他抬起手,针尖对准输液管接口。
“陈医生。”林辰敲了敲玻璃窗。
陈医生手一顿,没回头。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
“我不是家属。”林辰说,“我是警察。”
陈医生缓缓转身。
隔着玻璃窗,林辰看见那双眼睛。
平静,专业,没有任何波澜。
“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例行询问。”林辰说,“关于张启明先生撞墙自杀的细节,想请你配合做个笔录。”
“现在?”
“现在。”
陈医生沉默两秒,放下注射器,走过来,打开门。
“去办公室说吧,这里不方便。”
“好。”
林辰跟着他,走向走廊另一头的医生办公室。
赵磊从护士站回来,看见两人背影,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办公室。
陈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三十多岁、斯文干净的脸。
“请坐。”他指了指椅子,自己坐到对面,“想问什么?”
“张启明撞墙的时候,你在场吗?”
“不在。我接到通知赶到时,他已经撞完了。”
“伤情怎么样?”
“颅骨骨折,颅内出血,脑挫裂伤。”陈医生语气平淡,“抢救了六个小时,才保住命。但后遗症是免不了的,可能偏瘫,可能失语,也可能变成植物人。”
“他昏迷前,说什么了吗?”
“说了。”陈医生顿了顿,“‘林辰必须死’。”
“就这一句?”
“就这一句。”
林辰点点头,看向陈医生白大褂左边的口袋。
“陈医生,你口袋里装的什么?”
陈医生表情不变:“注射器。备用。”
“能看看吗?”
“可以。”陈医生从口袋里抽出那支注射器,放到桌上。
针筒里,是透明的液体。
“这是什么药?”
“镇静剂。病人如果情绪激动,可以注射一点,帮助稳定。”
“现在用得上吗?”
“用不上。病人昏迷中,不需要镇静。”
“那为什么带在身上?”
“习惯。”陈医生说,“医生随身带一支备用注射器,很正常。”
林辰拿起注射器,看了看。
“我能闻一下吗?”
“可以,但建议不要。药液挥发可能对人体有害。”
“哦。”林辰放下注射器,“那算了。”
他站起来。
“问完了?”
“问完了。”林辰转身,走向门口,突然停下,回头,“对了陈医生,你左手的袖子,沾了点东西。”
陈医生低头,看向左手袖口。
白大褂袖口,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污渍。
褐色的,像药渍。
“可能是配药时不小心沾到的。”他说。
“可能吧。”林辰推开门,“打扰了。”
门关上。
办公室里,陈医生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三秒后,他拿起那支注射器,走到洗手池边,拧开盖子,把药液倒进下水道。
然后,他从白大褂内侧口袋里,抽出另一支注射器。
针筒里,同样是透明的液体。
但这一支,标签上写着:氯化钾注射液。
致死量,十秒内心脏骤停,尸检查不出异常。
“可惜了。”他低声自语,“本来想用神经毒素,伪装成医疗事故。现在只能用这个了。”
他把注射器放回口袋,整理了一下白大褂,推门出去。
走廊里,林辰和赵磊已经不见了。
陈医生走到护士站。
“刚才那两个人呢?”
“说是警察,问完话就走了。”护士抬头,“陈医生,有什么事吗?”
“没事。”陈医生顿了顿,“张启明先生的输液,该换了。我去处理一下。”
“好的。”
陈医生重新走向监护室。
输入密码,推门,进去。
治疗车还在原位。
他走到张启明床边,看了看监控仪器。
心跳、血压、血氧……一切正常。
昏迷,但生命体征稳定。
“张总,”陈医生低声说,“您付的钱,我会办事的。但您可能看不到结果了。”
他拿出那支氯化钾注射液,拧开针头保护套,针尖对准输液管接口。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声音。
“陈医生。”
陈医生手一抖,针头差点扎偏。
他缓缓转身。
林辰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
“你……”陈医生声音有些干涩,“你不是走了吗?”
“走了,又回来了。”林辰晃了晃手机,“忘了问你,张启明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史。这对我们调查很重要。”
“……没有。”
“哦,那就好。”林辰收起手机,走进来,走到治疗车前,拿起一支空的注射器,看了看,“陈医生,你治疗车上,是不是少了一支注射器?”
陈医生盯着他,没说话。
“我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治疗车上有三支注射器。现在,”林辰数了数,“两支。”
“我用了。”
“用在哪了?”
“给病人加了点营养液。”
“营养液?”林辰走到输液架旁,看着那袋透明的液体,“这袋是葡萄糖氯化钠,不是营养液。”
陈医生沉默。
“而且,”林辰转头看他,“陈医生,你左手袖口那点污渍,是神经毒素溶剂的残留吧?氯化钾注射液不需要那种溶剂。”
陈医生的手,缓缓握紧。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推着车过来的时候。”林辰说,“治疗车轮子声音不对,是因为你在左边后轮里塞了个微型信号***,想屏蔽这间病房的监控信号。可惜,你塞得不够深,轮子转起来会‘咔、咔’响。”
“……”
“你白大褂左边口袋凸起,形状是注射器,但比普通注射器粗一圈,是因为你在外面套了一层伪装套,里面那支,才是真家伙。”
“……”
“你第一次拿出来的那支,是神经毒素。但你知道,如果我真闻了,会发现不对劲。所以你故意说‘挥发可能有害’,让我别闻。然后趁我去办公室的时间,把毒素倒了,换了氯化钾。”
林辰顿了顿。
“但你没注意到,你倒毒素的时候,袖口沾了一滴。虽然你很快擦了,但溶剂挥发慢,留下了一小片污渍。”
陈医生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低,很轻,很专业。
“你很厉害。”他说,“我入行七年,杀过十九个人,从没失手。你是第一个,在我动手前就识破的。”
“谢谢。”
“但你还是犯了个错误。”陈医生说。
“什么错误?”
“你不该一个人进来。”陈医生抬起手,那支氯化钾注射器的针尖,对准了林辰,“现在,这间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监控信号被我屏蔽了。外面的人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所以?”
“所以,我可以先杀了你,再杀张启明。”陈医生一步步走近,“两支注射器,两个目标,很合理。”
“你不怕外面那个胖子发现?”
“赵磊?他刚才去护士站了,现在应该在楼下咖啡厅买咖啡。他喜欢喝美式,加双份糖,来回至少要十五分钟。”陈医生停下脚步,距离林辰只有两米,“十五分钟,够我做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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