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六章 公公立规:傅国庆偏袒苏清颜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六章 公公立规:傅国庆偏袒苏清颜 (第2/2页)“可我们是契约婚姻。”她提醒他。
“契约也是婚姻。”他语气淡淡,“结婚证盖了章,民政局录了档,法律认,家里认,我爸认。至于别的——”他顿了顿,“那都不重要。”
她怔住。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分量一点都不轻。
像是在说:不管你信不信,这个世界已经把你当傅家少奶奶了。
而他,从头到尾都在接住她所有的小怀疑、小不安,不动声色地替她扛下所有风雨。
她松开他的衣袖,轻声呢喃:“帮我谢谢你爸爸。”
他回身牵住她,脚步微顿,语气软了几分:“傻瓜,谢什么,他本来就很疼你。”
她没再追上去,站在原地看了会儿他的背影,才慢慢往主楼走。
走廊地毯是浅灰色的,踩上去没声音。她经过自己卧室门口时,停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和”字吊坠冰凉,贴着皮肤,却让她心里发暖。
这玩意儿现在不只是传家宝,更像是某种认证——婆婆给了她情感上的接纳,公公给了她制度上的保障。一个用温情拉她进门,一个用规矩为她清场。
她忽然想起大学时上社会学课,教授说:“身份不是天生的,是被承认的。”当时她没懂,现在懂了。
她不是靠讨好、不是靠忍耐,而是被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人亲手把她推到了C位。
推开卧室门,阳光洒在飘窗上。她把手机放在台面上,屏幕朝下。昨晚那条微信还在,她没删,也没回,只是锁了屏。
她换了件宽大的T恤,正准备躺下眯一会儿,听见外面有动静。
是傅国庆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透过虚掩的门缝往外看。
傅国庆站在楼梯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和傅斯年低声说话。傅斯年站着没动,听着,偶尔点头。
她听不清内容,但能感觉到气氛不像刚才那么严肃,反而有种父子间特有的默契。
傅国庆说完,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动作很轻,但力道实。傅斯年没躲,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然后傅国庆转身往书房走,傅斯年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父亲的背影,才抬脚往楼上走。
路过她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没睡?”他问。
“刚换完衣服。”她拉开门,“你爸跟你说了什么?”
“人事记录。”他靠在门框上,“妈让人查了厨房那批人的排班和过往记录,发现李姨上周三曾单独去过姑姑店里。”
她心头一跳:“所以……”
“目前只是线索。”他语气平静,“还没定论是谁指使。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不是一个人行动的。”
她沉默。
原来那些怠慢,不是偶然,也不是误会,而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你会怎么处理?”她问。
“等证据。”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爸的意思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底线很清楚——谁敢动我的老婆,谁就必须滚。”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怕?”他问。
“不怕。”她摇头,“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被人护得这么彻底。”
“习惯就好。”他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额前一缕碎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声音低沉又坚定,“从今往后,我会一直这样护着你。”
她仰头看他。
他眼神很静,像深夜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深不见底。
“爸刚才拍你肩膀,是不是在夸你?”她忽然问。
他一顿:“你怎么知道?”
“直觉。”她笑,“而且你嘴角又翘了。”
“没有。”他立刻板脸,“成年人不会因为这种事得意。”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项链看?”她歪头,“从downstairs开始就在看。”
“我看的是工艺。”他一本正经,“老式錾刻,线条流畅,细节到位,值得欣赏。”
“哦。”她拖长音,“所以你是艺术鉴赏家?”
“差不多。”他转身要走,“睡吧,下午还有事。”
她关门前,忽然说:“傅斯年。”
“嗯?”
“爸今天立规,不只是为了我吧?”
他回头:“什么意思?”
“他是在告诉你——”她看着他,“这个家,你将来要交到什么样的人手里,他说了算。而他选中了我。”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变了。
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他走了。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心跳有点快。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她不再是那个需要步步试探的新媳妇,而是真正被这个家的核心人物亲自认证过的少奶奶。
她摸了摸项链,轻声说:“‘和’字,家和万事兴。”
傍晚六点,傅斯年从书房出来,看见她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抱着一杯热牛奶。
“吃饭吗?”他问。
“吃过了。”她头也不抬,“厨房阿姨送来的,三菜一汤,还特意问我口味偏淡还是偏咸。”
他挑眉:“效率挺快。”
“嗯。”她终于抬头,“我觉得……可能有人交代过了。”
他没否认,只说:“正常。”
她抿了口牛奶,忽然问:“你说阿姨会不会把那个李姨辞退?”
“不知道。”他坐到她旁边,“但她不会做没根据的事。如果只是普通疏忽,顶多调岗。如果有背后指使人,那就另说了。”
“我不想因为这点事,让别人丢了工作。”她皱眉,“毕竟我也才刚来,万一人家是因为不了解我,才反应慢呢?”
“你心软。”他说,“但是,心软不等于没原则。你愿意给人机会,是你的善良。可是别人能不能抓住机会,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点头:“你说得对。”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睡吧,明天还要出门。”
她“嗯”了一声,把空杯放在茶几上,起身往卧室走。
夜里十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丁怡兰发来的消息:
【清颜,明天上午九点,我让助理去查厨房人事记录。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她看完,把手机屏幕朝下,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风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