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四章 醉酒之后:傅斯年抱清颜回家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四章 醉酒之后:傅斯年抱清颜回家 (第1/2页)夜色像打翻的墨水瓶,把整个庭院浸得发蓝。苏清颜靠在傅斯年肩上,耳朵里灌满了笑声、音乐和小孩拍泡泡的声音。她眼皮有点沉,脑袋轻飘飘的,像是被风吹起来的气球。
“要不再坐会儿?”傅斯年低头问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摇摇头,“不累。”说着就要站起来,结果脚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傅斯年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手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喝了多少?”
“就……一点点。”她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反光,脸颊红得像刚咬了一口苹果,“他们一直敬我,我不喝,多不给面子。”
“谁给你倒的?”他语气已经带了点冷。
“姑姑啊,妈啊,还有几个阿姨。”她摆摆手,笑嘻嘻地说,“她们说我能喝,说我们家媳妇豪爽!你看,我现在都成‘我们家’的了。”
傅斯年没接这话,只是一手揽住她腰,另一只手摸了下她额头,烫得吓人。他叹了口气,语气从责备变成无奈:“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我怎么不知道?”她嘟囔着,身子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哈佛毕业的,GPA3.8,论文拿了院长奖,我还知道勃鲁盖尔画过多少幅农民节庆图呢……你信不信我背给你听?”
“我不信。”他打断她,“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背艺术史?”
“我能!”她挣扎了一下,非要把腿站直,结果一个踉跄差点摔地上。
傅斯年直接弯腰,一手穿过她膝弯,一手托住后背,动作干脆利落,把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干嘛!”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别动。”他说,“你想让全院子的人看你醉得走不动路?”
“我没醉!”她嘴硬,“我就……微醺,懂不懂?高级状态。”
他没理她,抱着她就往院外走。晚风一吹,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他西装领口,嘀咕了一句:“你今天……好温柔。”
傅斯年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闭着眼,睫毛颤了颤,嘴里又嘟囔起来:“别丢下我……上次你说陪我看展,结果开会去了……我都等了一个小时……展厅都快关门了……”
他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她继续哼哼:“你总是这样……忙完这个忙那个……别人说你是冰山总裁,可我知道,你就是个骗子……明明答应我的事,从来不守……”
“我哪次没补回来?”他低声说。
“补?”她睁开一只眼,迷迷糊糊地瞪他,“补能一样吗?我要的是当时你在,不是后来送我一条围巾当赔罪礼物……我才不吃这套。”
“那你要怎样?”
“我要你……提前把时间空出来。”她声音越来越小,“我要你看见我站在那儿等你,就立刻放下手机,跑过来牵我的手……像那天在机场那样……所有人都看着你,你也不管,就冲过来抱住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软下去,像是睡着了。
傅斯年却听得清楚。
他抱着她走到车旁,司机立刻快步上前,刚要躬身开车门,傅斯年只淡淡抬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我来。”
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亲自拉开后排车门,弯腰小心翼翼将她放进车里,再细心托住她的后颈,让她安稳靠在自己肩头,顺手替她调松了安全带,又将人往怀里轻轻拢紧了些。
她顺势贴着他,呼吸轻软均匀地洒在他颈侧,温热一片。
“傅总,回家?”司机轻声问。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路灯一盏盏掠过,照得她半边脸明、半边脸暗。刚才还闹腾的小作精,这会儿安静得像个婴儿,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唇角一点奶油渍——那是晚饭时吃甜品留下的。她鼻子动了动,像只小猫闻到香味似的,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你还真是……”他低声说,“一点亏都不肯吃。”
她没回应,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抓住他衬衫袖子,攥得死紧。
车子平稳驶出老宅区,拐上主路。城市灯火渐密,车流如织。他一直没动,任她靠着,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腰后,生怕颠簸时她磕着碰着。
过了两个红灯,她突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几乎像梦话:“你说……我们这婚,是不是从契约开始的?”
他心头一紧。
“是。”他坦然答。
“那你后悔吗?”她问。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签了字的人是你。”他顿了顿,“换一个人,我连纸都不会递过去。”
她好像听懂了,嘴角又翘起来,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其实也喜欢我……就是不肯说……嘴硬……大笨蛋……”
他忍不住笑了下,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应付谁的客套笑容。
他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你才是笨蛋。”他轻声说,“喝点酒就把心里话说完了?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坦白?”
她没回答,呼吸更深了。
他知道她快睡熟了。
可就在这时,她又动了动,手指勾住他领带,用力一扯,把他往下拉了一截。
他被迫低头,耳朵贴到她嘴边。
她用气音说:“傅斯年……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我就去告你欺诈婚姻……让你上热搜……全网都知道……傅氏太子爷骗婚……”
他说不出话来。
片刻后,他才哑着嗓子回:“行,我认罪,求您高抬贵手,先睡一觉行不行?”
她这才松开手,重新趴回他肩上,嘴里还念叨着:“你记住……我是你老婆……不是合同附件……”
他搂紧她,下巴抵着她头顶,一句话没再说。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保安远远看见车牌,赶紧敬礼开门。傅斯年没让司机帮忙,自己解开安全带,再次将她打横抱起。
她轻得不像话。
二十八岁的人了,骨头都没长重。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家族饭局上,她穿条藕荷色长裙,低头吃饭的样子乖巧得不得了,谁看了不说一句“大家闺秀”。谁能想到这人喝醉了会抓着他领带说“我要告你欺诈婚姻”。
电梯一路升到顶层,叮的一声开门。他刷卡进屋,玄关灯自动亮起,暖黄色光线洒了一地。
他没开大灯,直接往卧室走。
床头小灯早就设定好亮度,一感应到人靠近就缓缓亮起。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动作慢得像放一件易碎品。
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嘟囔:“空调太冷……”
他立刻转身去调温度,回来时发现她一只脚挂在床沿,鞋也没脱。
他蹲下,手指勾住她高跟鞋的后跟,轻轻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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