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七章 艺术展上:傅斯年为清颜撑场
第一卷 契约初成・暗涌微澜 第十七章 艺术展上:傅斯年为清颜撑场 (第2/2页)“如果你看过她哈佛毕业展的评审记录,就不会问出这种问题。”
记者瞬间怔住。
“当年她的导师这样评价——苏清颜的作品里,有一种罕见的真实。她不画完美的记忆,只画真实的裂痕。”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而锐利:
“资源可以请来媒体,却编不出这样一句评价。”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将话筒边缘轻轻挡开,动作克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随即,他稳稳牵起苏清颜的手,走向展厅正中央那幅最大的画作——《锁不住的光》。
画里,一个少女立在封闭的阳台前,掌心牵着一缕穿透铁栏的阳光,色彩明亮炽热,几乎要从画布中溢出来。
他举起不知何时递来的香槟杯,声音清晰传遍全场:
“今天不是我在支持她,是我有幸,见证了一位真正的艺术家的诞生。”
话音一落,全场掌声骤然炸开。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水汽轻轻漾开。
“你干嘛来这么多人面前说这些……”她小声嘟囔。
“我说过。”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让我骄傲得都快飞起来了。”
她终于忍不住,弯着眼笑了出来。
那一刻,所有的不安、猜忌,昨夜翻不完的恶意与流言,全都烟消云散。
她不是谁的妻子附庸,她就是苏清颜。
她画画,因为她想画。
而他爱她,正因为她是这样的她。
宾客陆续离场,展厅渐渐空了下来。
她站在《锁不住的光》前,久久未动。
傅斯年走过来,站她身边。
“喜欢这幅吗?”他问。
“嗯。”她说,“其实那天你说要锁我,我就在想,人怎么可能被关住呢?只要有光进来,心就能飞出去。”
“所以你就画了这个?”
“对。”她笑,“我还偷偷改了阳台栏杆的形状,你看像不像一把断掉的钥匙?”
他仔细一看,果然。
铁栏交错间,隐约构成一把断裂的古铜钥匙轮廓。
“挺会藏。”他点头,“下次再闹脾气,我也画幅画回敬你。”
“你还会画画?”她质疑。
“不会,但我能请人画《我家作精》。”他笑。
“谁是作精!”她踢他。
“那你发狗头叼玫瑰表情包,暗示什么?”她脸红:“随机发的!”
“那我点赞心跳加速也是随机?”
她挣不开,索性踮脚戳他额头:“你能不能别什么都较真!”
“不能。”他正色道,“尤其关于你的一切,我必须较真。”
她停下动作,静静看他。
他眼神认真,没有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明白,他所谓的“宠”,从来不是无底线纵容。而是——
他知道她每一句任性背后的不安,听懂她每一个玩笑里藏着的试探,然后用最坚定的方式告诉她:我都在,我一直懂。
展厅灯光渐暗,只剩下重点展品的射灯依旧亮着。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展台,准备闭馆。
“走吧。”他说,“晚上我订了餐厅,庆祝一下。”
“我不去。”她摇头,“我想再待一会儿。”
“好。”他没劝,转身对助理低声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整个展厅的公共照明关闭,唯独围绕《锁不住的光》的那一圈灯光仍亮着。背景音乐切换成了轻柔的钢琴曲,是她最喜欢的那首《RiverFlowsinYou》。
他拉着她在画前的矮凳上坐下,从口袋掏出两根巧克力棒:“饿了吧?先垫一口。”
她接过,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中带苦,刚好解腻。
“你说……以后还能办更大的展吗?”她问。
“能。”他答得干脆,“明年巴黎双年展,我帮你申请独立展位。”
“你又乱来!”她急了,“那种级别的展览要提前两年排队!而且评审委员会根本不会轻易通过新人!”
“我知道。”他咬了一口巧克力,语气淡淡,“我已经联系了策展总监,下周飞法国,当面谈。”
“你工作那么多,哪有空专门跑这种事!”
“有空。”他抬眼,说得笃定,“因为你,比我所有事都重要。”
她一下子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半晌,才低声说:“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很多,却还装作没什么大不了。”
他看着她:‘怕你压力大,若你知道我为你翻了你导师十年前的论文研究,会不会更紧张?’
“你连那个都看了?!”
“嗯。”他点头,“还有你硕士答辩录像,我看了三遍。你紧张得差点把PPT翻错页。”
她捂脸:“别说了!太丢人了!”
“那不可爱吗?”他轻声反问,眼底浸着温柔的笑意,
“紧张得说话结巴,脸涨得像颗熟透的番茄,答辩完一冲出教室,差点撞在门框上——我当时只觉得,可爱到了骨子里。”
她把巧克力包装纸揉成团砸他脸上。
他笑着躲开,顺势把她拉进怀里。
“清儿。”他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又笃定,
“你不用非得完美。你可以慌,可以怕,可以说错话,可以画废一整幅画——我都接着。你只要记住,你是第一个让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你面前的人。”
她静静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许久,她才轻声呢喃:“那你搬慢点……我怕我接不住。”
“接不住也没关系。”他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抱得更紧,“我会一直撑着,永远不让你掉下去。”
展厅外,暮色四合。
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展厅内,只剩下一束光,照在那幅画上,也照在相拥的两人身上。
画里的少女,依旧凝望着远方,掌心牵着那束,从未熄灭的光。
而现实中,女孩已被牢牢护在怀中,不必再独自寻找出口。
因为她早就找到了。
那个人,一直都在。
她抬起头,看着他侧脸的轮廓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傅斯年。”她叫他名字。
“嗯?”
“明天……还能给我带豆浆吗?”
他低头看她,眼角带笑:“可以。但得叫我一声‘老公’。”
“不叫。”
“那就不带。”
“……老公。”
“乖。”他摸摸她头发,“明天七点,我在老地方等你。”
她靠回去,嘴角悄悄扬起。
展厅即将彻底熄灯。
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远远看着这一幕,没敢打扰。
良久,助理轻声问:“傅总,需要安排车送他们离开吗?”
傅斯年摇摇头,声音很轻:“再等等。”
“还要等什么?”
他望着那幅画,没有回答。
其实他也不知道还要等什么。
或许只是想多留一会儿。
在这个属于她的高光时刻里,哪怕一秒,也不想提前结束。
展厅角落的电子钟显示:19:47。
香槟杯搁在矮凳边,残留半杯金色液体。
她的发丝被晚风吹起,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再来一万次都不够。